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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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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出来的时候,闻患大脑一片空白,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是谢怀谦。
是他。
另一边的谭颂还在电话里面催,“喂,喂?闻患你掉井里去了?怎么不说话。”
“……”
“你……要不要先打完电话。”
这次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响起,距离已经可以称得上亲密了。
闻患几下挣脱谢怀谦的怀里,往后退了几大步,仿佛面对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意识到耳根一热,又立马转过身去,掩饰自己红透了的耳朵。
“我跟你说,陈雅静估计是对你有意思,你不来就可惜了……”
电话开的是免提,谭颂大大咧咧的声音清楚地从电话声中传出来。
“……”
闻患感觉身后的那道目光快要化成实质看透他。
如芒在背。
闻患很想一拳揍死他。
他对着电话咬牙切齿:“我说!我不去!先挂了。”而后干脆地挂了电话。
他背对着谢怀谦,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双手覆上发烫的脸。
更让闻患在意的是,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怀谦。
而且还是以这么狼狈的方式!
“闻患,我来找你了。”
谢怀谦的声音不大,闻患却听清楚了。
他睁大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睫毛在微微抖动着,嘴唇抿了抿。
“所……所以呢。”
谢怀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连自己的手在抖都不知道。
莫名觉得……很可爱。
身后的人忽然安静下来,闻患“啧”了声,破罐子破摔转过身去。
回头,撞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初春早晨的空气里泛了一丝冷意,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茶褐色的大衣,气质成熟又迷人,早已褪尽年少时的稚嫩,冷白的皮肤蒙上了清晨的一层薄雾,他轻轻地弯着唇,那双乌黑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闻患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怀谦就迈开腿朝他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五厘米。
比记忆里的模样还要高上了一些,至少比他高上了半个头。
眼前的男人垂下眼帘,清冷的眸子里浮动着细碎的柔光。
“你变瘦了。”谢怀谦说。
“我没……”闻患说到一半停住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对方安静了几秒钟,随后叹了口气。
“我回来……是和你道歉的。”
闻患手机不动声色地蜷缩起来。
什么意思?
分开4年第一次重逢就是单纯为了说一声对不起?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回归自己的生活?
凭什么?
“你来找我……”闻患原本蜷缩着的手指开始紧握起来,声音带有一丝颤抖,“不就是为了说这个?”
谢怀谦顿了顿。
雨下得毫无征兆,雨滴快速从空中落下砸在地面,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空气中的冷意更甚。
闻患全身都在发抖。
他抬起眼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不是。”谢怀谦下意识抬起手想抚上那张被雨滴浸湿的脸,就被对方狠狠拍开手,看着他转身跑入弥漫着雾气的雨里。
他好像……又惹闻患不高兴了。
谢怀谦心里想。
闻患是跑回去的。
等到他打开门走到玄关处的时候,身上已经湿透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去外面没带伞怎么不打电话给我?”闻斯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闻患一怔。
他没想到闻斯今天没去公司。
“快去洗澡。”随后又温柔地用毛巾擦拭闻患被雨水浸湿的脸,“别感冒了。”
闻患皱了皱眉,躲开毛巾的擦拭,心情还没平复过来,张口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好:“别管我。”
闻斯脸一下子就垮起来,“我是你哥,我不管你谁来管你?”他把手里的毛巾扔到一边,伸出手抬起闻患的下巴,缓缓靠近,“我最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闻斯的力气很大,闻患吃痛“嘶”了声,看到闻斯的脸离他越来越近,使出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你有病吧!非要我动手你才满意吗。”闻患丝毫不惯着,当着闻斯的面上楼,无视对方阴沉着的脸。
简单的冲了个澡,闻患就躺上了床。
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谢怀谦那张脸。
闻患忽然觉得今天的自己特别倒霉,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破事。
闻患是被冻醒的,淮城昼夜温差不大,晚上依旧很冷。
闻患有个坏习惯,就是不爱盖被子,又经过昨天雨水的冲刷,所以成功的感冒了。
他一边打着喷嚏一边下楼准备去热一杯牛奶。
桌子上是保姆准备好的早餐,闻患看了眼没动。
他感觉自己眼皮子特别重,脑袋也昏昏的,全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
而且很不幸运的是,闻斯出差去了,没个两三周回不来,而他又不知道家里的感冒药在哪里。
一时之间头更晕了。
于是闻患就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试图找到感冒药,但是找了一会,还是没有找到,而且因为走来走去导致头更晕了。
他正想打个电话问问闻斯家里有没有感冒药,突然门铃被按响了。
保姆?不应该啊,应该还要过个六七个小时才来。
闻患脑袋昏昏沉沉地想。
门外的人又按了一下门铃。
“……“
于是谢怀谦看到的是红着脸的闻患一脸不耐烦地打开了门。
对方或许是没想到自己会来,原本有些模糊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清醒过来。
“你……你怎么……”吓得都结巴了。
谢怀谦扫过他比平常更红的脸,皱了皱眉,抬起手覆盖到他的额头。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对方居然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着,看起来很乖,好像谢怀谦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目光停留在闻患光洁的脖颈上,他的喉结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谢怀谦移开目光,喉结不动声色滚了滚,放下手,对闻患说:“你发烧了。”
“嗯?嗯。”
闻患已经快烧的迷糊了,他感觉那只搭在他额头上的手不见了,有些郁闷。
“要不要,去我家?”谢怀谦说。
原本已经做好了被闻患拒绝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乖乖的点头,顶着那张红透了的脸望着他,说:“好,跟你走。”
谢怀谦一怔,立刻把他打横抱起来。
闻患就这么迷迷糊糊让人抱回了家。
谢怀谦把他放在沙发上,捞过一旁的毛毯盖在闻患的身上。
闻患已经闭上了眼睛,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安静又乖巧,像洋娃娃一样。
……
等到闻患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醒来时周围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随后从床上坐起来又下了床,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原本盖在他身上的毛毯随着他的动作掉在了地上。
这是……谢怀谦给他盖的?
“嘶—”闻患转了转睡得有些发昏的头,迟钝地想起来,好像是谢怀谦喂他喝的腰,还给他盖了毯子。
但是他是怎么来他家的?还躺他床上来了,难不成自己烧糊涂了?
他环看了一下周围,谢怀谦的房间很简洁单调,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难怪谢怀谦身上也有那股香味,闻患想。
门被打开,谢怀谦从门后探出一个头,“阿患,你醒了?”随后朝闻患走过去,“我煮了粥,下来喝。”
闻患眯了眯眼睛:“谁要喝……”
等等,谢怀谦叫他什么?!
“你别叫这么亲密!”闻患咬牙切齿。
对方刚想说什么,视线扫过闻患赤着的脚的时候,他蹙了蹙眉,几步走上前把闻患重新抱回床上。
“你你你,你干什么!”闻患一脸错愕,声音都吓得快变调。
“你这样会受凉。”谢怀谦眼里的关心快要溢出来了,须臾,他又揉了揉闻患有些乱的头发,“我会担心。”
闻患整个人都震惊了,他现在十分想知道谢怀谦这4年经历了什么,究竟是什么情况才能让一个人像换了一个人。
“你被夺舍了?”闻患下意识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
“没。”他说,“我之前对你不好?”
“……”
闻患沉默了。
不能说不好,只能说高中三年,他们有两年应该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哦,应该是挺不好的。”
“……”
“所以现在我改了。”
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树木的枝丫在风里摇摇晃晃,看起来呆呆的。
闻患有点懵。
他摸不清楚谢怀谦的眼神,只能迟疑地转移话题:“我怎么来你家的?”
“你说,你要跟我回家。”谢怀谦轻描淡写。
闻患:“?”
闻患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可能,谢怀谦你少骗我,是不是你把我骗过来的。”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么丢脸的事绝对不能承认 “我可是有意识的,明明是你哄我来的。”
谢怀谦挑了挑眉:“我?哄你?我抱你来也很累的,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操!
这都什么破事!
他还是谢怀谦抱过来的???
闻患自闭了,他就不该提这事。
他掩饰尴尬般咳了一声,脸颊却不自觉变热了,“你、你不是煮了粥吗?再不吃要凉了。”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谢怀谦笑着道:“骗你的,你很轻,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一直抱着。”
“……”
“谢怀谦!”闻患暴怒。
谢怀谦:“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