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生死录》里修

15、第 15 章

　　何如风为人还不错，知道小爱没办法换衣服。用了几个晚上的时间帮小爱做了一套狼皮装。小爱拿着那一件披肩，一件束胸衣，还有一条裙子时，真有点感慨。做工那么好设计又那么新颖，不去做设计师真是可惜了。
　　“昨天你做了什么？我注意到今天一天送膳食的哑巴侍女没来！”
　　“哼！”小爱冷笑了一下说，“我在那个膳盒里留下了一张纸条。”
　　“哦？写的什么？”
　　“‘你娘的’！”小爱拿着那身狼皮装，边穿边说，“原本我想写‘你妈的’，可是怕她看不懂就改成了‘你娘的’！”
　　“难怪她会不给你饭吃！”何如风了然的笑着，“你穿好了吗？”
　　“嗯，好了！”
　　坐在椅子上的何如风，放下茶杯，转回头看着披着长发的小爱，不禁笑着说：“我怎么感觉跟个妖精似的。”
　　“这还不是你做的！”小爱不乐意的回他，不过看在他做的还合身的份上也就不跟他计较了，“看你衣服做的还不错，我就不跟你计较你在皇后面前出卖我的事了。”
　　“那，我要怎么做你就同意做我的奴隶呢？”何如风心里依旧惦记着这件事。
　　小爱的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
　　“朋友？！”
　　“嗯，朋友！当彼此遇到困难的时候会互相帮助的那种！”小爱以为他听不懂，接着解释到，“就像你看到我无法换上平时所穿的衣服时，就会想办法帮我做出能穿上的衣服。当你觉得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朋友就是会出现在你身边的人。”
　　“你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让我放你出去！”何如风突然用阴鸷的声音说。
　　小爱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为什么何如风的反应这么大呢？自己想离开这里，这是自然的！
　　“我要的是奴隶！”
　　何如风抬起头，小爱第一次发现他温柔如水的蓝眸也可以让人产生恐惧，那是占有欲的眼神。
　　“我知道朋友代表着什么！我明白，你不用解释那么多！可是我要的不是朋友，我要的是一个能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无法逃离我，无法背叛我的奴隶！”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只是说话的字眼让这声音里徒增了冰冷。
　　“我为什么一定要是你的奴隶？！”小爱也生气了，拖起沉重的链条向门外走去。
　　“好吧好吧，那就做朋友好了。”何如风见她生气了，跟在身后这样说道。
　　小爱疑惑的转过身，觉得他的转变有些不可思议，却又不敢再下断言。
　　夜，还是一样的凉。一如那人银色的衣衫没有丝毫温度。
　　“师父，雏儿不懂。你为那个人亲自缝制了衣服，为什么却只要求她做你的奴隶呢？”
　　何如风伸手抚摸他的头，笑着说：“这是大人的事，雏儿不需要知道。”
　　“师父说了徒儿不就知道了吗？”少年不悦师父说他是小孩子，撇撇嘴说。
　　“雏儿相信卜吗？”何如风淡声问道。
　　“嗯，相信。”雏儿将头也仰向夜空，说，“雏儿所会的一切都是师父教的，师父说的雏儿都信！”
　　何如风看着少年那明亮清澈的眼眸，黯然沉默……
　　“……如风，你要记得。如果你离开了圣族之后遇到了能够救赎你的人，你千万不要强留于她。想救赎自己，必须先救赎别人。否则……”何如风的思绪在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被放逐圣族之前。
　　“师父，师父！”少年摇晃着面前人的衣袖，眉头也皱了起来。
　　“哦，雏儿累了吗？”何如风也发现了自己的失神，笑着说，“你先去休息吧，师父还想在坐一下。”
　　“啊～师父真是的，最近总是对着夜空发呆，真想去看看，那个在师父看来长着红眼睛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少年嘟嚷着起身离开了。
　　何如风看着自己修长的指节，回想那天将手放在小爱额头上的时候。自己已经知道小爱想被救赎的是什么，可是，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不知道能救赎她的方法。
　　自己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总是喜欢跟随她的身影。从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自己的心就不受控制的在跳动。那种感觉总是在见到她的时候出现，仿佛不制止，不按压的话，自己会死去一样。
　　什么占卜问卦？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去信了。何如风将一旁自己占出来的卦象全部抚乱。还是那样的卦象，还在说能救赎自己的人在契国出现。如果当初自己离开钥国而选择了契国，结果一定不会是这样了！
　　何如风的手指透过发丝抚上凸起的眉心，原本忧郁的身影无故又增加了一些懊恼。双手掩面遮住了在所有人面前都平静的蓝色眼眸，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现在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的恐慌……
　　“你答应皇后娘娘要考虑的吗？”何如风放下一颗白色的棋子。
　　“是的。”小爱一边从桌子上拿下精美的糕点，一边放下一颗黑色的棋子，“这里的日子很难过，尤其是每天要吃你带来的糕点!”小爱白了他一眼说。
　　何如风笑了，继续下着棋盘上的残局说：“只要你赢了我，就可以不吃了。”
　　“说来还是你教我下的棋，要赢你，不如强迫你认输来的真！”
　　何如风不在说话，也是，直到现在的小爱可是一局也没有赢过呢！
　　“帮我送封信吧！”
　　“送信？”何如风的手顿了一下，疑惑的看向她。
　　“是的，送信。皇后说太子整天愁眉苦脸的去找她，恳求她放了我，其实我在这里很好的，不是吗？”小爱笑着又下了一粒黑子。
　　“你经过皇后的批准了吗？”
　　“当然是没有才直接跟你商量的啊！”小爱小心的从局中抽出几颗白子，“放心吧，只是问候而已，他没有那个能力把我从这里救出去！”
　　“我可以拒绝吗？”何如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不可以！”毫无反驳的余地，“就凭你这盘输掉的棋！”
　　“啊？”何如风看着自己的棋局，指着一空白处疑惑的问，“小爱，我想知道这里的棋子你是怎么吃掉的？”
　　“那里啊……”小爱看都没看的说，“趁你不注意时拿掉的。”
　　何如风的眼睛奇异的瞪大，拿……拿掉的？！
　　左朝阳，又夕阳。背风吹得青丝长！若问见我待何时，需等垂柳换新装！
　　简单的几句话，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用意。只觉得字字轻快愉悦，丝毫没有不满之处。皇后依旧仔仔细细的察看了好久。
　　“国师大人，依你看这封信有什么诡计之处吗？”
　　何如风含首道：“如风看不真切！”
　　“这左朝阳，又夕阳。背风吹的青丝长！定是在说日复一日无趣极了吧！后面这两句话，意思是要见她要等到垂柳换了新装。这岂不是要等到春天了吗？”皇后扯出一丝讽笑说，“那丫头好兴致啊！一句话还要拐弯抹角的，生怕别人知道她是什么心思！好了，去交给契儿吧！这样，他也就不必每天都皱着眉头了吧！”
　　夜里，无情的北风从背后刮来。小爱就站在院子里，她的头发被风吹的四处飘散，诡异的样子像极了幽灵。
　　她举起纤细的手臂，手里紧紧的握着一团揉皱的纸团。深呼吸，然后顺着风用力的抛了出去。
　　白色的纸团消失在夜空中，接着不知道被风吹向了何处。
　　“再都……丢……一个！”她的舌头都冷的打卷了，还是从一旁的宣纸中，抽出一张崭新的纸张，揉搓着，“炉果你在不来，我就取消跟你的契约！”
　　手中的纸团又丢了出去，除了从她身边呼啸之过的风，就什么也没有了。
　　小爱看了看黑洞洞的四周，打了个寒颤便急匆匆的跑进了屋里，钻进了冰凉的被窝。就在这时，她床边的窗户被推开了，一阵冷风灌入，小爱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前，那人一身白衣泛着黑暗的灰色，黑色的青丝随风飘散缠绵的笼罩周身。他侧脸望向床上的人，即使没有月光小爱也依然能够感觉到他俊美的五官，以及那调笑的薄唇。他就坐在窗沿上，以他那不似凡人的姿态……
　　“砰”的，一个枕头毫不留情的砸向那让人心动的画面。小爱点亮了蜡烛，瞪向窗边的樱落清抱怨地说：
　　“你怎么现在才来？要知道，我可以连续在外面丢了两个晚上的纸团！”
　　樱落清拾起地上的枕头，依旧笑着跳进了屋。他额前的那缕银发随着他的速度，轻盈的搭落在颊畔。樱落清一场笔直的鼻梁，微启薄唇，用他懒洋洋的声音说：“你还有脸说，当初放你一个月的假让你快点回去。你到好，一如黄鹤一去不复回，还要我这个契主来捉你才行！”
　　“是黄鹤一去不复返吧！”
　　“没功夫跟你咬文嚼字！”樱落清拿出小爱写给契的信念道，“左朝阳，又夕阳。背风吹得青丝长！啧啧啧，难怪没人看的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