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兔子可是芳心纵火犯！！！》小舒又累了

2、第 2 章 神威的

　　神威的房间，曾经的空旷早已被另一种“入侵者”填满——绪奈每日必达的花束，一开始，那些娇嫩、带着泥土气息的生命体让他浑身不自在，像被强行塞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拒绝无效，抗议被无视，那个叫绪奈的小鬼总能顶着傻乎乎的笑容，硬是把花塞到他手里，然后一溜烟跑掉，留下他对着手里的花束发愣

　　时间久了，拒绝变成了习惯性的沉默接受后来，花束无处安放，他便一股脑儿全抱去给了母亲江华
　　江华接过花时，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盛开的月光花
　　她总爱抚摸着神威柔软的橘发，轻声说：“要好好对待这个朋友哦，神威”
　　神威抿着嘴，不置可否，只是心里某个角落，因母亲的笑容而微微松动

　　他当然知道绪奈把他当成了女孩子。那双蓝眼睛里闪动的光，那一声声黏糊糊的“威威酱”，都指向这个误会

　　起初他有点恼，想立刻戳破。但每次看到绪奈兴冲冲跑来，带着一身阳光或尘土和那傻得冒泡的笑容，神威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一种莫名的、带着点促狭的心思冒出来：看她还能傻乐多久？看她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这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的“逗弄”，成了他枯燥日常里一点微妙的调味剂

　　直到今天

　　窗外的光线从刺眼变得柔和，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门口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也没有那束熟悉的、带着妈妈气息的花

　　神威皱了皱眉，那个笨蛋……忘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墙角——那里曾堆满他转送给母亲的花，如今空空如也

　　他猛地想起昨天绪奈低着头，声音闷闷地说：“我妈妈还活着的时候种的……它们被我摘光了” 一种陌生的情绪，像是担忧混杂着一点失落，悄然爬上心头

　　更让他困惑的是另一个问题：那些花，到底从哪儿来的？这颗星球，荒凉得连呼吸都带着沙砾感，能存活的生命本就不多

　　“你的花是哪里来的？” 昨天的问题，今天依旧盘旋在脑中

　　他等不下去了

　　凭着模糊的记忆，神威踏上了寻找绪奈家的路，路途比想象中更容易些，花了将近十分钟，他才看到那栋孤零零的小屋，他走到紧闭的门前，抬手准备敲门
　　“吱呀——”
　　后门传来细微的响动
　　神威警觉地侧身望去，正好看见绪奈半个身子探出来，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正鬼鬼祟祟地试图掩藏，脸上还带着做坏事被抓包般的慌张

　　“喂！” 神威几步跨过去，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藏什么？”

　　绪奈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差点跳起来，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看清是神威后，才松了口气，脸上又绽开那种傻乎乎、却让神威莫名安心的笑容：“啊！威威酱！你怎么来了？我……我正想去找你呢！”

　　“找我？” 神威挑眉，视线牢牢锁住她怀里那一小团，“你不是睡过头忘了约定？还有，这是什么？” 他指了指她拼命想挡住的东西

　　绪奈的脸颊瞬间红了，眼神飘忽：“没、没什么啦！真的！就是……就是一点……嗯……惊喜！” 她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对了，今天天气真好，威威酱，我们去看日落吧！”

　　这几乎是绪奈的固定节目，她执着于带他去看那颗巨大恒星沉入地平线的景象
　　神威不明白，这千篇一律的、被沙尘晕染得有些模糊的日落，有什么值得她天天跑去看的，还看得那么专注，眼睛亮晶晶的

　　“为什么？” 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他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被夕阳余晖染红的小脸

　　绪奈转过头，那双像天空、又像母亲蓝水晶项链一样透亮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神威
　　夕阳的金红色光芒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也落进她眼底深处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他的眼睛，滑落，最终停留在他那头即使在暮色中也依然耀眼的橘红色头发上

　　“威威酱，”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和温柔，“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日落吗？”

　　神威等着她的答案

　　“因为日落的时候，太阳露出来的光，是澄红色的哦，” 她伸出手，指向天边那轮正在下沉的巨大火球，指尖仿佛要触碰到那流淌的光，“我一见到，就想到了你的头发哦~暖暖的，亮亮的，像在发光一样！”

　　神威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是这个答案。不是因为景色本身，而是因为……像他的头发？一股热意悄悄爬上耳根。他别开脸，看着远方模糊的地平线，嘟囔了一句：“……笨蛋，有什么好看的”

　　“才不是笨蛋！” 绪奈不满地抗议，但很快又笑起来，拉过他的手，“快看快看！最好看的时候到了！”

　　橙红、金红、紫红……天空像打翻了调色盘，瑰丽得有些虚幻，绪奈安静下来，专注地看着，小小的身影仿佛融进了那片光里。神威的目光从天空落到她的侧脸，又悄悄落到自己被她拉住的手上，最终，也望向那轮正沉入沙海尽头的落日。风卷着沙粒拂过脸颊，带着微凉，但被她拉着的手心，却传来奇异的暖意

　　“日落……可以晚点看” 神威没有被她转移话题成功，反而更近了一步，湛蓝的眼睛里是不容糊弄的探究，“你先告诉我，你藏了什么？还有，昨天的问题，花到底哪里来的？” 他其实隐约猜到了，那些花大概是她母亲遗留下的花圃里最后的花朵，但此刻，他更在意她怀里那可疑的“惊喜”

　　绪奈见躲不过，小脸垮了下来，抱着怀里的东西，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摊开手那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个用旧布包着的小小包裹

　　“是……是种子” 她声音很低，带着点鼻音，“妈妈的花……开得最好的时候，我偷偷收集的种子本来……本来想等它们自己掉下来再种的，可是……” 她吸了吸鼻子，“花都被我摘光了……我怕它们再也长不出来了……就提前……提前把它们收起来了”

　　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想……我想把它们种下去！就在我家后面！这样……这样以后就又有花可以送给威威酱了！还有江华阿姨！”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种活……这里好干……”

　　神威看着那个小小的布包，又看看绪奈期待又忐忑的眼睛，原来她鬼鬼祟祟是在藏这个“希望”一股说不清的暖流混杂着涩意涌上心头
　　这个笨蛋……摘光了妈妈的花，却又小心翼翼地收藏着延续的希望，只是为了……送给他？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不是去拿种子，而是——像往常绪奈对他做的那样，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敲了一下绪奈的额头

　　“蠢货”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种子不是这样藏的还有，” 他看着绪奈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要种花，得先挖坑”

　　“诶？” 绪奈捂着额头，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看日落吗？” 神威指了指天边已经开始染上红晕的地方，“看完再挖坑种你的宝贝种子，我帮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免得你又笨手笨脚浪费了”

　　“真的吗？威威酱你最好啦！” 绪奈立刻把刚才的忐忑抛到九霄云外，欢呼雀跃起来，小心翼翼地把种子包重新裹好，宝贝似的塞进怀里
　　她自然而然地又想去拉神威的手，“那我们快去看日落！今天的日落一定特别好看，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神威看着她抓过来的手，这次没躲开，只是在她即将碰到时，状似无意地抬起手，指向天空，“看，那边有颗星星出来了” 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接触

　　绪奈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啊！真的！好亮！”

　　两人并肩朝着小屋后面视野开阔的小沙丘走去，夕阳正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喂，绪奈” 神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嗯？威威酱？” 绪奈侧头看他

　　神威直视着前方绚烂的晚霞，橘红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映衬着天边的红霞，仿佛真的在燃烧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其实……”

　　“啊！威威酱快看！” 绪奈猛地打断他，兴奋地指着天空，“那片云！像不像一只大兔子！耳朵好长！”

　　神威被打断，一口气噎在胸口，看着绪奈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再看看天边那朵勉强能看出兔子轮廓的云，他默默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有些挫败，又有点好笑地想。下次吧……下次一定告诉她

　　他转过头，看着绪奈被落日余晖完全笼罩的、充满生机的笑脸，夕阳的金红光芒流淌在她身上，也流淌在他心里，那颗关于性别的、小小的、想逗弄她的种子旁边，似乎悄悄埋下了另一颗种子，在荒芜的星球上，在落日的见证下，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刻

　　“走了，” 他轻轻推了她一下，“兔子云要跑了，笨蛋。去看你的红太阳”

　　“等等我啦，威威酱！” 绪奈笑着追上去，两人小小的身影在漫天霞光中奔向沙丘的顶端，奔向那轮即将沉没、却又孕育着明日希望的巨大红日，也奔向那个藏着花籽和秘密的、属于他们的小小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