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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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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柔站在楼下的路灯下,不知等了多久。
夜风格外轻软,裹着她身上的毛绒外套,连带着全身都暖融融的。
远处路口忽然亮起一束车灯,一辆蓝色车子缓缓驶来,停在面前时,她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没敢立刻上前。
车门打开,许鹿聆从驾驶座下来,快步朝她走近,眉头微蹙:“不冷?柔老师你在上面等我就好,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怎么自己下来了。”
乐柔晃了晃身上的毛绒外套,反驳道:“我穿得很厚的,不冷。倒是队长你,知不知道今天零下几度?也不知道换件暖和的衣服。”
许鹿聆直勾勾的看着她:“见你,想穿得好看一点。而且车里有暖气,不冷。”
乐柔却皱了皱眉,伸出手说:“伸手。”
许鹿聆愣了下:“什么?”
乐柔把自己的两手平铺在他面前示范,他闻言乖乖照做,下一秒就被她的手覆上来——
“骗人,队长你的手明明这么凉。”
许鹿聆今天有家族聚会,穿着比较正式。剪裁利落的酒红色西装外套,内搭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直筒西裤利落垂坠,再配上一条亮眼的红领带,整体造型时尚感拉满,往那一站,说是去走秀的明星都毫不违和。
路灯在他肩上落了层暖光,看着比直播间里更显英俊。
许鹿聆生了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眼尾带着点笑意,看向乐柔时更显温柔。
他反握住乐柔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忍不住皱眉:“那柔老师你穿那么厚,手怎么还这么凉啊?”
乐柔往他身边凑了凑,傲娇道:“那你不知道穿多点嘛?还能帮我暖暖。”
许鹿聆立刻顺着她的话投降,眼底满是笑意:“好好好,是我的错,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下次我一定做个合格的‘暖水瓶’。” 说着朝车子偏了偏头,“柔老师,我们上车吧。”
没等乐柔上前,他已经快步绕到副驾旁,抬手轻轻拉开了车门,掌心还虚护在车门上沿,怕她碰头。
乐柔看着他,心跳又慢了半拍,小声说了句“谢谢”,才弯腰坐进车里。
许鹿聆坐进驾驶座,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旁边的乐柔边扣安全带边小声嘀咕:“大哥好有钱啊,每次载我都换一辆车。”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渐浓,故意逗她:“给你点新鲜感,不然天天见同一辆车,你腻了怎么办?那我不就完全没机会了。”
乐柔耳尖一热,却没回避,反而抬眼看向他:“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
许鹿聆眼睛一亮,立刻追问:“什么机会?你要和我表白了吗柔老师?来吧,我听着呢。”
这话把乐柔逗得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什么表白,那你还不如现在睡个觉。”
许鹿聆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期待,追问:“那是什么机会?”
乐柔别开脸,指尖轻轻攥着手包带,小声说:“奖励你……给我唱首歌。刚刚第一场PK虽然我输了,但我还是想听你唱。”
许鹿聆听完,低笑出声,侧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故意逗:“这就是你说的机会啊?给你唱歌的机会是吧,行啊柔老师,为你唱歌是我的荣幸,随便点,不过你得先把欠我的《在深秋》音频录了。”
乐柔轻轻“哦”了一声:“等会回去录。”语气透着点乖巧,却没看他,目光落在了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街景上。
车子刚好停在红绿灯前,许鹿聆侧过头,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开口:“柔老师不是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也不爱碰别人吗?那刚刚,你干嘛摸我手又戳我胳膊?”
没等乐柔反驳,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喜欢我,才想靠近我啊?”
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把眼前人问得瞬间抬不起头,指尖下意识绞了绞裙摆。
乐柔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好好开你的车!”顿了顿,又怕他再追问,干脆加重语气补了句,“别……不许和我说话!”
许鹿聆看着她,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却没再逗她,只是轻轻应了声:“遵命,柔老师。”
说完便转回头,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车厢里只剩下轻柔的音乐声,气氛却甜得发腻。
车子开了二十几分钟,乐柔才发现周围越来越安静,大年初一的街上本就没多少人,连营业的餐厅都寥寥无几。
乐柔正琢磨着去哪吃饭,就见许鹿聆把车往一处别墅区开去,她顿时愣住了。
车子往里开了一段,乐柔看着路边错落的独栋别墅,忍不住小声问:“你家是哪一栋啊?这里也太大了吧。”
许鹿聆侧头看她,语气很自然:“这一片,都是我家的。”
这话让乐柔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惊叹:“你家是多有钱啊?这根本不是……这是个小区吧!”
许鹿聆停好车,侧头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笑着说:“昨天凌晨打语音时就说了,要带你吃爷爷包的饺子,柔老师你也答应了,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乐柔跟着许鹿聆往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走,看着亮着几盏暖灯的窗户,忍不住小声问:“爷爷还没睡吗?这么晚了。”
许鹿聆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爷爷早睡了,爷爷爱包饺子,冰箱里有很多。”顿了顿,他看向乐柔,语气带着点征询,“我去给你煮?很快就好。”
乐柔点了点头,被许鹿聆引到客厅沙发坐下。
她取下口罩,放下手包,目光扫了圈亮着暖光的客厅。
许鹿聆抬手脱下酒红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里面的黑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隐约露出一点锁骨,利落的男人味扑面而来,袖口也往上挽了些,线条分明的小臂露在外面,每一寸都透着随性的帅。
整理好衣着,他转身朝厨房走去,步伐从容,背影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吸引力。
乐柔的目光一下就被许鹿聆锁住,心脏忍不住加速。
她太喜欢许鹿聆今天的造型了。平时他要么穿队服,要么是休闲卫衣,今天却把碎盖刘海梳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利落的背头衬得他轮廓更立体,再配上那身黑衬衫,帅得让她心跳都乱了拍,根本移不开眼。
突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乐柔低头快速输入了几行字,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攥了攥手心,抬步朝厨房走去,连脚步都比刚才坚定了几分。
许鹿聆刚打开冰箱拿冻饺子,回头就看见她站在门口,笑着摆手:“柔老师坐好,厨房油烟大,你等着吃就行。”
乐柔却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小声说:“你刚刚在车里说了……我觉得你今天穿西装真的很帅,想多看看。”
许鹿聆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瞬间亮了,凑近了些追问:“柔老师你这算表白吗?”
乐柔立刻别开脸,嘴硬道:“我只是单纯爱看帅哥而已!今天直播时刷到的那个青叔音帅哥,我也觉得好看啊。”
许鹿聆的桃花眼瞬间冷了几分,语气也淡了下来:“哦,那你去沙发看他吧。”
乐柔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饺子,声音没什么起伏:“那个青叔音,应该还在直播,你去客厅看,别在这儿看我了。”
乐柔故意逗他,顺着话茬问:“那我真去了?”
许鹿聆头也没抬:“你去。”
她又补了句:“我真去了?”
这次他直接没理,手里的动作却明显重了点。
乐柔见他这样,忍不住凑上前:“你生气了?”
许鹿聆沉默几秒,才低声说:“没有,我吃醋了,但我没资格。”
乐柔心里突然软了软,轻轻喊他:“许鹿聆。”
他抬头看她,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醋意:“怎么了?”
乐柔弯了弯眼睛:“我想洗手。”
许鹿聆挑眉看了她一眼:“柔老师这是……嫌我脏?”
乐柔连忙摇头,语气认真:“没有,饭前要洗手。”
许鹿聆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旁边洗菜的水槽能洗,是热水。”
乐柔没动,反而看着他:“队长你帮我洗好不好?我自己洗总爱用劲搓,疼。”
许鹿聆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指尖纤细白皙,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柔老师,你这是在钓我?”
乐柔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只是把手再往前递了递:“我没有。”
她又想了想,干脆抽回手,故作洒脱地说:“不想算了,我自己洗。”
话音刚落,腰上忽然覆上一双温热的手——许鹿聆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带着点清冽气息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在耳边低得像呢喃:“我想,我帮你洗。”
乐柔身上的小斗篷外套软乎乎的,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让他心头一暖,很好闻。
两人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许鹿聆一边帮她揉洗指尖,一边低声说:“柔老师,你这样,让我很难不觉得,你其实是喜欢我的。”
水流声轻轻响着,许鹿聆的指尖带着温热,揉洗着乐柔的手。
她盯着泛起泡沫的掌心,小声说:“那你……就当我是喜欢你的吧。”
许鹿聆的动作猛地顿住,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什么?”
乐柔被他看得心慌,赶紧收回手,用毛巾擦了擦:“没什么。”
许鹿聆却不肯放过,关掉水龙头,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柔老师,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乐柔往后退了半步,脸颊通红:“没有!你听错了,水流声太吵。”
许鹿聆眼神灼灼:“柔老师,你这是表白?”
乐柔被他看得越发慌乱,连连摇头,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声音也低了下去:“许鹿聆,我……我有病。”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所以我怕我可能不是你喜欢的那样。”
许鹿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你?”
乐柔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声音带着颤意:“我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跟我在一起会拖累你的。”
许鹿聆听完,非但没退,反而往前挪了半步,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亮得像有光:“那我就试试养出一个爱笑并且幸福的乐柔出来。”
乐柔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我刚来上海的时候,身体总是不舒服,岚妈就陪我去看中医。把脉的时候,医生盯着我看了半天,问我怎么这么白,说他很少见像我这么白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藏着化不开的低落:“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那段时间,总觉得浑身没力气,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连走路都费劲,有时候还会偷偷想,我是不是快没力气活下去了。”
“后来医生叹了口气,两只手换着摸,说我脉搏太弱,心律不齐,气血虚得厉害,还体寒,”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哽咽,“他说我这是‘气散了’……最后跟岚妈说我心脉受损,少年之气是不可再生的东西,先用中药慢慢调理,可以带我去看看大自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许鹿聆紧紧攥着她冰凉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心疼得像被揪着,声音都带了点哑:“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出现。”
乐柔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接着说:“其实在我妈妈带着弟弟丢下我之后,岚妈就带我去看过心理医生……报告单上写着,我有重度抑郁症症状。”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茫然又无助,“其实到现在,我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我,连开心和难过,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着,乐柔忽然在许鹿聆怀里晃了晃,指尖瞬间冰凉,呼吸也变得急促,浑身力气像被抽干,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颤抖。
她咬着唇,强撑着不适,慢慢抬起胳膊撩开袖子,苍白的皮肤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刀痕清晰显露,每一道都像在诉说过去的痛苦。
乐柔垂着眼,目光落在那些疤痕上,声音发颤,还带着点讨好的卑微:“我是不是糟透了,队长?你会不会……讨厌我这个样子?”
许鹿聆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清晰感觉到怀里的女生在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
他心头一紧,立刻将人抱得更紧,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后背,一点点传递暖意。
随后,他的指尖才小心翼翼拂过那些疤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疼易碎的珍宝,声音里满是疼惜与自责:“没事的,不怕。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出现在你的过去,没能保护好年少的你。”
许鹿聆抬起头,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不过,如果你愿意把未来交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好,把你缺失的都补回来。柔老师,请相信我,好吗?”
乐柔吸了吸鼻子,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许鹿聆赶紧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语气软得像哄小孩:“不哭不哭,柔老师哭起来怎么也这么可爱。”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眼神认真又温柔,“你相信我就够了。我们柔老师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不然大家怎么都把你当闺女宠着呢?以后要好好爱自己,不要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我相信你。”
乐柔望着他眼里的自己,鼻尖又一酸,小声说:“又在你面前出丑了……我是不是很爱哭啊?”
许鹿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哭怎么了?有我在,你可以想哭就哭。”
乐柔的眼泪还没干,声音带着点哭后的沙哑:“怎么办……我好喜欢你。”
许鹿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清润:“那我给你一个做我女朋友的机会,要不要?或者,你给我一个做你男朋友的机会也行。”
乐柔小声说:“不要。”
许鹿聆没气馁,反而往前凑得更近了:“我好想亲你,柔老师。那不当男朋友也行……给亲吗?”
乐柔把脸往旁边偏了偏,耳机红得跟苹果似的:“不给。”
许鹿聆有点无奈地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尖,带着点委屈的撒娇道:“喜欢为什么不能亲?柔老师,你又在钓我。”
乐柔攥着衣角往后缩了缩,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我没有……”
许鹿聆跟着往前挪了半步,眼神亮得像盛着星光:“那就亲一下呗。”
说话时,他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带着点试探的暖意。
乐柔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别开眼,指着厨房灶台的方向转移话题:“队、队长,饺子好像煮好了,快看看别煮破了。”
许鹿聆却没动,目光还锁在她脸上,:“嗯,知道了。但是现在我想亲你。”
乐柔小声反驳:“你还没追到我呢……”
话没说完就被许鹿聆打断,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可是你说你喜欢我啊,柔老师。”
一句话把乐柔的反驳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发烫的脸颊和乱了节奏的心跳。
许鹿聆的呼吸轻轻扫过乐柔的耳尖,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就一下。”
乐柔被他问得浑身发烫,攥着毛巾的手都在用力,几乎是咬着唇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她没敢再看许鹿聆的眼神,转身就往客厅跑,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几秒就躲回了沙发上,还下意识往抱枕后面缩了缩,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