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暑假
...
-
期末考试前一天上午，徐暮寒拜托黄晓灵照顾了徐斐然三天。下午两点一到，和周潇桐坐上了通住京北的航班。
五点二十，两人下了飞机便往学校赶。暑假作业和考前事宜需要和老师“交接”。
到宿舍，上课铃反而响了，火急火燎地往班级跑。她俩的假就批到上午，这己经是李雪的最大容忍度了。要是再迟到，后果不堪设想。
班级门口。
两个人看着紧闭的前后门，愣在原地。
“还是没赶上啊……”周潇桐叉了叉腰。
徐暮寒看向前门的部分透明板，倒是不见李雪人影。又到后门偷偷摸摸地往里边看，也没有。
她刚要招呼周潇桐，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去！”徐暮寒猛的回头。
“找什么呢？”李雪扶了扶眼镜。
意料之中，两个人像小鸡崽子一样被李雪痛批了一顿。
蒋未然倒是看着门外的光景幸灾乐祸。
周潇桐去接受地中海的制裁了，徐暮寒从后门进了班。
张明一脸贱笑，转过头盯着她：“咱班班宝回来考试啦∽”
“你他妈要死啊？”徐暮寒忍住不给他一巴掌的念头，压着声音说。
“啧啧啧，一回来火气就这么大。”张明略显不甘的把头转回去了。
蒋未然听到动静看了看，朝着徐暮寒摆了一个鬼脸。徐暮寒翻了个白眼，不想再搭理他。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徐暮寒从第一考场走出来的时候，魂都快爽飞了。
周潇桐拿着袋子紧随其后。
两人挤向水泄不通的楼梯间。
“你放假干什么啊，去哪儿啊？”
“还能干嘛啊，打临时工呗……去你家那儿也行，在哪儿不是打。”
“那走吧，绿皮火车硬座十二小时。”
“那么久？到时候屁股和死人一样硬了……我得管我妈要飞机的钱。”周潇桐心里打起了算盘。
“你妈能给你？”徐暮寒挑了挑眉。
“我连生活费一起要，要多点儿都行，只要我不在她家住着碍她眼，她什么都答应……话说回来还是要感谢你，回头我请客。”
“客气……”
“哎呀，我装的。”
清晨，薄雾笼罩，天边泛着鱼肚白，云层大片移动，露出下半身还埋在地里的太阳，红里透着金光。
没空欣赏日出了。
周潇桐从出车站到大厅的路上一瘸一拐的，相比之下徐暮寒只是腿有些麻而已。
“徐暮寒……你慢点儿走。”周潇桐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双腿的控制权。
徐暮寒接过她的行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锦绣花园三期十五号楼一单元七楼。
“怎么样啊，我看看。”几天不见徐斐然，周潇桐凑到她身旁。
徐暮寒看了她一眼，抱着孩子的手往回缩了缩：“起开。”
然后就在周潇桐一脸无语下绕过她回了房间，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印着Hello Kitty图案的蓝色小薄被里是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是身处夏季的缘故。眼睛紧闭倒是刚好衬出长长的睫毛。
均匀的呼吸声提醒着徐暮寒，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后，再慢慢关上门。她转头一看，对上了周潇桐要杀人的目光。
“这么看我干什么？”
“你的宝，贝，大，侄，女儿！看都不让看，突然抽什么风？”周潇桐眯了眼睛。
徐暮寒回想着刚才，自己的状态确实不太对。
她苦笑几声。
周潇桐翻了个白眼。
中午。
徐暮寒收拾完行李，在网上查询转学相关的手续，她倒不敢编个理由问李雪，以李雪那个智商保不齐就能猜到。
周潇桐，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
正趴在床上打游戏。
被队友气炸后“噌”的一下坐起来了，点击右上角的麦克风。
想着自己的干侄女还在睡觉，周潇桐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关上了房门。
听到动静的徐暮寒脱离满屏的信息，抬头看了一眼。
另一个房间内的哭声紧随其后。
徐斐然哭得小脸皱巴巴的。
饿了。
徐暮寒很烦小孩儿哭，但每当徐斐然如此的时候，她心里倒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喝完奶粉后的徐斐然才消停，一直盯着徐暮寒，好像生怕她跑了。
周潇桐撇了撇嘴，双手叉腰：“一个眼神也不给啊。”
徐斐然闻声看了她一眼。
笑着捏了捏徐斐然的脸，看向周潇桐：“你不是亲的……”
“我是干的。”
“你是干的。”
两人异口同声。
周潇桐摊了摊手，略显无奈。
“走啦走啦，不当你们姑侄俩的电灯泡。”
“去哪儿啊？”
“打工啊，我放假前就联系好了。”
“等会儿。”徐暮寒把徐斐然放进婴儿车里，“带我一个。”
“你也去啊……行。”周潇桐提上鞋，“那小然谁管啊。”
“自己在家待着应该没什么事吧，我也就是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两人顺着水泥路上走了大概五分钟，周潇桐抬头看了看门店的牌匾：蓦然奶茶
周潇桐推开店门，粉色柜台内的两个女生忙得不可开交，柜台外站着七八个人，其中有三、四个外卖员。
这家店徐暮寒喝过挺多次，味道不错。
戴着黑色帽子的女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小周来啦，快来快来，现在正忙。”
“好嘞，王姐。”
周潇桐穿过人流，套上围裙。看了一眼单板，拿起塑料杯。
徐暮寒愣了一下，对着她咳嗽了两声。
“王姐，你这儿还缺人不？”
“缺啊，咋不缺呢，咱也不知道咋没人来应聘呢。”
“跟我一样的要不要？”
“行啊。”
周潇桐给徐暮寒使眼色。
徐暮寒凑上前。
“艾玛，你这孩儿长挺带劲啊，这大高个。”王玉梅眼前一亮，“小周朋友啊？”
“嗯。”徐暮寒笑了笑，“暑假工。”
“那行，早九晚五，包吃不包住，一个月五千。”王玉梅把奶茶递给顾客。“你俩上白班，小张上夜班。让小周教你咋做。”
“好。”
周潇桐转身拿了个黑色围裙递给徐暮寒：“叫师父。”
“滚一边儿去。”
华北是一座“不夜小县城”，虽然经济不是特别发达，但年轻人多，而且去年刚转为市。像蓦然这种奶茶店地段好，晚上的生意也不错。
太阳下山，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四周充斥着寂静，偶有几辆车驶过。
“小徐可以啊。”
“还好，做奶茶挺简单的。”
看着熟人装腼腆，周潇桐没憋住笑，被徐暮寒瞪了一眼。
“本地人啊？”
“嗯。”
“那挺好。”
“王姐，听口音你是东北那一块儿的吧。”周潇桐拿起白毛巾擦了擦手。
“嗯呐，这几年净搁这待着，口音都快没了……时间不早了，你俩下班吧，剩下的我和小张来就行。”
周潇桐转身看向店门口，空荡荡一片。
“小张姐这也没来啊。”
“估计又和她男朋友约会去了。”王玉梅叹了一口气，“我一直觉着那男的不是什么好货。”
“就是……那王姐我俩先走了。”周潇桐挽起徐暮寒的胳膊。
“拜拜。”
“拜拜。”
一到家，徐暮寒就直奔次卧，两人回家的路上都是疾行状态。
“我也没想到你今天直接就正式工。”周潇桐扶着门框，单脚站立脱掉鞋。
徐暮寒没心思搭理她，幸好徐斐然己经睡了。
“哎呦喂，还是个睡美人，挺能睡啊。”周潇桐走到床边开始犯贱，“和你班那个高宇一样。”
“他哪儿能和然然比？”
“是是是……你咋越来越扫兴了？以后就叫你徐扫兴吧。”
“行行行，我看你和二傻子也没什么区别，以后就叫你周二傻吧。”徐暮寒脸色黑了下去，有些不爽。
“他妈的……徐扫兴！”
“周，二，傻！”
小学生吵架。
两人回屋拿手机把备注都改了，但是没拉黑。
今天的工作量有点儿超标，徐暮寒一头栽到床上。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凌晨的徐斐然把两人吵醒了。
早上徐暮寒煮了两碗面条，这算是示好，两个人昨天晚上没说一句话。
闺蜜哪有隔夜仇？
“等会儿我把然然送到黄姐家，等到晚上再接回来。”
“老这样的话，人家能不能不乐意啊？”周潇桐压低了声音，“你家隔不隔音？”
“要是隔音的话你昨天晚上会醒吗？应该不能……我到时候给她钱。”徐暮寒夹起最后一口面条。
“你给多少？”
“一千够不够？”
“我出五百。”
徐暮寒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干嘛？”
“怎么着我也算她个干姑姑，我不差这五百。”
“别装了，你能有多少？再说我也用不着。”
“咱俩这你还客套上了？就这么定了，你拖家带口的怎么就用不着？”周潇桐起身走向厨房。
徐暮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周潇桐，够铁。
上午九点，蓦然奶茶店。
“今天的人比昨天多。”周潇桐嘀咕着，“这怎么还老盯着咱俩看呢……”
“咱们高中都放假了，学生就多呗。”徐暮寒站在点单板旁，“一杯茉莉奶绿是吧……”
“那也不应该这么多啊……”周潇桐看着满屋的人皱了皱眉，外面还有进不来排队的。
王玉梅碰了一下徐暮寒：“你俩快看手机。”
#华北某奶茶店两位美女员工引人注目
#奶茶店非法招聘
#中央大街客流量爆炸
在华北同城的媒体已经上热搜，昨天下午一位博主探店，徐暮寒和周潇桐入镜了。
“卧槽，咱俩火了。”周潇桐死盯着屏幕。
“真假的？”
“那个博主我还刷到过呢，昨天太忙没注意，按理来说他作品流量也不怎么多啊……这算好事儿坏事儿啊？”
“好事儿啊！这么多顾客让你俩给整来了，姐给你俩涨工资！”王玉梅反正看着是挺高兴。
徐暮寒笑了笑：“行。”
在颜值这一方面就没输过，还能给个徐斐然多买点儿东西。
中午一过，人总算少了点。
“来来来，吃饭！”王玉梅从门口进来还拿着三份盒饭，“今天给你俩多加了个鸡腿。”
“谢谢王姐。”两个人的声音重合。
“你俩也算是名人了。”
“嗨，常规操作。”周潇桐一点儿都不谦虚。
“吹……”
这家盒饭还挺好吃，徐暮寒难得主动光盘了一次。她没空去看同城热搜，怕打扰到两个孩子睡午觉，打字给黄晓灵。
寒.：黄姐，在不
晓灵：在呢，咋了小寒
寒.：然然怎么样啊[呲牙笑]
晓灵：挺好的，睡着了，我喂她吃了点奶粉[呲牙笑]
寒.：好的，谢谢黄姐
晓灵：没事儿，你去忙吧
寒.：[动画表情]好
忙活了一下午，回家的路上还碰到几个人在偷拍，周潇桐毫不避讳还比了个耶，搞得人家害羞得不行。徐暮寒偏过头，加快了速度。
看到抱在怀里的徐斐然，心才变得安稳，没办法，姑姑得赚钱养你啊。这个月的房债还没还，要一万多。想到这里徐暮寒就头疼。
让她更头疼的是半夜，徐暮寒莫名的醒了，一看旁边的徐斐然，味道直冲鼻腔。她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换尿不湿的手法还不熟练，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累的，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卧室和厕所两头跑，成功的引起了周潇桐的注意。
“咋啦？”周潇桐穿着小猪佩奇的睡衣，揉着眼睛看向徐暮寒。
“你去闻闻就知道了。”
周潇桐半信半疑地走向厕所，惊呼：“卧槽！”
“啧，小点儿声，说了不隔音。”
“这小玩意儿……不对啊，你不是有洁癖吗？”周潇桐眯着眼睛。
一夜不好眠。
“出分儿了暮寒！”周潇桐一大早就跑去徐暮寒的房间。
“啊？”徐暮寒抻了个懒腰。
“你猜你这回第几？”周潇桐眼含笑意。
“嗯？第几？”
“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一，全市第一！”
“那你激动什么。”徐暮寒详装镇定，这次发挥的确实不错，不过又不是没得过。”
“还在这跟我装呢？”
徐暮寒眼含笑意：“姐就是牛逼，哈哈哈哈。”
“你多少啊？”
周潇桐把手机递给徐暮寒：“控分成功！”
“不错啊，恭喜啊。”
“其他科我都是单科状元！”
周潇桐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两个人看手机欣赏了半个小时。
“然然，要不要夸一夸姑姑？”徐暮寒凑到旁边亲了一口徐斐然。
徐斐然睁大眼睛，嘴角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