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晋 韩国 ...

  •   圣堂 ky (以白墨篆刻的匿名碑文) 沉默的石膏下, 骨头在生长。 她们听不见, 那低语正变成风: “我存在。” “我存在。” “我存在于此地。” 女人的手垂下来,微微驼着背,她坐在湖边将近一个小时了,手就快要够到月亮。 影子有些匆忙的偏离到与月亮越来越远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举起了手。 “谁来了呀……瞧你,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 “快收回去,你这样可就是太客气了……” 她咀嚼了一口酸枣糕,客厅里的。 因为昨晚上待客放了一晚,剩下两块没有人吃了,晚上又肚子胀的慌,所以白天的时候拾起来看了看。 万幸的是没有放坏,只是暴露在空气的时间有些久了,外面的那层糕体有些干硬,但不影响吃就对了,她咀嚼了一口酸枣糕,顺手开了风扇。 她想起来酸枣糕买多的原因是丈夫嚷嚷着要吃,但昨晚上加班没有回来,聊天记录里询问何时回家的消息已经发出去十二个小时, 但临近中午,仍然没有丈夫的影子。 她不放心的又给丈夫去了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她放下手机,关了风扇。 风吹久了,枣糕又该硬了。 只是天气实在是热的不行,空调上周出了故障,修理师傅也一直没来,她有些忧愁,拿着女儿送的挎包去了附近的超市。 她与丈夫感情一直不错,丈夫为人细心体贴,出差总会给她带些礼物,对女儿也很是不错。这些年来,她一直尽职尽责的扮演者贤妻良母的角色,来感恩他的付出。 一份鸭血,一份空心菜,再买一些鸡蛋,来补上前些天摔坏的那几个,买了一些碗碟,和洗碗用的海绵之后,她在网上下单了超厚的地毯,这样东西的损耗会再慢一些。 好像没有什么她要做的了,她心里泛起一种淡淡的忧虑,但很快便被响起的铃声冲淡了。 “妈,我回来了。” '酸枣糕吃不吃?'女儿接过糕点,皱着眉头掰了一小块。 '有些硬了,是不是?' 她垂下头,'风扇吹了一会,不打紧的。' 她慢慢的揉搓着新买的白菜,打开水龙头慢慢冲刷着。 她看向前方:窗上挂了一串风铃,被风吹动的时候仿佛有水滴落下。 “咚……咚咚。” 她开始切一些晚上吃饭用的肉类。 划过肉的刀刃要轻而薄,切肉时也不能用太大的力气,而是先用刃开一个口子,再轻柔把刀身碾到肉里去,她的肩膀耸动着,为了完成这个枯燥乏味的步骤,她不得不长时间 保持同一个姿势。 再慢慢的将刀身碾到肉里去……要柔而不刚的技巧,却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她是个胆小的女人。之所以去干这些事,是因为男人的胆大不需要再在厨房里得到挑战,而更应该将心思花在工作上,所以无论是女儿还是她,一样胆小的母女,在日复一日的活计里,面对鲜红的肉类已经麻木到难以产生抵触心理。她们的任务除了购买之外,只需要清洗与宰割就够了,已经足够轻松了。 她看着身旁丈夫熟睡的睡颜,一下子入了神。丈夫身上有一股常年抽烟的特别味道:油腻的皮脂裹着汗酸,混着陈年烟丝烧焦的闷味,仿佛劣质烟草在肺里焖成了灰烬。那烟臭是顽固的,深深沁进衣领纤维,带着点雪茄的呛涩。油味则在后颈、额角里窝藏,与尼古丁的焦苦纠缠,如同被反复腌渍入味的旧皮革,萦绕在他周身。 “咳咳……” 风铃被吹动了,她额角沁出汗来,但她并不担心丈夫会半途醒来,丈夫睡前会吃一颗安眠药,他睡眠不算好。 她静静的凝神,看着丈夫长而粗的睫毛,深夜里微蹙着的眉头,轻轻的用手抚摸他的头颅,直到风铃的再一次响起。 该睡了。 这天晚上,她照常给丈夫喂了药,服侍着他睡去。再去收拾厨房上的一地狼藉。 油烟味很重,脸上也仿佛结了一层痂,女儿见她出来面上有些惊恐,她笑了笑,抹了把脸,才发现不知何时苹果肌已垂到嘴角。 可她没有这么苍老。 女儿捂住嘴,后退了两步,她似乎不再认识母亲了,明明晚餐前还是熟悉的样子,怎么一会的功夫便成了这样呢? 夜色似乎变得浓稠了,丈夫被吵醒,脚步声渐渐贴近,他缓缓环住女人。 “白日里剩的枣糕,给我拿一些。” ' 正弦,不是已经睡去了么?' 女人答非所问,但她显然放慢了靠近女儿的脚步,而是缓缓转过头去。 双手的禁锢让她觉察到威胁,不自然的想要挣脱,万幸的是,丈夫并没有违背她的意愿。 她去拿了一些枣糕,又将提前准备好的药给了丈夫一份,进入房间之后,服侍他喝完了药,才沉沉睡去。 如果说日出是伊始,那么早晨可以称之为永恒。 打开备忘录记录时,冰凉的质感使她仿佛被烫住一般,难以自制的想要远离。床头红色的书上放了一支笔,做梦的时候常有它的身影——如此的鲜红的颜色,凝着巨大的一滴血的眼,无时无刻的窥伺着,仿佛豺狼环绕。 萦绕周身的恐惧,在心底油然而生的情绪,夹杂着一些难以言表的情感,而带来轻轻的、在心脏上缓缓滑动的紧缚感。 关于这本书,它有很多的故事要讲。 “同学,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他扶了扶眼镜,微微凸起的腹部罩了一层贴身的白色面料,因为水质的问题,洗涤后有些泛黄。 女人没有意识到她正站在教室里,头上笼罩的特殊身份使得她需要拥有有问必答的义务,她明明愣在那里,但嘴巴却先一步动了起来。 “这题选择b,因为……” 他照样扶了扶眼镜,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坐下。 “……” 然而她只能听到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四肢无法支撑原有的重量,就像木桶没有倒空水,就被倒扣在地上一样。 “咚…咚咚……” '不要再敲了!' 其实..."在玹突然开口。 "我见过你的画。上次美术课作品展,那幅《雨中的小巷》很打动我。" 她惊讶地抬头看他。那是她上学期交的作业,一幅描绘她家附近老城区雨景的水彩画,没想到会被记住。 "谢谢,那只是随便画的..." "不,很有感情。"在玹认真地说。 "画里的小女孩是你小时候吗?站在雨中望着蛋糕店的那个。" "你……怎么会知道?"她声音很轻,几乎被窗外操场上的哨声盖过。那幅画角落确实有个模糊的小女孩轮廓,连美术老师都不曾注意。 在弦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他指尖转着一支钢笔,金属笔帽磕在桌沿,发出规律的轻响。 "因为我也住那条街啊。"他忽然压低声音, "‘福顺奶奶蛋糕店’,对吧?你总站在对面便利店屋檐下看橱窗。" "那天你穿红色雨靴。"在弦补充道,梨涡更深了些,"靴筒上还粘着蒲公英绒毛。" 她的呼吸滞住了。这种被陌生人记住细枝末节的感觉,像突然找到遗失多年的拼图,却不知该安放在何处。后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带着樱花味的暖流涌进来,吹散了讲台上的粉笔灰。 "要还礼才行。" 在弦从笔记本撕下一页,推到她面前。铅笔速写里,穿红雨靴的小女孩身旁,多了一个举着透明伞的男孩轮廓——伞面上用修正液点出雨滴,正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像一道小小的银河。 “你的瞳孔真可怕呢。”他友好的笑了笑,嘴角绽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透过它,看到的放大的自己,竟然只有一个人。” “真是奇怪的现象。” “你不觉得吗。”他的反问让她有些窘迫,她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头上扎的辫子有些好笑的翘起来。 “喂,在和你说话呢,不礼貌的家伙。”他微微低下头,身上的茉莉花香仿佛层云一般笼罩在她身上。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书桌上摆放的整洁的物品,几件文具和书窝藏的弹丸之地,仿佛蕴藏着深深的漩涡…… “感到不适了吧,恩善。” “叫你这个名字很不习惯么,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叫你……” “亲爱的……” 旁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了,她这样朴素的脸蛋竟然得了在玹的喜欢么,还凑的这么近,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肚子好痛,该去厕所么…… “呀,你这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水滴声在过分安静的厕所里被放大。隔间门板突然被“砰!砰!”猛踹两脚,灰尘簌簌落下。 “跟你说话呢!聋了吗?还是说……你这种‘垃圾’只听得懂狗叫?” '不要再敲了!'她紧紧的捂住嘴巴。 “让你说话!难道是哑巴么?”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停在门边。 “把门打开,趁我还有点耐心。或者……你想让全校都看到你在厕所里发疯的样子?美拉拍得很清楚哦,你刚才那副窝囊废的嘴脸。” “你爸在坐牢么……流淌着罪犯鲜血的*人。” “怎么配待在哥哥身边呢。” 她闭上眼等了很久,预想中的一切也都没有发生,门外已经没有脚步声了,她轻轻的拧开门把手……无事发生。 她大大的喘了一口气,逃也似的开门想要尽快远离这个地方,却在开门的一瞬间定在了门前。 一桶不明液体淋漓畅快的浇了下来,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即使因为提前防备没有进入鼻腔内,也难以避免的全身沾满了这样粘稠的液体。 她有些感谢不是鲜血,因为鲜血凝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所以难以作为引诱她出门的诱饵,从而发挥有效的作用。 没有办法了,她想,该死的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荧光灯的嗡鸣里粘稠地流淌。喉咙发干。 突然,对面的铁门开了。 他走进来。穿着同样灰蓝色的、过于宽大的囚服,上面印着醒目的编号。头发被剃得很短,露出青色的头皮,显得额头异常突出,脸颊似乎凹陷了些,颧骨清晰。 他抬眼寻找,目光扫过玻璃,与她相撞的瞬间,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种近乎茫然的陌生,随即迅速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淹没——是惊愕?是羞愧?是努力挤出的、却显得僵硬疲惫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玻璃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带着一种训练过的拘谨。隔着厚厚的、冰冷的玻璃。 他先拿起话筒,嘴唇动了动,声音通带着电流的嘶嘶声,失真、遥远,又异常清晰。 “来了?” 声音有些沙哑。 “嗯。”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单音。 话筒柄上残留着前一个人手心的汗渍,黏腻腻的。 “一切都好么?” “还好。”面会室的回答声在空旷的环境下显得有些失真,他拘谨的搓搓手,又沉默下来。 …… 在监狱待的时间并不算久,走出门时太阳才刚刚落下,天空灰沉沉的,天气预报有一场暴雨。 她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滋味了,头上压着一座大山,身体却又轻飘飘的被抬起来,身上隐约的果汁气味盖过了雨天的潮味,她漫无目的的走着。 真该死啊,蜷缩在角落的自己,无力抗争…… 如果是一场梦就好了。 崔在玹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声音温和。 “她们欺负你了吧,可怜的孩子。” “她们没有听到我对你说的话,对吧?”他喃喃自语道:“否则不会只是这样的下场……” “要下雨了,亲爱的……妹妹。” 他靠的愈近了一些。 “一起去看看父亲吧,怎么样。” 她有些惊惧的往后退了一步,怔怔的看着他的脸。 这样帅气的脸,也喜欢戏耍别人么?已经死去的母亲难道更会激起他的恶趣味么,她们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是这样的人吧…… 她抬起头,展现出困惑的表情,被深重的露水濡湿的刘海贴在额边,琥珀色的眼睛直视他的脸。 “哥哥……也喜欢戏耍我这样的*人么。” 他仰头大笑,神情有些癫狂。 “呵呵……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他冷冷一笑,掴住她的肩膀。 “亲爱的妹妹。” 他扬了扬眉毛,微微一笑,“怎么样,哥哥给了你一个不错的惊喜吧?” 她拧着眉头,拳头紧紧握着。 “父亲没和你说过么……?”他歪了歪头。 “看来你受了一些无妄之灾呢……不妙的情况。” “我是你……哥哥啊。” “是一场梦就好了吧,该死的一切,你以为你就能主宰一切么,喜欢自己妹妹的变态!” “你觉得我疯了么?你早知道母亲出轨了吧?为什么不做出行动呢!怕失去她给你留下的遗产么?出的车祸,一切都是在你的预料中吧?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陪你玩这些戏码真是恶心。” “你假装失忆的样子真是可爱,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就算被人欺辱也不反抗的样子,怎么会不让我喜欢呢?” “你的母亲怎么死的……忘记了么?”她看向他,微笑着。 走廊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男人迅速后退,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变成担忧:"妹妹,你又在梦游了吗?"在她惊恐的注视中,他对着进门的人举起染血的玻璃片:"医生,妹妹的病...好像又发作了。" “嘘……现在……需要我证明,谁才是该被关起来的怪物么?” …… 梦里梦到的鲜红的肉类,满满的堆积在酸枣糕上,被风吹得有些干的表面,赫然生出一些铁的锈迹,味道似乎是腥甜的。 '还好是一场梦吧。' '丈夫和他是同名呢。' 她微微笑起来,苹果肌耷拉下来,神色不显得温柔了,而是有些森然之感。 床头柜上散落的安眠药的粉末,不知何时被扫到了地上,她细细的收拾了地面之后,才从房间走出来。 丈夫年轻时做了一份新闻主持的工作,受到很多女孩喜欢,她并不是其中一个暗恋他的某某,也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因为无聊的相亲而认识,没有相爱的过程就走入了婚姻的殿堂,所以对他的认识也仅仅停留在他人介绍和新闻联播里的画面,但无论是朋友还是她,都觉得这已经是不错的归宿了。 刚开始的确是的,除了偶尔会遭受私生的辱骂之外,生活再正常不过了。她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论是工作还是外貌,都只能称得上平凡的人,究竟哪里得了正弦的青睐呢?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但好像并不重要。 她不会说话,所以老师在上课的时候并不会叫她回答问题,明明是合乎逻辑的事情,却总有一股怪异感在她心上盘旋,也许是备忘录里记录的文字让她有些伤怀——虽然也记不太清楚从前的事情了,但过了这么多年,忘记也很正常吧? 窗外下起了雪,她望向窗外,身上仿佛也起了一层薄冰,动作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响。 她穿着一身绿色的连衣裙,胸前与后背的大片皮肤都被裸露出来,施了淡淡妆容的面容,在粉底的遮盖下显得不再憔悴了。 她漫无目的走在首尔的街头,头上戴了一顶大大的遮阳帽,她再次拨打了丈夫的电话。 走出家门登上公车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透过车窗看到的便利店,门前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报社门前有些冷清。 '请给我一份News1。' 她指了指柜台上的刊物,打开钱包付了钱。 她一边看着前不久刊登的丈夫的照片,一边拨打着丈夫的电话,这次的等待没有持续太久,丈夫的声音很快传过来。 “恩善啊,在忙呢,你有什么事先给我留言好吗?” '你的妹妹叫恩善么?'她慢吞吞的打完字,没有等回话就将手机关了机。 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映着一层浅浅的月光,报刊被搁置在长椅上,她的心痒痒的,不断回想起那块枣糕。 手心里攥着的购物小票,由于热敏的原因让它的字迹有些模糊了,她却颤抖着捂着手等待字迹消失。 雪花落在她的裙角,睫毛,和已经枯黄的头发上,往日熠熠的眼神已经不复有光彩,而是颓靡的,了无生气。 “你的瞳孔真可怕呢……” 一席绿色长裙出现在他面前的她,因为年龄的增长不复从前的少女模样,她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脸,仿佛在通过它沟通另外一个人。 '所以,恩善,我就是你吧。' 湖对岸的写字楼陆续亮起灯火,某扇窗户后或许就坐着正在加班的丈夫。她摸出那枚备用钥匙——丈夫不知道她有的,休息室的钥匙。雪地上脚印蜿蜒,像条虚线,直直的通向二十年来,她从未怀疑过的婚姻真相。 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令人战栗的金属摩擦声。休息室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氛。她的指尖触到墙上电灯开关,却在亮起的瞬间僵住了—— 整面墙贴满了病历复印件。 从1998年首尔大学附属医院的精神科诊断书,到2024年最新的处方笺,每一张患者姓名栏都清晰地印着"金恩善"。最中央的相框里,二十岁的她穿着病号服,身旁站着年轻的丈夫,照片边缘用红笔标注着: “治疗第143天”。 保温杯从她手中滑落,滚到电脑桌下。屏幕休眠模式突然解除,显示着一份未关闭的文档:《人格分裂患者监护权转移申请》。她颤抖着俯身去捡杯子,却在桌底摸到一个熟悉的物件—— 那双1998年冬天失踪的红色雨靴,靴筒上还粘着早已干枯的蒲公英绒毛。 她开心的想,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她坐在湖边将近一个小时了,手就快要够到月亮。影子有些匆忙的偏离到与月亮越来越远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举起了手。 红色雨靴慢慢沉入淤泥,靴筒里的蒲公英绒毛在暗流中散开。水面上的月亮碎成无数光斑,恍惚间变成新闻联播里丈夫的脸。 "恩善......"丈夫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电子仪器特有的杂音。她张开嘴,一串气泡裹着枣糕的碎屑向上浮去。 最后一粒气泡破裂时,报刊门前的雪人突然倒塌,两颗纽扣眼睛顺着斜坡滚进湖里。 “噗咚……”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再度听到了风铃的声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