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攻略指北》念山行

46、春日的婚礼-2 爱是光。

　　伊达航与娜塔莉小姐的婚礼仪式选定在了明媚的春日。

　　为了方便亲友们出席，二位新人体贴地在众多日期中定下了周末的时间。

　　尽管如此，山崎晴子还是差点迟到——由于去年骨折的原因，她落下的几门课程需要在本学期内全部补修，碰巧有一门课的小测就定在了今天。

　　被教授委婉拒绝了请假请求的山崎晴子原本计算好了从结束考试到抵达婚礼现场需要花费的时间，只要不出意外——

　　那是不可能的。

　　山崎晴子瘫倒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前面堵得一动不动的长队有些绝望。

　　司机打着电话，跟熟识的同行朋友们打听消息。

　　“平时这条路不堵啊，怎么今天这么堵？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由于并不能知道电话另一端的人说了些什么，山崎晴子只能从司机的言语中推测现在的情况。

　　“哦，哦，原来是这样，”司机的语气中带着些恍然大悟，“那可不是，都这样了，不封路排查哪能行。”

　　这话听得山崎晴子有点着急：封路排查？那要排查到什么时候啊，她还能按时到达婚礼现场吗？

　　她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司机的下一句话就成功安抚了她的情绪：“哪条路？快吗？”

　　山崎晴子期盼地盯着前方的手机。

　　尽管她完全听不到电话里的内容，但她希望接下来司机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

　　终于，在十几秒的寂静之后，司机说出了令她振奋的回复：“我知道了，那条路是偏了点，但是我认识。那边查得快是吧？”

　　对面似乎是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于是司机用一种胸有成竹的语气结束了这次通话：“没问题，那就谢谢你了！回头见！”

　　司机挂掉电话，准备跟坐在后方的乘客简单说一下自己要改变行驶路线的计划。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乘客不能理解的话，他甚至会被投诉成故意绕路。

　　他抬起头，朝内后视镜看去。

　　与一双盛着期待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呃，这位小姐，”司机愣了一下，开口说道，“因为前面的路一时半会无法通行，你是否接受我们换成另一条路线呢？不过新路稍微有些偏僻，可能会绕一下——”

　　“没问题！”山崎晴子果断答应，“绕一下没关系的，只要能快点到达目的地就可以。”

　　得到了肯定回复的司机二话没说，立刻调头。

　　或许是觉得后座的乘客说话干脆，脾气不错，开往新路线的途中，司机还简单跟山崎晴子解释了一下堵车的原因。

　　“据说是警方接到了租车公司的报案，称有不明人士计划利用租用的车辆施行抢劫，所以警方封锁了所有的交通路段进行车辆排查，”司机说着，也不免摇头，“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山崎晴子点头表示认可。

　　现在的犯罪手法真是越来越多元化了，她这段时间接触到的犯罪类型比她上辈子加起来都多。

　　*

　　在出租车司机的努力下，山崎晴子成功卡着婚礼仪式开始的时间到达了礼堂。

　　“小晴！”

　　山崎晴子朝声源看去。

　　“这里！”

　　看到她望来的目光，藤野未夏站起身，对她挥了挥手。

　　山崎晴子快步走到藤野未夏所在的位置，坐到她旁边的座位上。

　　——再慢点，她可能就会跟即将赶到礼堂门口候场的伊达航撞上了。那样的话可就太尴尬了。

　　坐定后，山崎晴子看了看附近的宾客，发现这几排位置上坐的全都是熟人。

　　——都是搜查三系的警官们。

　　互相打招呼寒暄之后，婚礼仪式就要正式开始了。

　　“未夏，”山崎晴子凑到藤野未夏耳边轻声说道，“萩原不在这附近吗？”

　　藤野未夏眼神示意她朝隔壁的位置看过去：“研二和松田他们在那边，和同期警校的同学们在一起。”

　　山崎晴子突然抓紧了藤野未夏的手。

　　“不用担心，”藤野未夏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于是回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他们没来。”

　　是啊，山崎晴子松了口气，此时也开始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没有必要。

　　在接到请柬时，她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但又觉得这基本上不太可能发生。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是卧底，怎么会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来参加婚礼呢？

　　在得到了藤野未夏肯定的回复之后，她终于放下心来，看向了走向神父的伊达航。

　　神父微笑着，开始致辞。

　　“我们常误解爱。以为它必须惊天动地，必须轰轰烈烈。

　　——但爱更像光。

　　各位宾客，请你们抬头看看——”

　　山崎晴子抬头看向礼堂上方。

　　“看这光——从彩绘玻璃倾泻而下，落在你们肩头。它不曾挑选谁，不问你是否准备好，不问你是否值得。光是温柔的入侵者，它从不等待邀请。

　　它有时是正午烈日，炽热得让人想躲开；有时是清晨微光，安静到你差点错过。或许，有的人习惯待在阴影里，觉得那里安全。但当一道光反复照向你时，你也会愿意走向温暖。

　　真正的奇迹不是找到完美的光。而是有一天，你终于允许自己站在光里，不再躲闪。

　　我想告诉在座的每一位，不必等到爱情降临，才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因为光早已照在你身上，从来不曾离开。”

　　爱是光。

　　山崎晴子有些恍惚。

　　耳边依旧是神父的致辞声，不时地夹杂着宾客们的掌声。

　　山崎晴子下意识地跟随着掌声鼓掌，却不知道婚礼仪式到底进行到了哪一个环节。

　　她觉得自己好像正思考着什么问题，但又说不出那到底是什么问题。

　　她看向身旁的藤野未夏。

　　她似乎被正在交换婚戒的两位新人感动了，眼睛湿漉漉的，眼角微微泛红，脸上是喜悦和欣慰的微笑。

　　察觉到来自身旁的注视，她微微侧过头来，以挑眉询问。

　　她们前些日子还在吵架呢。

　　山崎晴子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但未夏从来都不会真正介意这些，山崎晴子想。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晴天，而我永远都在那里。

　　“……我宣布你们结为终身伴侣。”

　　掌声排山倒海而来，山崎晴子笑着摇了摇头，和藤野未夏一起看向礼堂中央的年轻夫妇。

　　*

　　婚礼仪式过后，是精心准备的婚宴。

　　搜查三系的警官们和新郎在警校的同期们坐到了一起，讨论起他在警校时的经历。

　　“说实话，我最初是不相信班长有女朋友的，”一位警官感慨道，“大家都还没谈过恋爱，他怎么会连女朋友都有了呢？这进度不对！”

　　他的一番话逗笑了周围的人。

　　另一位警官紧随其后：“是啊，而且他们认识的契机居然是他抓住了抢夺娜塔莉小姐提包的犯人！”

　　说到这，他感叹道：“我也没少抓犯人啊，怎么就没遇到一个女朋友呢？”

　　“别说你了，”刚才那位警官打趣道，“连松田都没女朋友呢！你就慢慢找吧！”

　　桌上又是一阵笑声。

　　山崎晴子察觉到自己的提包震了震。

　　她从中掏出手机，点亮了屏幕。

　　不过片刻，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未夏，”她跟身旁的人低声说道，“我现在得离开。”

　　藤野未夏不解，却在看到她的眼神时顿悟。

　　“帮我跟伊达警官和娜塔莉小姐道个歉，”山崎晴子起身拿起提包，“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去吧，”藤野未夏答道，“我会帮你解释的。”

　　看着山崎晴子走出婚宴大厅，藤野未夏终于收回了目光。

　　“山崎怎么了？”萩原研二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没事吧？”

　　“不是什么大事，”藤野未夏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她赶着回学校，所以提前离场了。”

　　萩原研二握了握藤野未夏的手，没有继续追问。

　　*

　　“Hiro？”

　　察觉到身旁好友瞬间的停滞，降谷零有些疑惑。

　　他顺着诸伏景光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匆匆离开酒店大门的背影。

　　那是一个穿着粉色套裙、拿着提包，有着一头长发的年轻女性的背影。

　　似乎也没什么特殊的。

　　“没什么，”诸伏景光神情淡淡，继续向前走去，“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听到他这句话，降谷零便将刚才的事抛到一边，加快步伐赶上了身前的人。

　　*

　　酒店房间中，难得见面的五个人终于聚到了一起。

　　看着许久不见的两位同期，伊达航心生感动。

　　“我没想到，你们今天真的来了，”伊达航感叹，“毕业之后，我们就失去了你们的消息。虽然极少和你们联系，但我们也大概能推测到你们现在的处境。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还能来参加我的婚礼，真的非常感谢。”

　　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这么客气嘛伊达，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一定要来的！”

　　诸伏景光依旧微笑着。

　　“我和Zero还担心，赶到这里的时候婚礼会结束，”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尤其是在门口看到一位离开的小姐时，这种担心就更加强烈了。”

　　“啊，那是山崎小姐，她有急事先离开了，”伊达航爽朗一笑，“不过，即便你们赶到的时候婚宴已经结束，我们也依旧会留在这里，等待和你们见面的。”

　　“是啊，”萩原研二开口，“尽管山崎——”

　　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般扫过对面的诸伏景光。

　　“——先离场了，但是我们还是一直在的。”

　　一旁的松田阵平察觉到两人眼神间的暗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回忆了一下前面的对话，却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此时的降谷零还在与伊达航唠家常，话题从婚礼日期的选定转换到警视厅破案日常。

　　房间里响起了一阵震动声。

　　诸伏景光拿出手机，心中突然有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察觉到发出声响的是诸伏景光的手机，降谷零顿时停住了话头，朝身旁的人看去。

　　房间内瞬时安静了下来。

　　诸伏景光点开邮箱的收件箱，那里显示着他刚刚收到了一封邮件。

　　“码头。立刻。”

　　是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