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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分班 ...

  •   分班考无非就是开学测验,但是年级组长硬要齐冕在办公室单独考。
      对此,齐冕很无语,实在是多此一举。
      考试当天,齐冕那标志性的路痴毛病又犯了。他一边给年级组长发着消息问路,一边已在教学楼里兜兜转转绕了个遍。
      好不容易摸到顶楼,却只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找到,只得又一层一层地折了回去。

      所到之处无不生起窃窃私语。
      “喂,你看那个,没见过诶,长得好帅!”
      “哪呢?哦!是很帅耶!”
      “不是要考试了吗?他怎么还在外面距逛街一样啊…?”
      “不知道啊,可能是找人的吧。”

      齐冕站在楼底,盯着眼前这座教学楼怀疑人生。
      “那个…”身后传来一个男声,“是齐冕同学吗?”
      齐冕转过身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身前的中年男人比自己矮着小半头,身形带着点福态的丰腴,笑的很和蔼,透着股让人安心的亲和。
      “哎呀,年级组长有事,让我来接你,给我整忘了”中年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了,你不用分班考了,学校看了你之前的档案直接给你排了班。”

      “啊?不考了?”齐冕听着这话,眉梢微微一挑,几分烦躁漫上心头。暗自思忖,那自己方才在教学楼里转来转去、寻了这许久算什么?
      “是啊,你成绩一直都很稳定,学校觉得没有考试的必要”昨天晚上拍了拍齐冕的肩膀,一脸欣慰,“我来找你只是和你说一声——我以后就是你的班主任了,叫我余老师就好了。”

      齐冕对于白跑了一趟是有些不满的但还是乖乖的应了声:“好的余老师,那我们现在…?”齐冕象征性的问了句。
      “现在啊?回家吧,明天直接来班上报道就好了”余老师掏出手机示意加个微信,“回去给你发位置,他们要考试了,我得去监考了。”
      “哦,好。”齐冕刚扫上码,余老师就匆匆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感叹一句:“老天有眼了,这么好的苗子终于是轮到我带了。”
      齐冕看着余老师的背影叹了口气。看起来是好相处了,就是感觉有点不靠谱呢?

      他没有急着回去,反倒在校园外漫无目的地踱着步,任脚步牵着自己,在街景里慢悠悠地晃荡。
      怀城的春天很暖和,暖和得让人忘了,不过数周前这里还是被白雪拥裹的模样。
      齐冕偏爱雨天,尤其是滂沱大雨过后,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细细浣洗过一遍,褪去了旧尘,透着簇新的清亮,像被重新铺开的画卷,每一寸都带着新生的意味。
      昨夜的雨下得缠绵,直到晨光初露才渐渐歇了声息。枝头的叶片还托着未散的雨珠,指尖轻轻一触,便簌簌地聚成细流滚落。

      别墅区离学校有些许远,中途要穿过一条旧巷。巷道不窄,一侧是斑驳的高墙,另一侧散落着几栋矮楼,墙面上爬满了郁郁苍苍的爬山虎,绿得几乎要溢出来。
      阳光穿过树梢,碎成金斑落在叶上,叶片的影子便在地上铺成一片流动的绿,风一吹,就跟着轻轻摇晃。
      齐冕掏出耳机戴上,找了个台阶,丝毫没有在意这块是不是被很多人踩过就坐了下去。耳边是清脆的鸟声,思绪不知不觉就飘远了。

      睡眠质量好是真的很可怕…
      阳光被身侧的树影拦了大半,漏下来的碎光在少年肩头晃悠。少年耷拉着眼皮,连日复习攒下的疲惫,稳稳当当压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带着点懒怠的沉。
      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有也未曾注意到他。

      齐冕这一觉睡得很沉,直至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想睁眼却被阳光晃的有些睁不开。
      模模糊糊的看到声音的主人,蹲在前面,摸着不知道从哪拐来的猫,声音很温柔:“饿了吗?快吃吧,吃完就和别的小猫去散步吧,别吵醒哥哥喽。”
      是宋文晏。
      齐冕终于缓过了眼睛的不适,看清了眼前的人。

      宋文晏的动作停了半秒,猫尾巴扫过他的手腕,他才像是刚反应过来,抬头时眼里还沾着点喂猫时的柔软。看到齐冕醒了,他站起身。
      “醒了?”他声音压得低,巷子里的风卷着树叶响,把这句问候吹得轻飘。
      齐冕眨了眨眼,阳光透过叶缝在宋文晏脸上晃,他看清对方胸前别着的校牌——正是这所高中的。“你怎么在这?”他问,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黏糊,“不是在考试吗?

      宋文晏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了两圈撞在墙根:“不想考就直接出来了”他说的很随意,“反正他们也考不过我,没意思。”
      齐冕没在意,只当他在吹牛。
      “你呢?”宋文晏突然问,目光落在齐冕身上,“那你说新生入学要分班考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新生?”齐冕皱了皱眉头。
      宋文晏朝他伸出手:“猜的呀,还能咋?”
      齐冕沉默一会,选择无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不是。”齐冕往后仰了仰,伸了个懒腰,“我不用考,直接分班的。”他顿了顿,想起在教学楼绕圈的蠢事,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白跑了一趟。”

      宋文晏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也没觉得尴尬,反倒弯腰把刚才没喂完的猫粮倒在墙根,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那确实挺亏,看你这样子,估计在教学楼里绕了不少圈。”
      齐冕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转身就往巷口走。耳机线从口袋里滑出来,被风带得轻轻晃。
      哎,等等啊!”宋文晏几步追上来,随手把空了的猫粮袋扔到了垃圾桶,“一起回去呗,等会儿你又迷路了怎么办?

      齐冕脚步没停,耳机里的纯音乐被宋文晏的声音割得七零八落。他侧过脸,阳光刚好落在下颌线:“不用。”
      “别这么冷漠嘛。”宋文晏跟在他身侧,步子迈的轻快,“现在我们不仅是邻居,还是同校的了,真的不考虑交个朋友吗?”
      齐冕没看他,耳机线被风吹得贴在脖颈上,带着点凉意。“没必要。”他的声音混在风声里,淡得像一层薄冰。

      “怎么就没必要了?”宋文晏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腿一迈挡在齐冕身前“你看啊,你路痴,我认路;你不爱说话,我话多——这不正好互补吗?
      齐冕被他堵得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川字。阳光从宋文晏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了层金边,连带着那副欠揍的笑容都显得晃眼。
      “让开。”齐冕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他试图从宋文晏身侧绕过去,却被对方灵活地挡回来,像只黏人的大型犬。
      “就不让。”宋文晏故意往他面前凑了凑,“除非你答应跟我做朋友。”

      齐冕深吸一口气,感觉额角的青筋在跳。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他抬手想把宋文晏扒拉到一边,手腕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攥住。
      宋文晏的手指很暖,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与齐冕微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齐冕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
      “宋文晏,”齐冕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些,“你幼不幼稚?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走吧。”宋文晏侧过身往旁边站了站。

      见他没再挡路,迈开步子往巷口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金,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一前一后地跟着。
      宋文晏跟在他身后,没再说话。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爬山虎的沙沙声,还有两人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快到家的时候,齐冕突然开口:“齐冕。”
      宋文晏歪头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我叫齐冕。”齐冕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落在宋文晏耳中。

      宋文晏愣了半秒,随即笑着点了点头:“这是答应和我做朋友啦?”
      齐冕的脚步顿了顿,没直接回答,他侧过脸看着回来的那段路,轻轻的嗯了声。
      宋文晏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赶紧接话:“那可不许耍赖啊!”他弯腰捡起片银杏叶,三两下折成只小纸船,塞进齐冕手里:“喏,纪念一下我们正式认识的第一天。”
      小船被塞进齐冕手中,捏着那片还带着潮气的叶子,指尖被叶脉硌得有点痒,抬头轻笑了声:“幼稚。”

      宋文晏挥了挥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我回去了,拜拜。”
      齐冕没说话,也回了家。
      推开家门,齐冕把那只银杏叶小船轻轻放在玄关的玻璃罐里,罐子里还躺着那颗没拆的巧克力。

      吃完晚饭,齐冕坐在沙发前看着书,手机在桌角震了震,是余老师发来的教室分布图。齐冕放大图片找了半天,才在三楼走廊尽头看到自己的班级号,旁边标注着“高二(3)班”。他截了图存进相册,又点开导航软件,对着学校地图研究了十分钟路线,最后还是把手机塞回口袋——反正记了也会忘。

      第二天出门时,宋文晏果然又等在楼下,手里举着两把伞,校服裤脚沾着点泥渍,像是刚从哪个水坑里蹚过,“下雨了,”他把其中一把伞塞给齐冕。
      “我又不是自己不会带…”齐冕小声嘀咕了句。
      “哎呀,我带都带了”宋文晏打断他:“一起走吧,到时候进学校了你告诉我你是哪个班我带你去。”
      齐冕没有推脱,点了点头。

      雨丝斜斜地织着,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宋文晏的话比雨点儿还密。他说巷尾的流浪猫生了三只小猫,说学校门口的煎饼摊加双蛋才够味,说有一次期末考试,监考老师衣服穿反了还不自知。齐冕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被逗得嘴角动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齐冕真的想问人怎么能这么自来熟。

      快到教学楼时,宋文晏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三楼走廊:“我在3班”他顿了顿,又问,“你呢?在几班?”
      齐冕的脚步顿了半秒,没说话,只是往宋文晏刚刚抬手指的位置抬了抬下巴。晨光穿过雨雾落在他脸上,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雨珠亮闪闪的。
      宋文晏顺着他抬下巴的方向看过去,又猛地转回头盯着齐冕:“你也在3班?!”

      “大惊小怪。”齐冕往后撤了撤,避开了他过于热烈的视线,“你先去吧,我知道位置就行了,等会儿再来。”
      宋文晏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转身进教学楼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站在雨里的齐冕。少年背着书包,伞沿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像株不肯向谁低头的植物。

      等早读课快结束时,齐冕才慢悠悠地走进教室。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亮斑,教室里的喧闹声因为他的到来瞬间低了几个分贝。
      “哟,齐冕来了?正好,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余老师往旁边挪了挪,把讲台中央的位置让给他。
      齐冕站在讲台上,底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道毫不掩饰的惊艳。他指尖微微蜷了蜷,视线扫过教室,最终落在宋文晏那张写满“搞事情”的脸上——那人正用口型说“加油”,还比了个傻乎乎的手势。

      “齐冕。”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新来的。”
      说完就没了下文。余老师在一旁打圆场:“齐冕同学比较内敛啊,大家以后多照顾照顾……”
      ”余老师拍了拍手,示意齐冕可以入座,“齐冕,你就先坐宋文晏旁边那个空位吧,正好你们俩认识,也有个照应。
      齐冕点点头,从讲台上走下来。宋文晏已经把旁边的空位收拾干净,课本摆得整整齐齐,还特意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椅子,留出更宽敞的位置。等齐冕坐下,他立刻凑过来,用课本挡着嘴小声说:“你这自我介绍够简洁的,跟你人一样。”

      前面的同学听到后面的动静侧过身:“晏哥,你俩认识啊?”
      宋文晏指尖转着笔,眉梢挑得老高:“何止认识,这可是我亲自‘捡’回来的邻居。”
      齐冕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前面那个,挑了挑眉。
      被齐冕这挑眉的动作逗得一乐,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得,看这架势,晏哥当时‘捡’人的时候肯定没少费口舌吧?”他朝齐冕挤了挤眼,“我叫陈砚,以后就是同学兼前桌了,有啥事儿喊一声就行,别客气。“

      齐冕对着陈砚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份善意。他这人慢热,不太会主动搭话,但别人释放的友好,他总还是接得住的。
      陈砚还想再说点什么,上课铃突然响了,只得悻悻转回去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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