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多大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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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了吗？”
祁湛沉默了几秒，“快了。”
秦怀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电话挂断前嘱咐道：“好好照顾自己，别太逼着自己。”
祁湛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门外响起重重的关门声，是来自盛明宴的，少年大声问着今晚吃什么，林奚笑着报菜名。
一门之隔，祁湛静静地坐在课桌前，摸了摸颈后的腺体，微微凸出的一小块被蓝色的阻隔贴牢牢盖住，让人窥见不到贴下的模样。
“小湛！可以吃饭了。”门外的林奚喊着他的名字。
少年收手，掏出桌兜里的维生素药瓶，拿了两枚含入舌尖，“来了！”
餐桌上，活跃气氛的依旧是林奚，似乎是看出他们之间存在些小问题，总是引导着盛明宴示好，还时不时地谈论以前的事。
“我那天还看了你俩小时候的照片，两个瓷娃娃，白白净净的，特别是明宴，眼睛大的和葡萄一样，怪不得你小时候看见明宴就流口水……”
“也没这么夸张吧……”祁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下意识地偷看了眼盛明宴，正好撞进了他的视线内。
盛明宴不爽林奚的描述，微抬下巴盯着那位会流口水的家伙，蹙眉的同时那双杏眼眼尾下压，带着几分恼意，却没有半分凌厉。
祁湛压下唇角，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可盛明宴确实不想放过他，“你笑我？我很好笑吗？”
祁湛顿了几秒，也不知该怎么说的，总不能说是在笑他的可爱吧。
他没有承认，“没有。”
“行了，有没有要当Alpha的样子，以前把人家小湛当宝一样捧着，现在人家回来了不珍惜，还在这儿针对人家。”
“谁小时候哭着要和漂亮弟弟睡觉的啊？总是败坏我名声说我不给你开门，然后跑到人家家里头过夜，就小湛的床香香的好入眠是吧。”
林奚挤兑自家儿子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什么都往外抖。
“啪——”随着筷子放在桌上的脆响声，少年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嘶啦”的刺耳声响。
他的声音很低，嗓音沙哑，像是含着一块石头，“所以呢？”
“他回来了我就一定要原谅他，像那些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是吗？”
林奚怔住，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餐桌上陷入一阵死寂。
良久后，耳畔又多了一道声音。
“林姨，是我的错，我会努力让他原谅我的。”祁湛顿了顿，真诚地道谢：“谢谢林姨的帮忙。”
林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记得两人当初吵架的内容很简单——因为不辞而别。她以为这次吵架和他俩小时候一样，纯走个形式，就看谁先低头，却没有想到盛明宴反应这么大。
“好好和明宴聊聊吧，他最容易原谅你了。”林奚拍了拍祁湛的肩膀，起身收拾碗筷。
祁湛也没心情吃了，也一同起身帮着林奚收拾餐桌。
祁湛都快数不清，自己回来的这三天盛明宴生多少次气了，他只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少年轻轻敲了敲房门，听见门内传来闷闷的一声“睡了”，祁湛没有放弃，接着问：“我能进来吗，就三分钟。”
“不能。”
祁湛直接忽略了这声回答，慢慢地推开了房门。
“我说不能——”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就被Omega强行打断，“对不起！”
祁湛静静地站在他的床前，垂着头忐忑地说着见面后的第一次道歉。
“是我没有事先告诉你，害得你白高兴了半个暑假，因为我爸工作调动而没能和你报同一所高中……”
“又因为水土不服，在禾丰生了场大病，没能及时告知你，对不起。”
已经关了灯的屋内，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祁湛没能等到回复，却也知道三分钟的期限快到了。
他掐了下指尖，嫩肉传来的刺痛止住了他喉间的干涩与哽咽。
“那我走了。”祁湛轻声道，转身离开。
门把手被按下去的那一刻，床上沉默不语的少年突然叫住了他——
“祁湛，你的道歉不完整。”
“最重要的事没有道。”
说完，屋内再次陷入死寂，静到祁湛能听得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下一秒就要从喉间跳了出来。
卧室的门被重新合上，床上的盛明宴依旧闭着眼，却没有一丝睡意。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暑假，他从夏令营回来，兴高采烈地准备找祁湛玩，却得知了噩耗。
“小湛没和你说吗？他们都搬去禾丰了，夏令营收手机了？”
夏令营确实收手机，但盛明宴嘴巴甜，哄得宿管老师偷偷给他用了几次手机，每回拿到手机他都会第一时间给祁湛发消息。
祁湛完全没有要告知的意图。
盛明宴沉默了许久，有种被最好的朋友背叛的感觉，全世界都知道的事，他却是最后一个知情的。
“祁湛！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为什么家都搬空了才让我从我妈口中知道？我讨厌你！”
对面的少年沉默了许久，直到最后才憋出了一句对不起，少年的声音透过电话的传送带着电流感，显得有些失真，却掩盖不住那股虚弱。
“你怎么了？生病了？”盛明宴完全忘记了刚刚气势汹汹的自己，追问着。
“嗯，水土不服。”祁湛躺在病床上，纤细的手背上还能看见针孔，他把摄像头打开，证实着自己没有说谎，“其实，这几天和你聊天的都是我妈，我不想让你担心，委托她的。”
“你进夏令营的第四天，我爸才通知我的，所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坐上了去禾丰的飞机，等到了后又生了场大病……”
祁湛说话的语速很慢，却很耐心地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饶是盛明宴再生气现下也消了不少。
林奚说的不错，盛明宴确实最容易原谅祁湛了。
盛明宴哼了一声，在镜头里因为生气红了眼的少年此时傲娇地说：“你喊我声哥哥，我就原谅你！”
祁湛笑了笑，虚弱的声线软软地喊了声：“哥哥。”
哥哥——
盛明宴从梦中惊醒，他的太阳穴疼得厉害，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日的喊声。
那时的祁湛处于变声期，声音还有些稚嫩，不像昨日那声，清冽裹夹着青涩，少了几分孩童的软萌，更具少年气。
盛明宴敲了敲脑袋，不愿再去细想后面的事情，明明已经消了气接受不能同一个学校，一起上学的现实，却又发生了更大的争吵。
盛明宴不知道祁湛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莫名其妙转到了他的班级、委屈巴巴地求原谅、死皮赖脸地黏着自己……
明明，
明明当时不想做朋友的人是他才对。
似乎知道盛明宴很难消气，第二天的祁湛没有再凑到他的跟前碍眼。
餐厅不算很大，可盛明宴却看不到祁湛半点影子。
“你家小青梅呢？”苏瑞问。
盛明宴收回目光，重重地咬了口排骨，“没有青梅。”
“昨天不还说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么，今天怎么就吵架了？”
“一直都在吵。”盛明宴面无表情地啃着排骨，看起来特别滑稽，苏瑞忍不住笑了声，“真有意思，小情侣吵架哄不就完事了？”
“再乱说话，把你嘴缝上！”盛明宴警告地瞪了眼他。
苏瑞笑了几声，趁机偷袭抢走了盛明宴碟子里的排骨，“小青梅不在那我帮你解决。”
“苏瑞，你把筷子给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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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后就是运动会，这两天体委已经在求爷爷告奶奶地跪求报名，比赛按照第二性别分组——Alpha、Beta和Omega。
没有分化的自然归于Beta。
虽然很想去Alpha区大展身手，但迫于规则盛明宴只能报Beta组的项目。
同样还未分化的苏瑞立马报上了400米短跑，他转头问盛明宴：“盛哥，还报之前那老三样吗？”
“当然。”盛明宴大手一挥，在报名表上填下了1500米跑、3000米跑和跳高。
“我去盛哥，今年长跑冠军又看你的了。”体委感激不尽地收回报名表，身为女Alpha的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盛明宴的肩膀，一副好兄弟我记你一辈子的模样。
说完她便将目标转向了Omega——最让她头疼的环节，大多数Omega的体能都不太好，自然是不愿意参加运动会当众出丑。
“有没有哪位漂亮又善良的Omega自愿参加啊？”
哄闹的教室无一人应答。
体委：“……”
动员不了熟人的她把目光转道了转校生身上，她谄媚地跑到祁湛跟前，“咱们人美心善的祁同学，你可以报一个运动会项目吗？”
祁湛摇了摇头，无声拒绝。
体委不屈不挠，眼睛狂打着双闪，“真的超级简单，凑个人数就行。”
“嗯……那我选个1500吧。”
体委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天使般。
考虑到Omega的身体素质，并没有设三千米跑，往年Omega组的项目最难凑齐的就是一千五长跑，这下难题瞬间被解决了。
她刚想把报名纸挪过去，就被突然袭来的一张大手按住了报名纸，“不行，他不能参加。”
体委循声望去，只能看见少年清晰的下颚线，以及因为紧张而下意识滚动的喉结。
盛明宴像是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虚张声势地轻咳了几声，“他刚来，还是给他报点轻松的吧，要不然老张觉得咱欺负新同学。”
体委也反应过来了，“确实，你还有其他想报的吗？”
祁湛垂眸，下意识地按了下攥在手心里的圆珠笔，“那就一千米跑吧。”
“感谢配合，大恩不言谢！”体委目视着祁湛在报名表上登记，而后双手抱拳郑重道歉，一副梁山好汉想要拜把子的气势。
盛明宴垂眸望向课桌前的祁湛，见他也不抬头同自己道谢，反倒有些恼火，轻呵了声转身离开。
没良心。
“这么关心人家？”苏瑞打趣道。
“滚一边去。”盛明宴懒得解释祁湛的运动技能有多烂。
两人一直保持着毫无对话的关系，持续到了晚饭的餐桌上。
这几日依旧没看到两个人有和好迹象的林奚也懒得再活跃气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酿成大错。
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爱怎么别扭就怎么别扭吧。
饭后的卧室门再次被人敲响，盛明宴不用想都知道来的人是谁，他故作镇定地咳了几声，高声道：“进——”
Omega推开房门，静静地走到他的跟前，似乎是刚刚沐浴过，盛明宴的鼻腔内涌进了淡淡的青柠味，又甜又清新。
“有事么？”盛明宴头也不抬地继续握着笔假装算题。
“今天早上的事，谢谢你。”
少年说话时，淌进他鼻腔内的香味变得更浓，淡淡的甜味中又参杂着些许似陈皮的涩，中和了这份腻。
盛明宴不知道祁湛的信息素是什么，但他觉得如果自己能闻到，那一定不会比这个甜得少。
他的语气无意识地放软了些，“终于知道来道谢了？”
祁湛半蹲在盛明宴的跟前，手搭在书桌上缓缓靠近，他仰着头认真地看着少年：“你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吗？”
盛明宴怔住，无力反驳。
他确实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却又冲动地过去干预祁湛的决定。
“谁叫你逞强，明知道自己体力不行。”
祁湛笑了笑，指尖悄悄地沿着桌面爬过去，勾住了少年的小拇指，“因为想和你有相同的项目。”
“我和你能一样？”盛明宴这话没有半分歧视，只是基于对祁湛多年的了解，这人从小就懒得锻炼，跑步什么都没有都是他硬拽着去的。
“所以……
哥哥能带我一起训练吗？”
Omega勾着他的小拇指轻轻地晃着，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像是笃定自己会听到想听的答案。
“行，哭了不负责。”盛明宴扯掉某人乱牵的手，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多大的人了，不许再喊我哥哥了！”
明明也就大了几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