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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始 纪槐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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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朦朦昏暗,一声鸡啼叫醒了长夜,金色染上地平线,一如既往的璀璨。五月的情人节诞下一名女婴,叫纪槐。
清晨,医院的产房外步履匆匆的行人无暇他顾,一名穿着朴素的老妇人绞着手,来回徘徊,眼里的焦急满溢而出。
“边漫家属在吗?”医生未听见回应,正要再喊,一双手心满是老茧的粗糙老妇人突的紧紧抓了上来,紧的生疼。
“没事,边漫没事,恭喜恭喜,母女平安”医生在产房外接待过不少家属,见过不少大场面,报喜报丧已是家常便饭,一串串的话从嘴里流出来。
“又是女孩子"纪渊叹了口气,走开了。
“坐月子开始就先吃点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小米粥、面条都行,过阵子再吃些含蛋白、含维生素的食物,多吃些鱼肉、鸡蛋、菜,哺乳期需保证充足水分摄入,多喝点水哈,不要吃太油腻的。”
医生简单说了一下,忙抬脚离开,医院最近忙的团团转,他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忙的螺旋转,头发都愁的快薅秃了。
纪家已经有一个女孩了,是纪槐的姐姐,叫纪望舒,比纪槐大两岁。
在中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中国经济,那是真火,但哪个时代能少的了贪官污吏,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来说,中国经济的真火并没有能去掉他们的贫穷。
纪家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第一个孩子是老大家的,纪槐和她的姐姐是老二家的,三个孩子的养育重担压弯了两位老人,两位老人都是农民,种了不少甘蔗,农忙时根本就顾不上着家,从晨曦忙到昏昏暮色,老大家的就是在甘蔗林里的老妇人背上长大的,三岁了才被老大夫妇接走,老二家的紧接着就生了,农民早起贪黑、忙里无闲也只赚的几分辛苦钱,光是孩子的奶粉钱就不少,为了这奶粉,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少见荤腥。
受重男轻女思想的影响,老妇人想要个孙子,但三个孩子都是孙女。
老大和老二一起长大,都受过相同的教育,都出生在农村儿女早当家的时代,但老二却承袭了老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虽未表露,但天底下没有天衣无缝,一言一行皆是答案。
老大和老二的不同大概是眼界吧,新文化运动倡导女性教育权,虽未根本改变农村传统,但城市知识阶层开始突破性别桎梏。
在知识的熏陶下,重男轻女的思想逐渐淡化,前提是有知识的熏陶,所以老一辈推不翻他们活了一辈子的思想、行为、方式,但老二接受了知识的熏陶仍重男轻女,本质上并不是不懂得知识,只是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找个借口罢了。
情人节出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纪槐用了这个幸运换了一对好的爷爷奶奶。
“喂喂奶呐,哭怎大声,你没耳的么”远远就听见纪槐的哭嚎,从村口走回到家门口也没停下,老妇人气不打一处来。
“喂喂喂,天天喂,流了也不喂"老二家的媳妇脾气一点就爆,爆了就停不下来,抓起纪槐就扔给老妇人,啪的就摔上了门,老妇人手忙脚乱的接着大声哭嚎的纪槐哄着。
"叶姨,孩子怎哭的这么大声?"邻里从门里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直勾勾的瞪着纪槐,语气满是不耐。
"不好意思,这孩子饿着了,我马上喂她。"
邻里碎着两声嘴,关了门。
第二天拂晓,天色昏昏,老妇人就
轻手轻脚的把睡的沉沉的纪槐背起来,接过老头子递过来的奶瓶,冲了满满一瓶的奶,和老头子去了地里,乡里的风景似浓墨重彩的油画,成片的橡胶树繁茂浓绿,粗壮的老榕树栽在大道俩旁,沉默的守望着村子,洁白无瑕的九里香香飘九里,它无疑会吸引着每一个见到它的人。男人荷锄,女人浆洗在这里并不适用,这里男女都一样,人人荷锄,双双还家,最是常见。
八月的阳光滚烫,灼人的很,一板板的小秧苗生机勃勃,葱绿夺目,好不惹人,老手脱苗利落不伤苗,跟着来的小孩就不行了,秧苗就成了扦插苗,惹的一顿打,还不长记性,三天两头就跑来捣乱,脱完苗后更有甚者学会了天女散花,手抓着一把秧苗,手用力一挥,秧苗咻咻的就飞到了铺满塘泥的田里,东倒西歪的,大人急忙抢救,这些兔崽子回家一定免不了被大人一顿好抽。
俩位老人忙完回家连冷羹残菜都没有,饭桌上只有肉眼看不见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