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攻略指北》念山行

49、摇滚乐队杀人事件-2 案发。

　　开场表演中发生的插曲并没有影响观众们的热情。

　　山崎晴子也说不好，是因为在这种喧闹的环境之下，大家放松了对规则的标准；还是说，在观众看来，乐队成员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一些张扬的举动实在是太理所应当——

　　无论如何，她都决定，要在场间休息的时间里，前往后台寻找苏格兰。

　　找他问清楚，他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原因。

　　*

　　“同学们！”

　　白井悠真随意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将湿透的刘海拨到一旁。

　　这个动作再次点燃了舞台下观众们的热情。

　　欢呼声经久不息。

　　“我们之所以选择东都大学作为我们表演道路上新的起点，是因为Sanzu乐队的发源地就是这里。我们希望，新的Sanzu乐队能够在延续过去的同时，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舞台的灯光聚集到他的身上，映衬得他的眼中似有璀璨星光。

　　“短暂的中场休息之后，我们将为大家带来Sanzu乐队创作的最新单曲！请大家期待！”

　　话音刚落，体育馆内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几位乐队成员同时朝舞台下方挥手致意，鞠躬退场。

　　东都大学校学生会安排的主持人随即上场与观众互动，继续活跃着体育馆内的气氛。

　　山崎晴子立刻挤出场内，来到人群边缘。

　　在中村美咲的帮助下，她顺利地绕到了后台。

　　出乎她意料的是，后台并没有多少人。

　　也许是这次活动的主要承办方——也就是校学生会，人手并不算多的原因，除了在演出开始后负责各项流程和内容对接的部门，其他人在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后，都进入场内观看了演出，以至于山崎晴子此时在后台只见到了零星的几个学生会成员。

　　为了找到乐队休息室，山崎晴子拦下了一个神色匆匆的学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请问休息室在哪？”

　　面前的这个学生指了指走廊深处：“直走右转，最里面那个房间就是，门上贴了标牌。”

　　他看了看山崎晴子，问道：“你是他们的粉丝？”

　　说完，他又好心劝慰道：“你最好过一会再过去。刚才我去跟他们对接接下来的表演内容，正好碰到他们在吵架，声音可大了。尽管他们在见到我的时候压住了脾气，但是他们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不好。他们也说，暂时不希望其他人过去打扰。”

　　山崎晴子不免有些担心。

　　谢过这位同学之后，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决定几分钟后再过去。

　　*

　　山崎晴子按照问到的路线来到休息室外，轻声敲了敲门。

　　房间内没有回应。

　　等待片刻后，山崎晴子加重了力度，再次敲响了休息室大门。

　　房间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不对劲，山崎晴子想道。

　　按照刚才那位同学的说法，不久之前，休息室里的几个人还在吵架。无论他们争吵的结果如何，都不应该在现在——场间休息即将结束的时候，对房间外的人不作任何回应。

　　她不再犹豫，拧动门上的把手，打开了房间。

　　面朝房间门口的单人沙发上，乐队主唱白井悠真仰面瘫在其中，双手垂落在身体两旁。

　　扬起的脖颈上，是一道整齐的伤口。

　　血液自伤口渗出，沿着脖颈两侧流下，在沙发坐垫上汇成一片深红的血泊。

　　房间内满是血腥味，尸体下一片触目的红。

　　山崎晴子被突如其来的案发现场冲击得后退了两步，险些站不稳。

　　“小心。”

　　身后的人扶住她的肩，稳稳地撑住了她。

　　“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见到她，苏格兰并不意外，“演出结束之后，我会去找你。”

　　但山崎晴子脸上还未褪去的震惊和苍白让他意识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越过面前的人，来到了房间门口。

　　片刻后，他转身看向山崎晴子。

　　“报警。”

　　山崎晴子动了动唇，似乎有一些话想要说。

　　“没关系，”苏格兰明白她的顾虑，直望着她担忧的目光，声音轻而柔和，“既然我已经站在这里，就不怕他们会知道什么。”

　　*

　　赶到案发现场的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藤野未夏和高木涉。

　　在警员们和校学生会成员们的协作下，体育馆被封锁，所有相关人员被集中到已经完成了人员疏散的前台。

　　“我还挺意外的，”将高木涉分配到案发现场后，藤野未夏来到山崎晴子面前，准备开始常规的询问流程，“接到的报警电话居然是你打来的。”

　　一会儿还有更让你意外的。

　　但这句话山崎晴子没敢说出来，只能在心中默念。

　　“我也很惊讶，”山崎晴子歪了歪重点，“这个时间你居然还在办公。”

　　“唉，加班嘛，”藤野未夏叹气，“伊达有婚假，最近这段时间不在。部门人手紧张，我们白天要出去办案，报告什么的只能晚上写。谁知道现在晚上也开始有案子了。”

　　她朝高木涉的方向点了点头：“伊达不在，我正好也替他带带高木。”

　　短暂的问候过后，藤野未夏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你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

　　“是的，”山崎晴子答道，“我打开门后，看到的就是死者。”

　　“你直接就把门打开了？”藤野未夏抓住了这个细节，“门没有锁吗？”

　　“没有，”山崎晴子自然地顺着藤野未夏话中的深意说出了关键，“这不是个密室，看样子也不是预谋杀人。”

　　是因一时起意而导致的杀人案件。

　　“这样的话，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藤野未夏在记事本上勾勾画画，“既然是冲动杀人，那就只需要找出在场和他有矛盾冲突的人，从这些嫌疑人当中找出凶手就可以。”

　　“哦，对了，还有一个问题，”藤野未夏补充道，“你为什么要去后台的乐队休息室？”

　　还没等山崎晴子回答，前往案发现场调查的高木涉就已经做好了记录，来找藤野未夏汇报。

　　于是藤野未夏暂时在记事本上做了个简单的标记，准备先听取重要的部分。

　　“死者白井悠真，28岁，三途乐队主唱、主创。死者呈仰卧姿态，背部靠于沙发靠背，臀部滑至坐垫前缘，头部后仰，露出整个颈前部。双上肢自沙发扶手两侧自然垂落，手指轻微弯曲，未见紧握或防卫性伤痕。双下肢微张，双脚着地。”

　　“喉结上方约1厘米处，有一横向的勒痕，长度约7厘米，呈细线状横贯颈前部。勒痕边缘整齐，创壁平滑，创口内未见异物残留。创口深度在创缘两端较浅，中段最深，达气管前筋膜。沙发坐垫及靠背下缘被血液浸染，形成较大面积血迹浸润。死者上身衣着前襟被血液浸透，无喷溅状血迹。沙发前方地面发现点状滴落血迹及少量飞溅状血迹，呈扇形分布，弧顶朝向沙发，扇面指向房门方向。”

　　“房间其余区域未发现明显血迹。现场未见明显搏斗痕迹。经初步搜检，现场及周边未发现明显可对应伤口的凶器。凶器疑似被带离现场。”

　　“初步判断，死者死因是颈部遭锐器切割，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20时15分至20时30分之间。从死者姿态及现场无打斗痕迹判断，凶手极大概率与死者相识，且允许凶手近距离接触。”

　　高木涉一口气念完了所有的调查情况，并结合观察到的事实推测出了死因和凶手的基本特点。

　　藤野未夏对他的工作汇报给予了充分肯定。

　　结合推测出的死亡时间，除了东都大学校学生会的成员之外，所有在这个时段里曾进到过休息室的人的谈话记录都被藤野未夏仔细翻阅了一番。

　　最终，她将三途乐队其他四位成员锁定为主要嫌疑人。

　　她首先将乐队的主音吉他手神谷大辉请了过来。

　　“有证人提供线索称，场间休息时，你们乐队中的几位成员都曾与死者产生过激烈的言语冲突。请你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

　　“白井的死与我无关！”神谷大辉有些激动，“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神谷先生，我并没有说你一定是凶手，”藤野未夏冷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只是想请你描述一下你们在休息室时的场景。”

　　她的反应让神谷大辉颇为尴尬。

　　“抱歉，藤野警官，”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继续说道，“中场休息后，我们一起回到了休息室。然后白井就开始发火。”

　　藤野未夏露出一丝惊讶。

　　神谷大辉并不意外她会有这样的表情：“其实，白井的脾气并没有对外表现得那么好。他的形象一直都有公司的包装。他本身就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出道几年又受到粉丝的强烈喜爱，公司也愿意站在他那边，为他进行适当的遮掩。”

　　藤野未夏了然。

　　于是神谷大辉继续说道：“当时，他先是对我和橘的瑕疵进行了嘲讽，指责我们完全没有重视这次演出；接着，他又说朝比奈在开场的问候环节上自作主张，不按计划行事；最后，他对我们新加入的贝斯手黑崎进行了指责，说他破坏了开场的表演。”

　　藤野未夏一边做着记录，一边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反应呢？”

　　“我们？”神谷大辉苦笑，“我们怎么敢说些什么，只是稍微反驳了几句，白井便认定我们在为自己的行为推脱。之后，我们不愿再待在休息室，便都离开了那里。再听到白井的消息时，他已经死了。”

　　就在藤野未夏表示她已经了解完毕，想要邀请下一位乐队成员过来时，高木涉走了过来。

　　“藤野警官，有新的发现。我们在休息室的乐器包中发现了一段沾有血迹的琴弦。”

　　神谷大辉看了一眼物证带中的琴弦便开口道：“这是贝斯弦。”

　　藤野未夏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高木涉：“高木警官，麻烦你将乐队中的贝斯手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