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错了柔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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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一早，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风裹着湿冷的气息刮在脸上，像是随时要下雨。
许鹿聆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基地楼下，见乐柔拎着行李箱出来，立刻上前接了过来：“沉，我来拿。”
乐柔没推辞，跟在他身后往停车场走，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开到乐柔小区楼下，许鹿聆帮她把行李箱放到路边，随口问：“岚姨今天在家吗？刚好到楼下了，我想上去打声招呼，很快就走。”
乐柔闻言，小声说：“这是我租的房子，岚妈不住这，而且她回老家了，得年初三才回来陪我。她老家还有自己的家人要陪，每年除夕都得回去。”
许鹿聆愣了一下，又追问：“那你怎么不和她一起去？除夕一个人在家多冷清。”
乐柔垂了垂眼，声音更低了些：“三年前去过一次，她家里有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弟弟，感觉不太喜欢我……我待在那儿总觉得不自在，后来就没再跟着去了。”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刮过，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许鹿聆看着她缩脖子的小动作，心里莫名一软，下意识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轻轻绕在她脖子上，还细心地帮她理了理边角：“风大，围巾是今早新拆的，柔老师你不嫌弃吧。”
乐柔愣了愣，刚想说“不”，就听见他接着开口。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轻了些，却格外清晰：“好想带你回家。”
见乐柔抬头看他，他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遗憾：“可惜啊，现在还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不能名正言顺地邀请你。”
这话让乐柔的脸瞬间热了起来，她攥着围巾边缘，小声说：“你……你快回去吧，除夕家里该等你了。”
许鹿聆却没动，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晚上要是觉得冷清，也可以找我聊天，我随时都在。”
乐柔听着他的话，心里暖融融的，轻轻点了点头，犹豫了两秒，还是小声开口：“那……你能帮我把行李搬上去吗？我搬不动。”
许鹿聆一米八几的身高，比乐柔高出差不多一个头，他闻言弯腰凑近，视线与她平齐，桃花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柔老师，你是在和我撒娇吗?那……你能不能求求我？”
乐柔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脸颊发烫，咬了咬唇，故意转过身去拎行李箱：“算了，本来想多和你待一会，我自己搬也能搬。”
见她真要动手，许鹿聆立刻站直身子，连忙拉住行李箱拉杆，语气瞬间软下来：“错了柔老师，我来。”
乐柔没再接话，悄悄加快了脚步往楼道走，耳尖红得发烫。
许鹿聆把行李箱放在乐柔门口，刚刚上楼的时候接到他妈的电话，家里催得急，就没有多留，只是看着乐柔，不放心地叮嘱，“要是无聊，可以随时找我，发信息、打电话，都行。”
乐柔点点头，许鹿聆转身往电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直到她进了家门才按下电梯。
窗外的天依旧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层叠叠压在头顶，风裹着湿冷的气息拍在玻璃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可那酝酿了许久的雨，就是没落下，连空气里都飘着股黏腻的闷意。
乐柔推开门走进屋子，反手关上门的瞬间，才后知后觉摸到脖子上的围巾。
她轻轻把围巾解下来抱在怀里，鼻尖凑近闻了闻，上面有许鹿聆身上的味道，说不上具体是什么香，却像晒过太阳的被子一样，暖融融的，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柔。
乐柔没急着收拾门口的行李箱，这几天为了晋级赛，她几乎天天熬夜，回到房间还会偷偷多练几局，早就累得浑身发沉。
她抱着围巾走到沙发边，脱了外面的羽绒服就蜷了进去，柔软的围巾贴在脸颊旁，像带着许鹿聆掌心的温度，困意瞬间涌了上来。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挂钟轻轻的滴答声。
乐柔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连眉头都比平时放松了许多，嘴角还悄悄弯了个浅淡的弧度。
睡梦中，乐柔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熟悉的影子。
以前也常梦到，却总模糊不清。
但这次不一样，迷迷糊糊间好像能看清对方的下半张脸，线条温和，唇角似乎还带着点浅淡的弧度，那感觉熟悉得让她心头一紧，像在哪里见过无数次。
她刚想往前走两步，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就听见那人好像轻轻说了一声“再见”。
声音很轻，却像带着穿透力，瞬间让她慌了神。
乐柔立刻追上去，脚步却像被缠住一样沉重，只能看着那个影子一点点变远、变淡。
最后，影子彻底消失在模糊的光影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地方。
委屈和难过突然涌上来，她攥着衣角站在原地，眼眶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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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don'tsaygoodbyegoodbyegoodbye.”
“Andmyheartkeepslookingback.”
“Idon'twannacrynocrynocry.”
微信铃声突然响起，温柔的旋律将乐柔从混沌的梦境里拉回现实。
她揉了揉发沉的脑袋，完全记不清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抬手擦了擦眼角，才发现指尖沾了点湿意。
真的掉了眼泪。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屋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的脸。
乐柔拿起手机，看清来电人备注是“许神”时，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顿了两秒，才划开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许鹿聆温和的声音，还带着点背景里的热闹声：“你睡着了？岚姨说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没接，就来问我你在不在基地，我给你发消息也没回，心急就打了，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吵你睡觉的。”
乐柔攥着手机，把脸往怀里的围巾蹭了蹭，小声说：“没关系……外面天黑了啊。”
许鹿聆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一会儿让她等会儿一定要热口饭吃，别随便对付，一会儿又提醒她屋里冷，别着凉，声音裹着背景里隐约的烟火气，让乐柔心里暖暖的。
她抱着围巾靠在沙发上，听着他的碎碎念，随手点开手机屏幕，才发现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岚妈的、素素的，还有云婧的。
她跟许鹿聆说了句“等我先回个消息”，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字，给她们报平安，每条消息后面都加了个小表情，怕她们担心。
发完消息没几秒，岚妈的回复就跳了出来：“醒了就好，冰箱里有我之前给你冻的饺子，煮点吃，别饿着”，还附了个爱心表情。
乐柔看着消息笑了笑，抬头对着电话说：“岚妈让我煮饺子吃，你家吃什么呢？”
电话里许鹿聆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吃的也是饺子，爷爷亲手包的。”
乐柔听了忍不住调侃：“原来沪上少爷除夕也吃饺子啊，还以为你们家要摆一大桌山珍海味呢。”
许鹿聆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放松：“你口中的沪上少爷呢，刚应付完家族聚会，一堆人围着问东问西，太无聊了，根本没胃口吃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爷爷呢，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没什么有钱人的架子，特别随和，还爱做饭。于是少爷就跟爷爷偷偷溜去厨房，吃了世界上最好吃的饺子。”
乐柔听着，想象着他和爷爷偷偷在厨房吃饺子的画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的围巾：“爷爷包的什么馅啊？”
许鹿聆的声音更软了些：“鸡蛋粉丝的，爱吃吗？下次有机会，让他给你……我爷爷说给你包。”
乐柔刚想问“真的吗”，就听见电话那头许鹿聆的声音突然轻了些：“我爷爷就在旁边呢，他说想请你吃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许爷爷牌饺子。”
许鹿聆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我爷爷都开口了，你可不要拒绝，他手艺可好了。”
乐柔咬了咬唇，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乎乎的。
突然，门铃“叮咚”响了，大晚上的声响让乐柔瞬间绷紧了神经，她赶紧跟许鹿聆说：“有人按我家门铃……”
许鹿聆的声音立刻沉了些：“害怕吗，柔老师？”
她小声应：“嗯。”
许鹿聆随即提议：“要不我去陪陪你？想和我一起过年吗？”
乐柔却犹豫了：“你还有家人要陪。”
许鹿聆却不肯放：“你求我一下，我现在就过去好不好？”
她想了想，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求求你了，全世界最帅的队长。”
听筒里传来许鹿聆带笑的声音，桃花眼似要透过电流望过来：“那队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乐柔忽然反应过来，心跳加速：“你现在在门口？还是说刚才的门铃其实是你按的？”
许鹿聆笑说：“打开门看看。”
她还是怕：“我不敢……”
“有我呢，别怕。”
乐柔咬着牙拉开门，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个粉色小袋子放在地上。
许鹿聆的声音适时传来：“Suprise！打开看看，虽然我现在没办法抽身过去，但它刚好到了。”
乐柔蹲下身拆开袋子，里面是那天她多看了几眼、价值几万的小鹿雪花银项链，鼻尖一酸，轻声喊：“队长……”
清润的青年音立刻打断：“嘘，柔老师，关好门，去窗前。”
乐柔听话照做，屋里没拉窗帘，窗外的夜色清晰地映在玻璃上。
挂钟的指针悄悄跳过00:00，新的一年来了，远处突然炸开第一朵烟花，金色的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紧接着，更多烟花接二连三地升空，绚烂的光点在黑夜里散开。
烟花绽放的声响里，乐柔和许鹿聆的声音几乎同时从听筒两端传来——
“新年快乐，许鹿聆。”
“新年快乐，柔老师。”
两人都顿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
乐柔望着夜空中绚烂未散的烟花，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上烟花的倒影，忽然想起上海对烟花管控很严，很少能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
她的目光从窗外移开，侧耳听了听，对着手机轻声说：“我好像听见楼下有忽远忽近的喊声，是保安在说‘站住别跑’。”
许鹿聆的声音裹着笑意传来，带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是吗？那没准是某个人，偷偷想给喜欢的人放场烟花，才不管什么管控呢。”
寥寥数语恰似拨云见日。
这句话如同一记轻敲，瞬间点醒了“梦中人”，乐柔的心头像被烟花点燃似的，滚烫的心动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电话那头的许鹿聆同样靠在窗边，望着同一片夜空，轻声说：“新的一年，希望你能少点烦心事，多开心点。”
乐柔弯着唇角，小声应：“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