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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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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的脚步很轻,仿佛都在怕打扰某位神灵。
不管他说了多少等等,抬个头的功夫,人是没影了。
时乾急忙忙的去寻,怕这些人因为找不到他,而用不上柴火。
别真的被地主给误会了。
时乾压根对这里就不熟,朝天震喊着,“小虎!”
林子里没有风,寂静的很,却沙沙作响。
时乾抖了下肩,其实他也怕黑。
这种病看起来只有小姑娘会得,别人很难相信他这么个大高个,畏畏缩缩的怕黑,怕雨雷。
小时候经常在外面玩,忘了时间,爸妈工作忙,也忘记回家。
他长长在外面一呆一整夜,始终没有习惯,反而害怕夜色。
都是同学家的妈妈收留他,还给他父母打电话。
有时候电话也打不通,家里又在郊区,来回折腾的很远。
后来有一点钱,就搬到学校的住宿里去,爸妈住厂房。
他人大胆子小,很老实,门禁的时候,就睡在外面。
等到第二天开门,还是阿姨看出来,他不太会说话,所以好心放他进去。
渐渐长大,玩心没有那么重,躲在家里也是开着灯。
关灯总是会感觉到雨气的潮湿,草丛里的鸣叫,虚晃的光线里总会伴随着一些脚步声。
时乾边跑边喊,脚下一疼,裹着树叶成球,摔了下去。
他着枯木像栅栏一类的东西,轻轻推开就走了进去。
这柴木绑的还真结实,一块都没掉下来,沉甸甸的压住他。
浓墨成黑的暗处,木门让在他摸进去的时候,陡然换成福神庙。
“有人吗?”
时乾不适应这黑线,到处摸索,才知道是一间茅草屋。
没什么家具,都是空的,最里面有张床,他挥挥土,打算睡下。
反正左右出不去,任务没什么进展,就在这里住下来也可以。
要是有其他的攻略者下来,能碰到他们搭把手,也不错。
这种世界应该是会有高阶能量的攻略者,通常会备有传送门。
不然这种世界总是让人殉葬,时空位界可吃不消。
时乾踏踏实实的躺下来,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肚子还是饿的,等到天亮起来,就去找那帮人结钱。
时乾迷迷糊糊的,手腕里有点痒,他摸过去,没动静。
没多久,左手也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脸上,指尖也开始痒起来,时乾被弄的心烦气躁,忍不住使劲刮下来。
他搓着一顿脸,火辣辣的疼起来,都没有用。
可能是没洗澡就睡了。
时乾郁闷,任务系统没跟上,没有地图,从哪里找。
他困着眼神,四处摸空的锅碗瓢盆,只有杂草和木棍。
时乾变得很无聊,那痒意从脖根里传出来。
他理智的克制着,怕把那里挖破了,等不到人来救。
时乾无聊就想起来钻木取火,拿了根柴火,找到尖头。
他吭哧吭哧的使劲转悠,渐渐只适应了些黑线。
他凑近了仔细看,掉了些木屑,继续用力钻木头。
时间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他觉得累着了。
于是,时乾腆着脸,不好意思的笑笑,“您好,能不能帮帮我?”
他从小的毛病,能让他在夜里对细微的感知动静,更强烈点。
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人在看,只是没敢出来。
时乾一开始也不想打扰这户人家,但摸进来什么都不出声,也没什么都没有,估计是跟他一样只是借住落脚的地方,没必要相识。
况且一点蜡烛都没有,看不清楚彼此,不确定是不是坏人。
但起码不是一个好人。
时乾郁闷,压根就没人理他,怎么一点忙都不帮。
“你是这里的人家?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不然你收留我,帮你家干活?免费的。”
空地里寂静,没有人应。
他开始觉得全身都痒了起来,索性是睡不着了。
这里的地方很脏,满手的灰,估计他身体受不了,只得洗个澡。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
要不然给人磕一个吧。
事到临头,尊严面子都算不上什么的。
时乾想着,压根没发现他在空中,四脚朝天。
“哎哎哎!”
“什么情况?”
时乾惊了一下,喉咙里剧烈的痒起来,甚至喘不过气。
他瞳孔涣散,努力接着那点眸光看清着四周。
有一堆黑色的蛇,成精了。
“唔唔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乾觉得浑身疼痛难忍,门口撞进来两个人。
“福神大人显灵,一定要让他好看!我愿意在拿出三倍祭品,孝敬神灵。”
时乾,“……”疯了吧。
另一个人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里,似乎有看到他,被吓得不轻。
时乾只能看到两双特别发亮的眼眸,在空中转着。
听着说话声,应该就是跪在那里的两个人。
“救…我…”
“你误闯福神庙,本就惹怒了大人,可怪不得我,抢走了我的木头,还欺骗我的木工!”
“这是你该得的。”
时乾掉着眼泪,摆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时候,空洞的声音响起来,不男不女的嘶哑,混杂着蛇声。
“怎么不挣扎了,我可没用力啊?”
时乾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
他被吊起来多久,一点气都喘不上,头昏眼花的,喊也不让喊。
地主显然知道他的脾气,“福神,让小人帮您。”
“哎哎哎!”
时乾猛地摔下来,一棍子砸在脑袋上,一棍子又砸在肩膀。
疼的他吱哇乱叫的,到处跑。
时乾听着那个福神倒是很开心,猛地闭上了嘴巴。
那个人仿佛能看见他一样,追着他不放。
“好了。”
地主退到一旁,跪地埋首起来。
“小子,本神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出卖灵魂,向本神臣服,就许诺你能将功折罪。”
“不太好吧?”
四周一片寂静。
时乾自认为扫了他的兴,一时没在敢说话。
怪他秃噜太快了,话赶话。
他什么都没做错,好端端的干嘛出卖灵魂,那不是只有恶魔会收吗。时乾突然想起来,位界也收。
现在都流行强买强卖了。
看来眼前的这些真不是什么好人。
“我没拿他的柴火,我是摔下来的,一路走到这里。”
“不信你可以问小虎。那个大叔让我跟着他下来的。”
那个不男不女的老巫婆在说话,“不愿意?”
“那这个人怎么办?”
“哥,哥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惹怒福神的,你喊我真的没有听到!我一回头就看不见你了!”
“真的没有听到吗?”
小虎颤颤巍巍,脖颈突然被勒的很紧。他忙着咳嗽几声,落出了眼泪。
“是故意的。我不让人外人分工钱,本来就不多,头儿还偏偏看中他,让他背了一捆就下山!”
时乾,“…”一次试试两捆。
“这没什么大事情对吧,都解开了,就是一场误会。”
“我不当帮工了,柴火他给背回去就好了。”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这么大仁大义,心地善良?”
他就不该说话!
“那您忙,我先出去。”
“啊!”
时乾只觉得脸上烫的厉害,那抹液体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晕了过去。
地主颤抖着,垂首更深。小虎的血溅的到处都是,脑袋垂悬在门口,谁都不能踏出去一步。
那血渍顺着散乱的头发,滴滴的落下来,犹如水声动人心弦。
“还要继续吗?”
老巫婆的声音顿时慵懒起来,像是餍足后的动静。
地主看了眼地面,“不敢多劳烦福神,小人会解决好给神灵庇护。”
那空洞的声音似乎轻笑了下,仿佛消失不见了。
地主拿起来角落里的砍刀,狠狠的砸下去。
哐当一声。
砍刀被震的痛骨反弹了出去。
人在危急关头潜能无限。
时乾跑的满头大汗,四处滚爬,直到再也没力气。
“你真有趣。”
他扶着大树,耳边轻轻响起来,瘆人的寒意直达心底。
“我求你,放过我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时乾当机立断,跪下来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