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救世主在赫奇帕奇》艾斯琳娜

53、4-02 酒色醉人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将门推大了些，径直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哈利摸了摸鼻子，看着手中打开的青少年读本上面动来动去的露腹肌的人像，关上了门。

　　“小天狼星的事情，我很抱歉。”

　　斯内普没有抬头，手底下刷刷作响，不知道是谁的期末试卷撞到了枪口上。

　　“他过得很不好，他是为了我才逃出阿兹卡班的，因为他发现了小矮星彼得是罗恩的宠物。我知道他，并没有尽到做教父的责任，也没有将真正的事实告诉应当知道真相的人。可是我没法怨恨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哈利一句一句慢慢说着，“我知道你们曾经，很不愉快，我想他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我，我不想失去他。”

　　斯内普抬起头，嘴角拧出了一个冷笑，“真是令人感动的格兰芬多的友谊。”

　　“可我也不想失去您。”

　　斯内普的脸上重新布满了冰霜。绿色的眼睛干净澄澈。

　　“我可不是你的教父，波特。如果你要玩父子情深的戏码，去找那条蠢狗！”

　　“可是他是个逃犯，而我给你剥了整整一年的鼻涕虫触角。”

　　斯内普恶意地笑了，“原来波特先生对鼻涕虫是如此地情有独钟，我想你一定不会介意在本学期结束前好好享受鼻涕虫的欢乐。”

　　“乐意为您效劳。”哈利心里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来到了放着两大桶鼻涕虫的办公室的角落，挽起袖子将手伸了进去。

　　至于那本青春期读物，被他的主人不小心留在了地板上，摊开的页面里，露腹肌的人像还在时不时地做着飚鼻血的动作。

　　“教授，不知道您对于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有什么看法？”当满满两大桶鼻涕虫都被剥光了之后，哈利想起了这个诡异的命题。

　　“预言课难道没有告诉你，波特？”斯内普冷哼了一声。

　　“呃，是的，预言课的确不怎么，靠得住。”哈利走到了办公桌前，“不过我只是想，会不会特里劳妮教授有时候也会做出真正的预言？我听说过特里劳妮家族的传说，唔，很传奇。”

　　“那么，你听到了什么让你以为特里劳妮给出了一个真正的预言？”

　　哈利将手中的笔记本翻到了写有预言的那一页，递了过去。

　　斯内普嫌弃地看着手中的麻瓜笔记本，然而当他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脸色剧变。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斯内普粗鲁地扯着哈利的领子，上身探过办公桌，将他狠狠扯到了自己面前。

　　哈利抖了一下，看着头顶上方斯内普漆黑的瞳孔，用手推着斯内普的胸膛。斯内普突然反应过来，缓缓松了手，坐了回去。

　　哈利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他认真回想了一下，将之前在特里劳妮教授那里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交代了出来。

　　斯内普一动不动地听着哈利说完。脸色差极了。

　　过了好一会，斯内普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说道，“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不要有遗漏。”

　　哈利有些诧异，“教授，您，不去吗？”

　　“够了！现在，立刻去！”

　　斯内普皱着眉头，眼睛不再看着他。

　　看着有些疲惫的教授，哈利收起了肚子里的疑问，静静离开了魔药办公室。

　　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容器不时吐出白色的烟雾，在空中绕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这的确令人遗憾，但不是你的错，哈利。”当哈利提到由于自己的疏忽而导致小矮星彼得的逃跑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安慰了他。

　　“信任，这是一个很美好的词，但是有时候我们无法避免坏的情况出现。你的父母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哈利，你坚持了正确的东西，尽管不怎么，符合规定。”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但是这个预言……”

　　“预言？是的，听上去很玄妙，因为人们在知道预言的时候总是避免重蹈覆辙，但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但是，哈利，记住这一点，预言并不等同于命运。”

　　“邓布利多教授，我不知道，但是小矮星彼得逃走了，也许真的那个人会，卷土重来。”

　　“叫他的名字，哈利。”

　　“呃，是的，伏地魔。”

　　“那么，哈利，你真的害怕伏地魔的卷土重来吗？你已经面对过他不止一次。”

　　“我担心他真的会像预言中说的，变得比从前更加强大。”看着邓布利多温暖的双眼，哈利说出了他真正担心的问题。

　　“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那么你打算如何做呢，哈利？我想你并没有打算逃避，不是吗？”

　　“是的。我并没有打算逃避，但是我觉得我，”哈利耸了耸肩，“打不过他。”

　　“孩子们总希望自己尽快长大。然而当你像我这样老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年轻的时光其实是最美妙的。”邓布利多剥开一颗糖塞进自己的嘴里，“我听说去年你就找教授谈到了这个问题，不过我们都认为你还小，不应当剥夺你的课外时光。”

　　“哈利，我并不希望你成长得太快。我宁愿你脑子里没有这些忧虑，而是整天想着逃课夜游，捉弄老师和恶作剧，就像你爸爸当年那样。”

　　“听上去虽然挺好，”哈利想象着小天狼星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不过如果要附带一个斯莱特林死对头的话，还是算了。”

　　“哦，那可真是遗憾。”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尽管如此，哈利，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从下个学期开始你会有一些额外的练习。希望这个暑假能够让你享受到你这个年纪应当享受到的欢乐。”邓布利多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我很乐意，校长。那么，是谁来辅导我？”哈利提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希望是谁呢？”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看着他，

　　“我希望是斯内普教授。”

　　“这可有点难度。”邓布利多摆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西弗勒斯总是抱怨我给他安排了太多的事情并且不提供加班费。”

　　“我已经做好了今后四年都要面对鼻涕虫的准备。也许，一个免费的鼻涕虫劳动力可以当成加班费？”哈利好心地“提醒”邓布利多。

　　“真是好主意。”邓布利多看上去恍然大悟。接着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离开了校长室，哈利展开活点地图，看了看魔药办公室里的小黑点。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对特里劳妮的预言反应激烈。然而当他试图表述这一点的时候，邓布利多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就好像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有一个共同的秘密。不容触碰的秘密。

　　斯内普还在他的办公室内，拉开门的那间屋子待着。实际上办公室进去之后，还有魔药实验室这样的套间存在。哈利猜测应当还有魔药教授的私人寝室，虽然他从来没有发现魔药教授的办公室内还有除了魔药实验室之外的门把手，但是活点地图上的魔药办公室比实际的魔药办公室要大得多。

　　看样子斯内普还没有睡。

　　哈利想到自己好像把某本来历不明的课外读物留在了那里，于是又返回了地窖。

　　其实他只是想告诉魔药教授他已经很老实地去找过了邓布利多。不过看着单身老男人吃瘪，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搞明白那本穿插着动来动去的人像示范的课外读物到底是怎么跑到他的书包里的。

　　这一次，哈利依旧敲了许久的门。活点地图告诉他，门的后面不远处就是魔药教授，然而眼下的情形，哈利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遇到了魔药教授醉酒的状况。

　　鉴于斯内普已经警告过他不许再用蛇语擅自闯入，哈利觉得自己也许还是回去睡觉比较好。

　　然而就在他打算走人的时候，门弹开了。

　　灯光昏暗。

　　办公桌旁漆黑一片，壁炉也没有火光。

　　哈利转头，看到一旁的沙发上，斯内普斜斜靠着，手里握着半杯酒。

　　“波特，这个时间你不该在城堡里夜游。赫奇帕奇扣十分。”

　　比往日低沉了许多的音调，仿佛是成年的酒，听上去也醉人。

　　哈利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斯内普还没有变成上一次那样醉得不省人事的状况。

　　不过似乎他心里又有点失望。

　　“按照您说的，我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了。”

　　“是吗。”斯内普不置可否。他的眼睛仍然盯着手里那杯酒。

　　“还有，我，我忘了书在这里。”哈利没话找话。

　　“青春期的小问题？”斯内普的语调稍稍上扬，似乎被哈利愉悦到了。

　　哈利在墙角找到了躺在地上的青春期读物。还摊在他翻开的那一页。

　　《第X章：不要变成令人同情的单身老男人，你需要来一发》。

　　“呃，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书包里。”哈利将书捡了起来，“不过，也许今天我见识到了和这本书上不一样的，单身老男人的打发时光的方法？”

　　他拿起书，故意将那一页朝着斯内普晃了晃。

　　然而斯内普并没有脸色大变或者对他横加嘲讽。他仍旧斜斜靠在沙发上，然后缓缓将酒杯靠近了自己的嘴唇。

　　他醉了。哈利心想。

　　不过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有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