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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千夏的另一面----更加扑朔迷离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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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夏来到了宫殿地下的水牢,让狱卒打开了最外层的牢门。水牢里面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手脚被绑着锁链半身浸泡在水中,他和煜璃虽是同父异母兄弟,但是容貌相差甚多,他的脸过于棱角分明,浓眉大眼,鼻梁挺直,鼻翼宽阔,彰显出飞扬跋扈的霸气。身高则与煜璃相仿,肩膀过于宽阔,手臂上虬结着肌肉。这个人让人想到叱咤疆场的枭雄。然而天界与人界不同,神力的高低与身材的霸气程度无关,所以他虽然又兼是上任的帝君,神力在神界也只能排在中游偏上。
这时的千夏已经和煜璃面前的那个痴情的女人差了太多,她浓妆艳抹,容貌绝艳似妖物,神色魅惑入骨,身上的衣装华丽繁复,紧身的衣裙包裹着玲珑的曲线,□□半裸,脚下莲步轻摇,除了绝世妖姬一词便无其他可以形容。这才是千夏在天界惯常的形象,自从煜璃走了之后,她便是以这具艳丽无双的身体在天界获得了一席之地。
甜软而充满情色的嗓音从千夏口中传出:“四百多年不见,殿下不想念臣妾的味道?”
煜辰睁开眼,上下扫过千夏的身体:“爱妃,你还是没变,仍然如此诱人。”
千夏施礼:“谢谢殿下夸奖。臣妾怎么敢当?”
煜辰笑:“不会是煜璃叫你来服侍我的吧?还是叫你来给我陪葬?”
千夏:“帝君让臣妾和殿下叙旧而已,并未想杀我。再说现在这个身体是帝君的了,臣妾不敢枉然做主,交给殿下。”
煜辰不在意,叹气道:“两万年前我把你抢过来,现在他又把你抢了回去,意料之中,你这样的女人本来就该是帝王的战利品。谁当帝君都不会难为你。”
千夏:“殿下似是很能看得开。两万年前,殿下要是不强留下我,我便跟他去了冥界,也省着被人抢来抢去的。”
煜辰:“占有你本身就是力量的显示,我要是让他带你走了,更加有损于我的尊严。”
千夏抹泪,看起来让人犹怜:“是这样啊,臣妾还以为殿下是真的爱我。”
煜辰笑:“爱妃的眼泪也让人怜惜。我当然爱你,要不把你放在后宫里干什么?只是我更爱江山。”
千夏:“殿下是爱臣妾的美貌和身体吧。”
煜辰:“爱妃的媚骨更是让人沉迷,没有女人可以像你一样让所有男人疯狂。”
千夏:“殿下从没如此说过臣妾。臣妾还以为殿下让臣妾陪各位将军时,是被迫无奈。臣妾爱殿下,才在为殿下出卖身体,讨取将军们的欢心。臣妾和别人交欢之后,殿下会不会觉得我的身体脏?”
煜辰的视线飘向千夏的裙下:“我自然不想和别人分享你的身体,像你这样的尤物我也想一个人独占。只是有时候逼不得已,他们不惜放弃军权,只求和你交欢一场,我也只好迁就一下。有机会我杀了他们便是。你和别人交欢,我当然会觉得脏,可是你的身体无论是占有多少次都一样美味,那里万年来都一直紧致。没办法,别人上了你,我也想立即杀了你,可是下不去手,没有女人能够代替你。”
千夏没有反应,连悲哀都没有,她一直知道自己的价值,不在乎别人明确的提出来:“殿下今日真是出奇的坦诚,臣妾倒是想知道原因。”
煜辰:“我都被关在这里十多年了,没人说话,好不容易看到个娇滴滴美人,一开口也懒得计量。”
千夏:“殿下,你知道臣妾有多伤心吗?臣妾本想救你出去的。”
煜辰:“你是个花瓶,煜璃两万年前上过你,在异界和你夫妻一场,现在还算喜欢你,才把你放在身边。你自身难保,怎么能谈得上救我?”
千夏:”臣妾也是想尽一份心力,既然殿下不稀罕,臣妾也就不再自作多情了。只是殿下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煜辰难得有人聊天:“他的佩剑落到异界他去寻找,后来被他自己的佩剑刺伤,又动用了神力,我派人去抓他,他反叛了。我们打了一百多年的仗,我输了,就被他关在这里了。”
千夏:”殿下当年事想置煜璃殿下于死地?“
煜辰:”是又怎么样?父皇让他征战沙场了几千年,他没在战场上死掉,神力反而超越了父皇本人。父皇逼他许下誓约,永不可登天界,永不可与我刀剑相向,把他贬到了冥界,我才能登上了这个皇位。他若是背信,靠他在军中的名号,早晚会威胁到我的地位。只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他都快死了,我派了一纵人马押送他竟还让他跑掉了。”
千夏心疼:心道一会儿一定折磨死他!“煜璃殿下对先皇向来忠臣,又极为守信,怎么会贸然违背誓言?”
煜辰:“他诬陷我毒死父皇,说要给父皇报仇,便不顾父皇的遗愿反叛了。”
千夏:“殿下,煜璃没有诬陷您。先皇确实是你毒死的,只不过先皇到死还以为是煜璃下的毒,所以一气之下才逼煜璃发誓不会夺你江山。而且煜璃早就知道是你杀了他父亲,只是束缚于他对先皇的忠诚,才会信守承诺。”
煜辰略微惊异:“你知道的不少,不过你知道也无所谓,没有证据。我还以为胸大的女人都无脑。”
千夏:“煜璃毕竟是臣妾的第一个男人。还有殿下说我的胸美,臣妾甚是高兴。无脑的女人早被你的正室除掉了。对了,殿下,我忘了告诉你,徐妹妹是我杀死的,皇后娘娘是无辜的。”
煜辰:“是你杀了徐将军的女儿?”
千夏:“正是,皇后娘娘想除掉我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若不杀了徐妹妹嫁祸给她,怎么能逼着殿下杀了皇后娘娘呢?栽赃嫁祸的手段我可都是跟殿下学的。”
煜辰怒火上升,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会被这个花瓶似的女人算计:“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千夏:“怎么敢?臣妾只是被殿下的无情所伤,情不自禁地把这些陈年旧事都拿出来了。”
煜辰:“帝王本来就是无情,煜璃连欲望都没有,更加无情无义。”
千夏:“煜璃殿下哪里有你那么绝情?我现在已经是他的唯一的妻子了。”
煜辰仔细看了一眼千夏衣袍上的暗花,竟然是凤凰,心惊,却依然说:“煜璃睡过的女人比睡过你的男人还多很多,娶一个妻子,开玩笑!”
千夏觉得煜辰说这话有理,在天界睡过她的男人都是煜辰强加给她的,数来数去不到一百个,而煜璃的女人恐怕是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吧尸魂界也不只是她一人可是那都是两个人没爱上对方之前的陈年往事计较这些干什么:“殿下没有想过为什么煜璃都忍辱偷生了两万年,为什么会一下子反叛了。我跟殿下说过他早就知道你杀了他父皇,只是没有证据。”
煜辰沉默。
千夏:“殿下听说过冲冠一怒为红颜吧,煜璃殿下违背誓约也是为了女人。殿下以为煜璃是怎么才会落到你手上的?”
煜辰惊讶:“在异界他的剑为你所得,是你伤了他。他便是为了你才背弃誓约,反抗我的制裁?”
千夏:“剑本来就是他给我的,我想要斩魄刀,可是我不应该是死神,他没办法,便把他的佩剑扔给了我。后来也不是我想伤他的,他没了记忆,不知道那把刀就是他的赤炎剑,我负了他,他撞到了我的刀上寻死。“
煜辰:”煜璃那个无情无爱的人竟然会寻死?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千夏:“就是这样。殿下看到了还是有人爱我的吧。”
煜辰:“荒谬,他回来之后即使是后来功力恢复了一些也没有想到去异界把你找回来。”
千夏:“他是怕我受到伤害,他要是管我的话不正好被你找到了弱点,你若是把我抓回来威胁他,那岂不是不美。这样你忙于应付他,根本就想不起来找我不是更好?”
煜辰:“你说这些做什么,想我炫耀他爱你,你成了他的妻子?还是女人们追逐的目标最终被你所得?”
千夏:”我和煜璃都差不多,喜欢我们的人喜欢的都是我们的身体和我们所代表的权势。得到对方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荣耀的事。至于炫耀,是这样的。我想让你知道,我只爱过他一个人,在你面前的绝代妖姬仅仅是一个伪装出来的面具而已。两万年前我要不是为了用美色拖住你安插在他身边的管家,我也不会留在天界成为你的女人。两万年前他便许诺我要永远保护我。我知道这样的承诺对你来说只是一句空话,而他说出来了,即使是后来他怪我辜负了他,不跟他一起去冥界,也不会对我不管不理。最终还是陪我到死神世界里,做了我一百多年的丈夫。还为了我差点丢掉了性命。其实我们两个本来就应该在一起。他若是让我早点回来,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睡过我的那些男人多少都有点秘密在我手上,而你杀死先皇的证据我最终也在邢帆那里得到了。我向你请求去异界,便是为了找机会去冥界见他。“
煜辰:”你们两个真是郎情妾意,没看出来你倒是很有心计。不要废话了,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千夏放下了魅惑的语气,沉声道:”我本来想多跟你说两句的,这样你也能活久点。实话说了吧,你这些年一直追着煜璃不放,他二百多年前被我伤了,伤势竟然还没痊愈,我心疼了,找你来发泄发泄。“
煜辰:”我没有兴趣听女人嚼舌。“
千夏:“最重要的是,你竟然想杀了他,还把他的健康毁了,我无法泄愤。”
煜辰:“你想怎么样?我即使是成为了监下囚,也还是皇子,你要对我私自动刑?”
千夏:“怎么会?当年我在死神世界以为他死了,把世界毁了为他陪葬。你折磨了他这么多年,我怎么能让你受了皮肉之苦就了事?”
煜辰:“你要杀了我?这滩浑水连煜璃都不想趟,你代他杀了我,不怕哪天这个罪责落到你身上脱不干净?
千夏:”从天界到尸魂界,我为他杀的人都能堆成山了。不是很在乎多一条人命在我手上。
煜辰:“你倒是为他付出了一切,连罪恶也帮他承担。我不信你敢杀我。”
千夏:“我手上的肮脏都是为他沾染的,没办法,谁让他不屑于做这些事情。他不会杀你,不代表他会阻止我杀你,这是我们在尸魂界形成的默契。我确实不敢私自结束了你的性命,但是我把这些年来收集的你所作坏事,还有杀害你父皇的证据都已经交给了佛道两家的贤者,你的罪天理不容,所以他们会惩罚你。啊,我忘了,他们都已经为你想好你的死法,五雷轰顶,神魂俱灭,多干脆啊!”
千夏挥手,狱卒立即把煜辰的嘴堵上。千夏笑:”就知道你听了一定会咒我们怎么样。我可是早有准备。就当你是祝福我们天长地久吧。哦,还有贤者们说,你的刑期是一个时辰以后,你没有辩白的机会,所以我们说过的话,你就带到坟墓里去吧。“
千夏拿出一粒药丸,对狱卒说:”把这个给他吃了,省着他乱说话。“
狱卒强迫煜辰吞下了药丸,煜辰试着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千夏:”哎呦,好可怜啊,你给我吃完催情的药后,我也是这种想发泄又没有途径的感觉。不过,这粒的药效只有几个时辰,一会儿贤者们来检查的时候,也只会以为你是刑期将至,过于忧愁,而导致喉咙肿胀才说不出话的。对了,其实两日前我就该通知你刑期,可是我和煜璃缠绵太久,忙忘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千夏笑着,却觉得至少这个人对自己有几万年的情谊,除了让她陪别人睡觉,偶尔玩玩不算特别过分的游戏,他都快死了也应该让他死得明白,千夏摒退了狱卒,贴近煜辰的耳边,声音小到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殿下,为了报答你这么多年的恩情,我也应该让你死得明白,你是不是一直奇怪佛道两家的贤者为什么看着天界的基业被毁竟然不出来干预?其实煜璃在起兵之前,就把他们杀了,现在的贤者是他找人假扮的,你不用费心想办法对贤者们诉冤了。所以殿下,千万不要怪我无情,即使我今天不借助这个机会杀了你,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么多年来,赤炎剑在我手上,而煜璃跟你对战沙场拿的那把削铁如泥的神兵是冥河底埋藏的罪恶之剑幽冥剑。他已经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干净的像月光一样的天神,他身上的神力只是为了堵住天界悠悠众口的幌子,他已经遁入了魔道。两百多年前,我伤了他,后来他又为了我用在死神世界的身体遁入魔道,而你把他抓回来,不肯放过他,他便用真身入魔勉强撑下来这么多年。殿下我恨你,就像当年我恨我自己一样,是我们毁了他。不过,幸好他还活着,是神是魔,我并不在意。天界的帝君竟是魔王,你是不是也觉得很荒谬?但没办法,一切都是你和你父亲造成的。“千夏直起身,煜辰的脸上五味交杂,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然而无奈他被铁链牢牢锁住,动不了身。千夏不在意地向门外走去:”这便是天意。我走了,你慢慢享受等待死亡的滋味吧。永别了,我的殿下。“
秀儿脱下了狱卒的衣服,从门旁出来,跟着千夏回到了寝宫,才小声问道:“主子,你和帝君万年前就请定终生了,那这些年的苦不是白受了?”
千夏:“两万年前,我才刚作为煜璃得胜的礼物来到天界,哪里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秀儿惊讶:“怎么会?礼物?”
千夏:“你生的太晚。那时先皇为了奖赏煜璃平定冥界。把我送给了他。他哥哥陷害他也是因为我到了他手里。煜辰说的对,我便是男人权利的象征。我和煜璃的母亲是同族,生来就挂上了帝王宠物的标签,煜辰定是以为先皇把我送给了煜璃,便是打算将帝位给他。”
秀儿:“我生的太晚?嗯。好像从没听主子说过这些。当年帝位就应该是煜璃殿下的,而主子应该是先皇配给殿下的妻子。。
千夏讳莫如深道:”事实并非如此,帝君这个位置本来就不应该是煜璃的,先皇也没有想要把这个位置给他,至于后来的事完全是煜辰误解了,先皇有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知道他的错误,所以在死前将以前的事瞒下来了。煜璃能够成功登上帝位,也多亏了先皇早就把几个有预言能力的贤者灭口了。哎,这之中的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我和煜璃的母亲都是祸水,这点没错就是了。“
秀儿越听越惊悚,不禁道:“这是怎么回事?”
千夏:“秀儿,你没听说过,知道的事情越多,死得越快吗?”
秀儿:“奴婢该死!”
千夏:“没事儿,谁说要杀你了。你本来就是我造出来的魂魄。你的记忆我随便改。不用杀了你。”
秀儿呆住:“我竟然是造出来的,怎么会?我有同主子一起在患难的记忆。”
千夏:“这句话我都听了无数遍了,不是告诉你,那是我为你编造的记忆吗?我的来历现在也只有我自己和煜璃知道,谁让我本来就是先皇赐给他的女人?我们俩都是不应该呆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只不过先皇更加不应该留下煜璃的性命,否则哪里至于天界数亿年的基业都毁在了他手里?”
秀儿想挣脱却动不了。千夏手指轻点,一道光射在秀儿头上,秀儿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一会儿秀儿眨了眨眼:“主子,你刚回来,到哪里去,怎么又恢复了以前的装束,帝君不是说让主子不用再化妆了吗?”
千夏笑:“哎哟,多亏了秀儿提醒,我这不是添了件新衣,忍不住在寝宫里臭美吗?”
秀儿:“主子,帝君快来了,我帮你把妆卸了吧。”
千夏:“连秀儿都欺负我,看来我连化妆都不美了,真是老了。”
秀儿:“主子,我哪里敢夸你漂亮啊?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赞扬你的外貌嘛?”
千夏笑:“还是秀儿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