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与你》问不道

2、第 2 章 暗涌

　　公益项目的第三天，林霜终于见到了许小妹。

　　这个十岁的女孩是沈烬三年前在另一个公益项目中认识的，此后沈烬一直资助她上学。许小妹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却亮得惊人，看到沈烬就扑过来抱住她的腰。

　　"烬姐姐！"女孩的声音清脆得像山间的溪水，"你看我长高了吗？"

　　沈烬难得地露出笑容，揉了揉女孩的头发："高了至少五厘米。"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拍立得相机，"送你的，我教你用。"

　　林霜站在一旁，看着沈烬耐心地教许小妹调整焦距、按下快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身上，斑驳得像一幅活过来的油画。沈烬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完全不像初见时那把出鞘的刀。

　　"林老师要一起吗？"许小妹突然转头笑着问她，手里举着刚拍出来的照片。照片上林霜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沈烬接过照片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构图不错。"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人几乎形影不离。林霜负责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沈烬则用镜头记录下每一个瞬间，而许小妹成了她们之间最自然的纽带。

　　一天傍晚，林霜在临时图书室整理捐赠的书籍时，发现了一本《小王子》。书页间夹着一张拍立得照片，是她在烛光下低头看笔记本的侧影。照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光与影的第37次相遇"。

　　林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里面夹着这几天收集的各种树叶和野花标本，还有她偷偷写下的关于沈烬的文字："她的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危险却令人着迷"。

　　"找到宝藏了？"沈烬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霜慌忙合上笔记本，转身时差点撞上沈烬的胸膛。沈烬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上一道细长的疤痕。

　　"这是...怎么弄的？"林霜不自觉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停住了。

　　沈烬的眼神暗了暗："十八岁那年，我用父亲的剃须刀片试过能不能飞。"她轻描淡写地说，"后来发现还是相机更适合我。"

　　林霜的心揪了一下。她想起自己手腕内侧那个被母亲称为"耻辱印记"的烫伤疤痕——十二岁时，她不小心打翻了母亲最爱的茶壶。

　　"疼吗？"她轻声问。

　　沈烬看着她，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现在不疼了。"

　　林霜屏住呼吸，感觉沈烬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像在擦拭一块珍贵的镜头玻璃。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燃烧起来。

　　"烬姐姐！林老师！"许小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危险的时刻，"快来看我拍的蝴蝶！"

　　沈烬迅速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林霜深吸一口气，把那张拍立得照片小心地夹回《小王子》里，却发现自己笔记本中写满沈烬的那一页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