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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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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说两句会死吗?”,张佳怡恼羞成怒,手蜷成拳顺势要打嘴如刀尖的人。
陈锦生别过身子,站在林知夏旁边,贱兮兮地看着张佳怡,眼里也满是挑衅“自己多高心里没数吗?”
张佳怡追着打,陈锦生就绕着林知夏躲。
正值中午,阳光炽热,蝉鸣不断,被俩人围着转得头昏脑涨。
她趁机抓住两人的手腕,不耐烦地对两个拌嘴的幼稚鬼训斥道:“别闹了。”
“哎呀,夏夏你看他!贱死了!活该陆少衍比你先有对象。”,张佳怡也不端着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人家多温柔体贴。你看看你欠嗖嗖的就算有对象也得被你气哭,谁跟你谁倒霉!”
张佳怡也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喜欢来得快走得也快。
对于她来说谈恋爱就是找点新鲜感,日子没那么无聊。
自己刚刚说的话承认了自己的追求者有对象,不过只要能怼赢陈锦生。
她就不在乎了。
只要下个也帅,上个能一秒放下。追陆少衍主要是他帅,官宣也有面。
陈锦生学着她说话,声音夹了点“夏夏,你看她。光欺负我”
“陈锦生,你跟夏夏很熟吗?你就叫?”,张佳怡不想让某个学人精占自己好朋友的便宜。
“我们小时候就见过,也就比你早上个五六年吧。”
林知夏、张佳怡:“?”
学人精胳膊自然的搭在林知夏肩膀上,望着一脸震惊的张佳怡。
三人的站位衬得张佳怡像个局外人。
“我怎么不知道?”,林知夏推开他的胳膊,朝张佳怡走过去。
陈锦生见两人不信,懒得费口舌,换了个话题“这典礼什么时候结束?”
张佳怡:“还有两个小时。发言完还得去饭堂吃饭。”
“你要翻墙走?”,林知夏询问
脚步停了下来,扭过头,有些意外,“聪明的夏夏。”
转身走向栏杆,挥手道别“有缘见。”
“你怎么知道他要翻墙?”,张佳怡还不信刚才的话,看到多年好友竟然看出自己讨厌人的想法,有点信了。
“你俩之前真认识?”
“没印象。都问什么时候结束,这不就是待不住了想走吗。他个子高,你和他又认识。你都会翻那我猜他也会,他可不像什么乖学生。”,林知夏认真地解释。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是不是很讨厌?”
“还好,感觉有点花花公子?第一次见面就肢体接触,不安分。”,林知夏沉默一会,缓缓说道。
张佳怡对解释还算满意,自己讨厌多年的人果然谁见谁厌,一脸得意的样“是吧,就不是什么好人。”
天实在是太热,原本十二点结束提前半个小时。
闷热的夏风打在身上不但不凉快,心中的火越来越烈,烦躁不已。
远眺教学楼待了三年的教室透过窗户也只剩几张摆放好的桌子,鹅黄的窗帘探出窗户跟随风的方向舞动,向我们挥手告别。
初中三年,不论生活得如何也告一段落了。
都说夏天青春热烈,但真正热烈的是这群勇往直前的少年。
少年不分男女,你我皆是少年。
他们张开双臂,向前奔跑,阳光打在这群与太阳相比拟的少年,任由跑步带起来的风将头发吹拂脑后。
这一刻,他们是自由的。
林知夏也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是什么原因跟随着人群享受此刻。
行为突然的有些许奇怪,嘴角却不禁上扬。
大门明明开着,可偏偏有几个人搞特殊想刷存在感的从栏杆网翻出去,还是大门旁边的栏杆网。里面有人喊道:“你说大付还会管吗?”
“最后一天了还管啥啊!”
“翻!”
这时付强戴着与一副休闲装不搭的墨镜出现,冲找事的几个人吼道:“这翻墙是有瘾吗!有什么可翻的刚刚陈锦生就翻墙跑的让我给得住了。你们几个也留下!”
有时不得不佩服付强的职业能力,哪里有事情哪里就有大夫。每时每刻准时到达。
那里面的人都是老熟人,付强一一叫出名字来。那七八个人个个笑嘻嘻地走过去。
林知夏也是不理解这些人的想法,胳膊碰了碰旁边的人“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
“装呗,以为自己多帅似的。”,张佳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也是个爱翻墙的不过她和那群人不一样,她是生活所迫。
补充道:“我只是起不来,保安大爷不给我开门我也没办法啊。”
要是大付看见就得去教务处至少听他讲大道理炖鸡汤半个小时。本来上学就够烦的了再听他讲话,这一天都不用过了。
刚出校门拐弯俩人就看到站在校门旁边的陈锦生,嘴里叼着根细烟。
他两指夹过嘴上抽了半截的烟,吐出一口气,烟雾弥漫一时遮住了他脸只能看到若隐若现的五官。
烟雾散去的过程,先是看到高挺的鼻梁后是嘴唇和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
先前看得不仔细,这次再看发现对方眼尾挨着卧蚕处有一颗痣被碎发遮盖掉大半,鼻梁左侧也有一颗比另一个小很多的痣。
林知夏顿时觉得花花公子这个称号就是给他准备的就光单单这一幕得俘获多少女生的心。
就这样的还没对象估计人真的有问题就像张佳怡说的那般,也不能完全肯定万一人是个爱学习的优秀学生呢。
花花公子扔掉手中的烟,手插兜踩了两脚地上的烟。
看到出校门的两人率先走过去,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垂在大腿外侧,插兜的手带起一角衣服向上和其他的形成了一条斜线。
“又见面了,好有缘。”
张佳怡条件反射比对方做出动作,往另一边迈出一大步,拉开了距离。
一副井水不犯河水你我两不相见的态度,从心理到生理上的厌恶。
林知夏抱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态度,打了个招呼。
不等她再说什么,身后多出一道影子。轻轻戳了一下她的左肩,转头不见人。
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朝右边看见了一束花,是向日葵黄玫瑰和别样黄色系的花相掺合成的。离得近没看多久就被持花人转移注意,一时只识别出这两种花。
注意转移到人上是那快半年不见的哥哥林寒,他笑着左右晃了两下花“毕业快乐,好看吗?”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缓缓叫了声哥,接过花抱在怀里。半年不见,突然见面一点准备都没有。
虽然是亲哥,时间长了生出了一丝生疏不敢看着林寒期待的眼,低头瞅花束中最显眼也是唯一一支向日葵,回答道:“好看。”
林寒搂过自家妹妹的肩,许多见面前想说的话如今只汇聚成了一句“好久不见。”
接着又说:“没赶上中考的花倒是赶上了毕业典礼的。还好,也算是赶上一个。”
突然冒出一个个的惊喜让林知夏现在还有点懵,半天憋出个“嗯”来。
当事人也感受到了妹妹的窘迫,搭了个台阶“你是和朋友走,还是跟我走?”
张佳怡了解林知夏家里的一些事,见林知夏有些为难。
先开口说:“你跟你哥走吧。我还有点事,天这么热你跟你哥先回。有空再找你玩。”
林知夏向两人说完再见,轻车熟路地拿起摩托车后座的头盔撩起裙子坐下。
‘嗡嗡’两声,黑色摩托车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你有什么事没?”,陈锦生问。
“没事。”张佳怡不问自说:“夏夏不会拒绝人也怕因为自己让别人感到失落。一个很容易胡思乱想内耗还有点别扭的人。”
她抬头瞥了眼陈锦生,“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把她带出来和你这种人玩。夏夏长得清秀,性格也好。”,又抬头给他一个白眼“让你给气哭了,还得我哄。”
“用不着你哄。”
听到这话有几分暧昧护犊子的性子起来了,食指指着陈锦生胸口处不指脸是她最后的容忍,眼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思“不许打林知夏的主意。”
他又点了根烟,向下对着警告者吹出一口气,白烟扑向她的脸。
她盯着对方的眼,感受到几分挑衅的意味,好像在说‘我就打这主意了,你能奈我何’
警告者压抑着内心想要出手的冲动,手指骨间发出咔咔声。
这是快要动手的前奏,伸展指节使其更加灵活。
挑衅者叼着烟走了,撂下一句“她太无聊了,我没兴趣。”
张佳怡对回答还算满意和陈锦生虽然曾有梁子结下不过对人的品性还算了解,他要说没兴趣应该99%的肯定没兴趣,过两天估计就忘了这一面之交。
她深知像陈锦生这种人身边最不缺人。开玩笑有分寸,该打趣的时候打趣和谁都玩得来,花言巧语更不用说。
脸又有三分女相,尤其是眼睛,深情眼双眼皮还有卧蚕,笑起来还有酒窝。
这种长相很容易混进女生群里,让人感觉他和别的男生不太一样感觉更好相处。
男女生小打小闹间,有的人容易陷进去。
有的人出得来,有的人出不来,有的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从中走过去留那个人在阴暗的沼泽地。
你激烈的挣扎只会越陷越深,你又不甘心无动于衷。
她出来了吗,她也不知道。
时间太长了,她也分不清到现在是执着还是喜欢也可能只是情窦初开遇到的人恰巧是他。
四年长吗
不长
可为什么两个月的相处要花掉她现在人生的四分之一的时间爬上来。
第一年她在回忆那两个月的点点滴滴,第二年她在为他的冷落自我安慰,第三年她明白了一切,第四年她也变得和他一样选择以小学同学的称位相处。
人家没那意思,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心跳为我发出预警,先迈出的一步是理智为我划出的警告线。
她讨厌他,她讨厌他的行为也讨厌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更讨厌自己因为一个男的困住。
一个大大咧咧自来熟的人都被困那么久,如果那个人是林知夏的话又要多久,她不能让她成为下一个自己。
如果喜欢自然会追,不喜欢自然无所作为。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是错只是出于本能地想要保护,不想让其他人像她一样。
这可不好受。
她不再追随影子,选择朝家的方向走去。
这次不是家的反方向不是三年前反方向走制造偶遇的路了。
她的结算是解开了。
四年,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