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攻略的主神和我男友长一个模子》点到为雉

9、许愿呢？要不要朕帮你实现一个 要不说是画

　　洛柠拎着画具往御花园跑时，满脑子都是“三天画不好龙袍就去洗袜子”的死亡威胁。刚拐过月洞门，就见昭阳公主正蹲在画师旁边，手里攥着支狼毫笔，把人家调好的颜料往宣纸上乱抹，活像只打翻了墨水瓶的猫。

　　“阿昭，你这画的是朕的龙袍，还是红烧鲤鱼？”时樾的声音从假山后飘出来，吓得昭阳公主手一抖，笔杆子“啪嗒”掉在画上，晕开个墨疙瘩。

　　洛柠赶紧埋头装鹌鹑，眼角余光却瞥见时樾穿着身石青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没了龙袍的压迫感，倒显出几分清隽。她手痒得厉害，偷偷摸出炭笔在画纸上勾了个轮廓。

　　“小宫女，发什么呆？”昭阳公主一把抢过她的画纸，“哟，画得还挺像！就是这鼻子画得跟蒜头似的，樾哥哥要知道你把他画成蒜头鼻，非让你洗一年袜子不可。”

　　洛柠吓得赶紧抢回来：“我这是抽象派！抽象懂吗？就是……嗯……意境！”

　　画师在旁边听得直抽气，手里的调色盘差点扣地上。这位洛柠姑娘哪是学画，分明是来拆台的——第一天把朱砂当胭脂抹在画纸上，说要给龙袍加“烈焰红唇特效”；第二天对着孔雀开屏临摹，画出来活像只炸毛的火鸡；今天更绝，居然给帝王画像搞“抽象派”。

　　时樾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视线落在那团歪歪扭扭的墨线上。洛柠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脑子里飞速运转：要不说是画的凤凰？不对，凤凰没有蒜头鼻……

　　“线条太软，”时樾突然开口，指尖在纸上点了点，“龙爪要凌厉，像这样。”他拿起笔，手腕一转，三两下就勾勒出只张牙舞爪的龙爪，墨色浓淡相宜，竟比画师画的还传神。

　　洛柠看呆了：“陛下，您还会画画？”

　　“先帝逼的，”时樾放下笔，语气平淡，“小时候画不好龙纹，罚抄《起居注》三个月。”

　　昭阳公主在旁边拆台：“他还偷偷给太液池的锦鲤画过胡子，被先帝追着打了半个月呢。”

　　时樾瞥了她一眼，公主立刻捂住嘴，冲洛柠挤眉弄眼。洛柠憋着笑，这位天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顶多是个“被皇位耽误的灵魂画手”。

　　三天学画期在鸡飞狗跳中过去。洛柠交上去的龙袍画像，被画师评价为“颇有野趣”——说白了就是画得像块绣了金龙的抹布。她正等着领“洗袜子大礼包”，却被昭阳公主一把拽住：“别愁眉苦脸的，后天启元节，本公主带你出宫玩！”

　　启元节是这朝代最热闹的日子，城里张灯结彩，夜市能从街头摆到巷尾。洛柠来了仨月，还没踏出过宫门半步，听得眼睛都亮了：“真的？能出去？”

　　“那还有假，”昭阳公主拍着胸脯，“我跟侍卫大哥打好招呼了，咱们换身便服，混在采买的队伍里溜出去。”

　　洛柠的心瞬间飞到了宫外，连时樾那张冷脸都变得可爱起来。

　　启元节当天，洛柠跟着昭阳公主在偏殿换了装。公主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套湖蓝色的襦裙，料子普通得像街边货，头上也只插了支木簪。洛柠对着铜镜照了照，差点认不出自己——这要是混在人堆里，谁能想到她是个洗龙袍的宫女？

　　“走了走了！”昭阳公主拉着她就往外跑，跟做贼似的绕过后花园的假山，溜到角门。守在那儿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这两个“采买宫女”，还顺手递了个装着碎银的钱袋。

　　刚踏出宫门，洛柠就被震住了。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像串起了一条火龙；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画儿的甜香混着烤肉的烟火气飘过来，勾得人直咽口水。有耍杂耍的在路边翻跟头，引得围观人群叫好；卖花灯的摊子前挤满了姑娘，手里的兔子灯、莲花灯晃得人眼花。

　　“怎么样，比宫里好玩吧？”昭阳公主买了两串糖葫芦，塞给洛柠一串，“走，带你去看皮影戏，听说今天演《三英战吕布》！”

　　洛柠咬着糖葫芦，甜得眯起眼：“公主，您常出宫吗？”

　　“以前在宫外住的时候天天逛，”昭阳公主含糊不清地说，“回宫后就没机会了，我那外祖母管得严，说姑娘家要端庄。端庄能当糖吃吗？”

　　两人挤在人群里看皮影戏，又去买了糖画儿——昭阳公主非要让师傅画个“樾哥哥骑龙”，结果画出来像条泥鳅驮着个小泥人，逗得洛柠直笑。路过卖面具的摊子，公主非要给她戴个张飞面具，自己戴个关羽的，俩人手拉着手在街上晃，活像两个刚下山的小土匪。

　　“哎，你看那个！”洛柠突然拽住昭阳公主，指着不远处的摊子。那摊上摆着些巴掌大的木匣子，里面嵌着块小镜子，摊主正拿着它给客人照。

　　“那是西洋镜，”昭阳公主撇撇嘴，“我玩过，里面就几张画，转着看的，没意思。”

　　洛柠却看得入神，突然被一阵敲锣声吸引——街对面搭了个戏台，有人在表演“吞火”，火苗在嘴里进进出出，看得人提心吊胆。

　　两人挤在第一排，看得津津有味。吞火表演结束，又上来个耍猴的，那猴子穿着小褂子，还会给人作揖，逗得观众哈哈大笑。洛柠笑得直不起腰。

　　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街上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昭阳公主买了两盏兔子灯，递给洛柠一盏：“走，去河边放灯，听说许了愿可灵了。”

　　两人提着灯笼往河边走，洛柠边走边许愿：第一，希望别被时樾发现出宫；第二，希望能有台相机，把公主的笑脸、夜市的热闹都拍下来；第三，要是能给时樾拍张不板脸的照片，那就更好了……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许愿呢？要不要朕帮你实现一个？”

　　洛柠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就见时樾站在红灯笼的光晕里，穿着身玄色锦袍，脸色比御花园的寒冰还难看。他身后跟着一队侍卫，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昭阳公主赶紧把兔子灯往身后藏：“樾哥哥，好巧啊，你也来逛夜市？”

　　“巧？”时樾冷笑一声，视线扫过洛柠身上的湖蓝色襦裙，“朕要是再晚来一步，是不是该跟着你们去爬城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