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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贰章 去你的脸盲 宫夙离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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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听雨歌楼上。
殊弈暗暗记下。
剑客扯着麻绳,头也不抬就推开宅子大门抬脚走了进去。
殊弈被猛的一扯,差点没被门槛儿绊死。他刚想抬头去骂,却突然愣了一下。
这哪是什么宅子啊,分明是校场好不好?!
只见映入眼帘的不是亭台楼阁房屋楼宇,而是一片宽敞的沙地,旁是高大的观望台。
还有比“小镇”上更多的壮汉。
“不是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这什么鬼地方?!你抓壮丁的吧?!”
剑客还是不理他,转弯往一处连廊走去。
连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着黑金长袍,墨色长发披在肩头背后;另一人单纯就是个仆从。
剑客拉着麻绳,快步走上前去拱手道:
“兄长,我把仇人绑回来了。”
那仆从赶紧转身跑路。
长袍男子回过头来看见他们:“夙卿?”
殊弈听见长袍男子的声音,猛然抬起头。
长袍男子看见他的脸,也愣了愣,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朝剑客摇了摇头。
“不是他。”
“…哦。”
剑客听了这话,立刻把手中绳子一扔,转身抛下一句“那你们聊。”走了。
“???”殊弈听了这段仙家对话更懵了。他看着那剑客走远后,瞬间往长袍男子身上一扑。
“好你个夙离星君,还不赶快给我松绑?!”
那人不紧不慢给殊弈松了绑,斜他一眼开口道:“吼这么大声,也不怕别人听了去。还有,叫什么星君,宫夙离,我现在的名字。”
殊弈哼了一声道:“当年你抛下我们几个知己自己跑下来渡劫,还过得这么风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有,那傻子谁啊?你弟?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大老远把我绑到这地方来?”
宫夙离面对殊弈一连串的问题只是笑了笑,道:“他叫宫夙卿,我弟弟。至于他为什么绑你…因为他把你认成仇家了。”
“?”
“大概二十多年前吧?我们家曾燃起一场大火。那场火烧死了他的生父母。当时夙卿还小,记不清放火的人的样貌,我在这被琐事缠身,没法寻找仇人,只好告诉夙卿那人大概容貌,让他出去游历寻找了。”
“所以为什么会找到我这来啊?我才刚下凡就被他绑架了,结果还没带佩剑差点被他打死你怎么解释?”
宫夙离笑着开口道:“说来惭愧,我弟有些脸盲。估摸着…估计有百人被他错当仇人抓来了吧?”
“脸盲?”
我去你的脸盲!!
殊弈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各种无辜的人被宫夙卿暴力绑架的场景。
“话说…这地方干什么的?”
宫夙离顿了顿,随后神秘一笑:“暂时保密。”
殊弈耸耸肩,也没追问。
“夙卿重情义,你刚下凡,也没个立身之所,可趁机敲诈他一番。”宫夙离看见有人来找他,便坏笑着和殊弈说下这话,转身走了。
殊弈转身往外走,在连廊入口看见了靠在柱子上的宫夙卿。
宫夙卿看见殊弈,直起身子拱手道:“在下宫夙卿,因误会冲撞了公子,还请见谅。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殊弈也连忙笑道:“小事,小事。”又听见他问自己的名字,便随口胡诌道:“在下名为许殊弈。”又道:“夙卿公子英姿俊朗,许某甚想结识一番。”边说边推着他往门外走“走走走我们借一步说话。”
好不容易找着了一个茶馆,殊弈赶紧把他往椅子上一按。
“夙卿公子,在下已经知晓了你的经历,颇为感动。”殊弈戏子附身,说着红了眼眶“实不相瞒,我也刚死了爹娘,如今房子也被官僚抢了去,已是饥寒交迫居无定所啊呜呜呜呜……”还努力挤出些眼泪。
宫夙卿表情有些古怪,开口道:“许公子这模样…不像是饥寒交迫的样子啊,衣服也…”
殊弈一愣,随后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呜呜呜夙卿公子啊…这衣裳…已是父母留给我最后的遗产了啊呜呜呜呜呜…”
宫夙卿闻言,心中猜疑瞬间烟消云散。他认真开口道:“许公子,如今我四处游历,虽也不算腰间万贯,但也能养活自己,你若是不嫌弃,便和我一道罢?”
这怕不是他今日说过最长的话了。殊弈心道。
“当真?!在下感激不尽啊!在下定会尽力帮你找仇人的!”
于是殊弈喜滋滋跟着宫夙卿出了茶馆。
事实证明,宫夙卿除了和他哥同姓,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相似之处。
首先就是脸盲。
殊弈怀疑宫夙卿的脑子是不是不具备识别人脸的功能。
他甚至可以把客人认成店主!!关键是他又不是不认识人家啊!!
……是不是明早一起来他也能把我忘了?
然后就是穷。
这人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多订一间房。所以说我们晚上只能挤在同一张小床上睡。
殊弈虽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也好歹是个神仙,哪受过这种委屈?想一刀捅死灵华的心都有了。
天杀的灵华帝君,这就是你让我渡的劫是不是?!?!
但如今自己也是寄人篱下,只好知足罢。
二人坐在桌前。
“……”
“……”
店小二的敲门声打破了二人诡异的沉默。
“宫公子,楼下有位爷要见您!”
“嗯。”
宫夙卿淡淡应了一声,起身便要开门下楼。
“等等。”
殊弈扯着他的袖子皱眉道:“你不带剑?不怕有危险?”
宫夙卿摇摇头,道:“你若是担心我,就一起下楼吧。”于是二人往楼下走去。
柜台前坐了几个人。
宫夙卿拱手道:“不知哪位先生寻在下?”
几人全都站起来。
全都找他。
其中一个相当富态的中年男人道:“鄙人姓邹,单名一个立,特来寻公子。”
“坐下说。”
殊弈打量着眼前男人,发现他真的不只是富态那么简单。这人肚子大的连腰带都几乎勒不住,满脸横肉,眼睛被挤成了两条缝,皮肤上长满疙瘩……
于是殊弈做出总结性陈词:
□□成精。
一落座,那邹立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宫夙卿哭诉起来,简直要把宫夙卿的袖子当成绢子往脸上抹了。
殊弈被恶心坏了,不动声色将宫夙卿往他身边扯了扯,这才有功夫听清邹立到底都嚎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