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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 面对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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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位意外之客大家又惊又喜的,好好招待完这位不速之客,便又投入了工作当中。
陆知尘的助理小丁拉了拉他自家主子的衣袖,“尘哥,你说蒋沅的腿被弄成这样是不是大半年都没有资金来源了?”
然主子轻揉了几下太阳穴,轻声道:“不在私底下议论人。”
"……好吧。"
“各人员准备!时间差不多了!”刘琼志召集了所有演员。
江余漫和陆知尘站在了一块儿,陆知尘重新抓住了江余漫的手,这回手劲倒是轻了不少。
刘琼志补充:“陆老师把自己带入成闻煜,生气但像谈恋爱一样宠着。”
“——Action.”
二人赶到医务室,陆知尘的冰山脸中透露出几丝紧张的意味。
不巧的是医务室没什么人,闻煜翻找一些药物,从摆放整齐的药物旁挑出生理盐水用来处理伤口,二话不说便找出棉签轻轻仔细地帮助苏望处理伤口。当然在不是真的生理盐水,里面是普通的纯净水,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当到眼角时,苏望眨了下眼,眼角微红加上化妆画出的伤口。
陆知尘认真地盯着伤口,一时间江余漫的脸颊泛出淡淡的红晕。
“OK!卡!”
江余漫呼出一口气,心中暗想,闻煜真的是嘴上话少,但行动颇多。
导演又重新看了一遍刚刚的拍摄。
江余漫让谢若絮将手机递过来看了眼时间,随后息了屏,左手有规律地敲着手机,听起来像是一首歌的旋律,陆知尘紧皱眉头。
谢若絮小声打趣:“你这是蒋沅的新歌?”
“对啊,你不觉得很微妙吗?”江余漫话落打开了手机屏幕搜索,没一会儿他将耳机递给谢若絮,耳机里传来一阵优美旋律,紧接是动人的歌词。
有时候,我有一种感觉,想为你守护这天下,不知你的心是否闻到……
“也是,有种想恋爱的感觉。”谢若絮凑去看这弟弟的手机屏幕。
他们边说边走出医务室。
陆知尘双手抱臂,骨节分明的手指实在是太惹眼,小丁前来道:“尘哥,你说这蒋沅……”
“别私底下讨论我的同行。”陆知尘没有给小丁下一秒呼吸的机会,直接打断。
“……哦。”小丁心像是碎了一地,不禁感叹,江老师他们怎么如此和谐温馨?
陆知尘哼一声,绕过小丁也走出了医务室。
小丁只能作为一个“跟屁虫”紧跟在后面。
江余漫和谢若絮结束讨论,蒋沅被推来,他仰着头对上江余漫的视线,语气温和道:“你和陆老师配合的很好呢。”
江余漫愣住。
他和陆知尘大概很多年没有好好对过话了,甚至对于进入社会陆知尘有什么习惯上的改善他自己更不清楚。
“没有,过奖了,或许是我们都比较入戏吧。”江余漫礼貌回应。
蒋沅话锋一转:“我看过你很多演过的电视剧电影,特别是《你的一封信》的男二非常形象……”
江余漫正准备回话忽然感到有一股炽热的目光在这里,他扭头一看,发现是陆知尘在往这里望,他们的视线对上,陆知尘转过了身。
蒋沅见江余漫正在神游,他叫了江余漫几声:“江老师,江老师。”
江余漫闻言回过神,“不好意思,我刚在想一些事情。”
“没事,我是想说我之后有一部新的专辑,你能来拍MV吗?”
江余漫踌躇半晌,他道:“我后期安排可能有点忙。”
“没关系的,目前还没有发布,我想多改一下,你只要愿意,我随时恭候。”蒋沅弯了弯眉眼。
“好的,有幸能接到蒋老师给的机会。”
白送来的资源,傻子才不要。
江余漫想。
“好了,江老师和陆老师可以上场了。”刘琼志暂停了大家的休整时间。
江余漫垂首笑盈盈地说:“我要开始工作了,有机会再聊。”
陆知尘慢悠悠走在走廊上。
江余漫瞥了一眼直接走进了医务室。
他边走边思考着陆知尘跟他演这部戏时究竟会想些什么。
似乎陆知尘对他除了演戏时几乎每次都是冷着眼,总是带着一股私人情怨,也许是因为十八岁那一年……
十八岁的盛夏,是高三学子们最热烈的时期,意气风发。
那年的陆知尘不是如今这样同一座冰山,在江余漫的记忆之中,他的性子倒是有一种傲气所在。
“江余漫!快要高考了,你……打算好去哪所大学了吗?”他看见了江余漫的背影跑去拉住了他的手腕,喘着气。
“去D大,”江余漫回头,语气冷淡,不想在此地多停留,“有事吗?”
“我要去A大,我们隔得好远……不过没关——”
江余漫打断:“没关什么?”随后冷笑,“你是唯一的保送生,谁不知道你去哪,况且我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知尘怔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为了看我笑话吗?”
“我知道,你生来优秀,每次临近考试你随便看一下书就能回回第一,就连保送名额你轻轻松松也能拿到。”
江余漫情绪越来越激动,源源不断地说:“而我没日没夜地刷题思考题目,什么学习方法都试过但就是一辈子都超不过你。”
他又讥讽地笑着,“毕竟你是天选之子,努力是永远超不过你的。”
说完眼前陌生的面孔便转过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着陆知尘顿在原地。
刘琼志:“江老师?”
江余漫从回忆里回来,连忙道:“抱歉,我刚发呆了。”
“好了可以开始了。”
江余漫走在自己的位置,陆知尘早已站到。
“——Action.”
陆知尘拿到碘伏,用棉签均匀地擦在眼角受伤的部分,甫准备说台词,刘琼志一声“卡”止住了下一步动作。
“陆老师怎么心不在焉的?”
陆知尘道:“我的问题。”
“出什么问题了吗?”刘琼志问。
他摇摇头,“继续吧。”
刘琼志无奈,“好——Action。”
当陆知尘凑过来,碘伏沾了干净的棉签轻轻擦在眼角,江余漫酸涩劲涌上心头。
陆知尘说出台词:“斗殴满载而归?”
江余漫没反应过来,结巴起来:“我没……”
“刘导,抱歉没发挥好。”
刘琼志一脸懵,“这会儿功夫怎么回事?”
“重新来。”
这下江余漫才全身心灌入剧情中好不容易拍完。
不过在当中,江余漫余光发现,在视角盲区陆知尘默默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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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今天所有的拍摄,江余漫换好T恤工装裤,蒋沅再次凑了上来。
他一靠近,蒋沅身上的白衬衫散发出松雪的清新与檀木的馥郁,格外自然细腻。
“蒋老师这款香水果真是使人放松。”江余漫嘴上虽是客套好话,但内心已经发了疯:好不容易下班……
蒋沅欣喜一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过奖了,我听可以缓解疲惫才安排助理准备这款香水。”
他伸手示意助理将香水拿出,“它叫清雪檀姿,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
江余漫推辞:“您的心意我收下了,不过这香水我不能要。”
“没关系,你当真是喜欢就收下吧。”蒋沅拿下助理手中的香水,外表看似普普通通,实则玻璃上被雕刻出檀木树的模样,乍一看还挺高级。
“实在贵重,但也实在适合您,您留着吧。”
然而蒋沅不准备罢休,坚持让江余漫收下,不由令江余漫产生了几丝反感。
一直到江余漫词语匮乏与蒋沅陷入僵局。
“真的不用了……”
这时他的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顺势勾住了江余漫的脖子,江余漫眼前出现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过于亮眼,也堪比完美,在食指上还有一个银色的戒指。
没等他看看是谁便开了口:“蒋老师,江余漫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吧。”
是陆知尘的声音……
江余漫的瞬间两颊染上红晕,红至耳根。
蒋沅愣住,不好继续说下去,“抱歉了,是我太过于执着了,江老师没有不开心吧?”
江余漫这还是进入娱乐圈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勾住脖子,距离上次是在陆知尘是他邻居的时候。
“没有,让蒋老师多虑了。”江余漫说完,趁此机会告别,“时间也差不多了,您早点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
蒋沅的视线在二人的脸之间来回转动,提出疑惑:“你们?”
江余漫被陆知尘这样一搞,一时脑子没转过来,结结巴巴:“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和我的助理。”
蒋沅轻“嗯”声,叫助理推他离开了。
二人目送蒋沅离开,陆知尘的手自觉放了下去。
江余漫想说什么却又语塞,半天憋出一句:“谢谢尘哥帮忙解围。”便匆匆叫谢若絮离开场地回家。
陆知尘杵在原地,低声呢喃:“尘哥?”
江余漫拉开后座车门赶忙进去坐下拉上门舒了口气,又有点懊恼,落下那一句话跑了,不是人设就翻了吗?
谢若絮坐在驾驶位上拉上安全带系好,“没想到蒋沅今天会来。”
“嗯,估计就是看看错过的资源拍的咋样了。”江余漫一同拉上安全带,内心依旧没有缓和好,心脏一蹦一蹦的。
谢若絮听着突然起来,“你有没有发现蒋沅很看好你?”
“有吗?”
谢若絮嗤笑:“他在很努力给你资源跟他合作。”
“反正白送的,钱到位就行了。”江余漫从裤包里掏出手机开始刷起微博,手滑动着屏幕。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谢若絮岔开话题。
江余漫抬头望向前座,毫不客气,“想好了再讲。”
谢若絮即刻道:“要是陆知尘也去恋综你们可以炒一个。”
“……?”
“你有选择性失忆吗?”江余漫放下了手机满脸正色,“我宁愿和蒋沅炒。”
一字一顿:“也绝不会和陆知尘。”
“好好好,不激怒炸毛小猫咪了。”谢若絮忙不迭哄江余漫。
“无论如何,我还是放不下面子。”江余漫抠起手指,左右手的食指出来打架。
“没有啦,刚刚骗你的,据透露陆知尘暂时没有什么安排。”谢若絮打转方向盘,江余漫才松了口气。
回到家江余漫没有选择熬夜而是倒头就睡,实在太累了,只想脱离,寻思什么时候可以心如止水。
隔日清晨,太阳才爬上山谢若絮一通电话把沉溺在睡梦中的江余漫惊醒,伴随着一点起床气的他略有丝丝烦躁地揉了揉眼角,左手手背搭在额头上,等电话响了一会儿才将手机贴在耳边接起。
“这么早有什么事?”江余漫嗓音极轻,透着几分抱怨的意味。
“行程另有安排了。”谢若絮叹气,长话短说,“今天早上八点去公司签订合同,之后拍摄完接受电影的采访,具体是采访什么你只能临场发挥。”
“其次,恋综预告于这个星期之内拍摄完成。”
江余漫:“八点,这么早?”
“遵循安排,快收拾吧,我马上到楼下了。”谢若絮嘱咐完挂断了电话。
江余漫缓了半晌起了床,他拿起手机一看,六点四十二,他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前去洗漱,最多只能使用三十五分钟。
迅速整理好一切,下楼小跑找到谢若絮的车子,他刚拉开车门问:“没有耽搁到吧?”
谢若絮朝后排竖了个大拇指,“很有时间观念,值得表扬。”
江余漫上车关上门接着打开了车窗,神情舒展。
“不怕感冒呐?”谢若絮发动车子。
“怕什么?”江余漫一靠,准备临时补个觉,“好了,我要补觉了。”
未等谢若絮说些什么后座便传来了均匀呼吸的声音,从车内的后视镜一看,江余漫一向穿搭简单便利,印着“红色LOVE”的白T恤加一条黑色休闲裤,干净气爽。
谢若絮默默地帮助江余漫关上了窗子。
江余漫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简朴的卧室,昏黄的灯光晒满各个角落。他环望四周,这个场景不由使他头疼,他努力回忆,却如何都想不起来,他哭丧着脸,怀疑自己被绑架了,自暴自弃地坐在了灰色床铺上,直到眼前的卧室门被打开,江余漫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但进来的人不是陌生人,而是……
年少的陆知尘,身上穿着白蓝色的校服,外套微微敞开着。
他轻轻关上了卧室门,仿佛没有看见江余漫似的,一脸沉重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他没有说话更没有看一眼身后坐在自己床上的江余漫。
江余漫下意识喊了他一声:“陆知尘?”
面对着自己的人没有回应,反而伸手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了一个酷似日记本的本子。江余漫处在身后,走近一看,陆知尘翻开了最后一页,上面只短短写了二字“高考”,江余漫怔住想细细致致看看这近七年没有见到的人。
外套里面的T恤三分之二被盖住,但让人不易察觉的是掩在里面T恤,外套遮住的边边上有墨水印。
记忆里,正是江余漫向这个少年说出最伤人的话的那天,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陆知尘的衣服上被弄上了墨水。
陆知尘垂眸,手指颤抖,却又强忍继续写上了一段字:“六月一日,妈妈出车祸,抢救无效,走了。”
“阿漫,走了。”谢若絮的声音将江余漫拽出。
没有机会一探究竟的江余漫睁开眼,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
“你是做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