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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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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二年(1712年)
孝济元年(1712年)
富士山底的炎宅
今日,清水氏第十二代家主清水苍介的嫡长女——清水奈伊,举行执扇礼,成为清水氏第十三代家主。
“主公,吉时已到,该在各位元老前执扇了。”
“不知为何,近年来这山底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正是因为如此,各位元老才义无反顾地推选您成为新一任主公,望重振我清水氏……”
“重振?论起掌控大权我看起来倒确实像个完美的傀儡。”原本平静的女声多了一丝颤抖。
“但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炎宅玄堂·执扇礼
清水奈伊在父母的神龛前跪下,清冷的面庞透出了一丝神秘。她的身后是一群看似神色凝重实则各怀鬼胎的元老们。
离她三米远的身侧站着刚才那个低眉顺眼的武士——斋仁九郎,他的手里托着一柄黑色折扇。
诅咒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恭请主公净手!”斋仁九郎高声说。
清水奈伊将手伸进了身旁流动的岩浆中,眼神中看不到丝毫畏惧。火红的岩浆冒着泡泡,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接下来的这出好戏。
待她将手从岩浆中抽出,武士缓缓上前,将折扇送到了她眼前。
台下的一个人默默攥紧了拳头。
年轻的家主似乎并不打算立即接过折扇,而是略带玩味地看着它,就如同她的家族玩弄富士山一般。
武士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明明处在火山的底部,周围岩浆涌动,不知何时便会喷涌而出,此刻的氛围却降到了冰点。
“承让了。”半晌后,清水奈伊抬起手,向折扇伸去,余光却瞟向了暗处,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只见她从武士手中迅速接过折扇,开扇,冲着刚才引起她注意的地方轻轻一挥。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数十支带着熔岩的箭悬在了半空,又在一瞬间掉转了方向,朝着刚才发射的地方射去。
一阵惨叫。
“来人!保护家主!”为首的元老杉井光正大声喊道。
“我看不必了。”清水奈伊又一挥扇,用岩浆封住了玄堂正门。
“您想刻意制造混乱吗?杉井先生?”
“怎敢,今日是主公大人您的执扇礼,我等小辈不敢造次,只想知道这些刺客是什么来头,竟敢行刺与您。”
“造次?我看是想篡权夺位吧!就凭你杉井家一个不知什么来头的私生子,也想掌管富士山?”清水奈伊的声音更加冰冷。
“绝无此意,我杉井氏一向忠心耿耿。”杉井光正顿时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冒犯。
“但容我直言”,他清了清嗓子后说道:“寿郎也是清水氏族人,是前家主的孩子。”
“家父的话,不作数了。”清水奈伊一字一字地说。
“把你想要带来的人请进来吧。”
杉井光正咬了咬牙,唤一心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那心腹不久后便回来了,从侧门带进来一个女人,和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
那女人毫无惧色,径直走到堂前,便要夺扇。清水奈伊只轻轻一点,便让她像岩浆兽一样,趴在了地上。
元老们无不心惊胆颤。
“杉井千鹤。”
“大胆!”女人冲清水奈伊吼道:“我是你的继母!”
“那么,连同他”,清水奈伊并未理会女人的狂吠,只是用神扇指了指男孩:
“一起永绝后患。”
斋仁九郎刚拔出武士刀,神扇却不知何时被递到了杉井光正面前,清水奈伊缓缓地说:“动手吧。”
“主公!主公饶命!主公明鉴啊!”
“快来呀,你难道,不想体会一下,掌管神力的感觉吗?”清水奈伊诱惑道。
“主公,血染玄堂可是大不敬……”杉井光正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握紧了神扇。
“那就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神扇指向的杉井千鹤和她怀中的清水寿郎,瞬间便只剩下了一摊衣服。
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杉井光正却是真真正正的疯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突然开始放声大笑,随即用扇子指向了清水奈伊:“既然如此,这扇子便是我的了!哈哈哈!本想在你死后扶寿郎上位,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你……你给我滚下来!滚啊!从现在开始,我杉井光正便是这富士神扇的主人!这是只有我才能掌管的神力了!哈哈哈!”
清水奈伊看了看斋仁九郎,武士当即便心领神会。
只见下一秒,杉井光正握着扇子的手臂开始流血。
他惊恐地叫了起来,扇子从他手中被抽走。
“杉井先生刚是说,血染玄堂是大不敬对吧?”
清水奈伊长叹一口气,走下神龛,再次从武士手中接过折扇。随即当着众人的面,将手放在了杉井光正的手臂上。
原本血淋淋的胳膊,竟然未留下任何伤疤。
“诸位元老也看到了”,清水奈伊顿了顿:“成为家主,所要克服的不仅是恐惧,还有神祇的诱惑。”
“可还有什么人反对的?”
“恭迎新任主公!我等定以微薄之力,助主公重振清水氏族!平定富士一带!”洪亮的声音整齐划一。
“很好……那么,你”,新任的主公缓缓转向了倒在她背后正在瑟瑟发抖的杉井光正:“今日,我看在你杉井氏平定宝永大喷发有功,饶你一命。若再有异心,分体的,可就不只是手臂了。”
“感谢主公不杀之恩!我杉井氏后人定当全力辅助主公,再无二心!主公万岁!富士永安!”
清水奈伊并未理会杉井光正的讨好,转而走向了炎宅的天阁大祭祀:
“新的家族年号是否已拟定完备?”
大祭司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带着火星的纸,上面用岩浆写了两个字:
孝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