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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糕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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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孝清皇后那里待了大半日,不多时,傅静姝便回临华殿了。
一路上,傅静姝便一直在想,孝清皇后究竟是被仁宗帝和宣贵妃下了什么毒。
她想的入神,竟一不留神便差点撞到迎面走过来的那些宫女。
寻欢眼疾手快的将傅静姝拉到一旁,否则宫女手中的汤便好洒在傅静姝身上了。
那几个宫女见是傅静姝,连忙跪在地上,忐忑不安道:“公主恕罪。”
傅静姝皱了皱眉,到底是没有怪罪那几个宫女,但也并未说什么,瞥了一眼便要走,但看见宫女端的汤药后,又顿住脚步,道:“这是何物?”
最后面的宫女忙道:“回公主,这是送往各宫娘娘宫里的养颜汤。”
傅静姝皱了皱眉,冷声道:“养颜汤?”随即傅静姝脸上挂笑:“母后那份给我,正巧我要去找母后。”
那宫女有些迟疑,寻欢见状。也不啰嗦,上前将汤药夺了过来,喝道:“公主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
那宫女被寻欢这话吓人一哆嗦,朝地下磕了几个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傅静姝这才开口道:“罢了,快送去吧,仔细怠慢了娘娘们。”说完,那几个宫女行礼后就飞快的走了,生怕傅静姝刁难。
见人走远,傅静姝才继续朝临华殿走去,到了临华殿,一个宫女迎了上来:“参见公主,才齐小姐命人从宫外送了东西进来。”
说话的是寻霜,寻欢和寻霜是最得傅静姝喜爱的,同时也是最忠心与傅静姝的,二人也不仅仅只是宫女那般简单,二人都是傅静姝十岁生辰时舅舅李响送给她的,二人均是武艺高强之人。
听见寻霜的话,傅静姝便忆起了寻霜口中的齐小姐齐韵书,是她在大祁,为数不多的衷心朋友,可下场…..
傅静姝没细想下去,想着先将眼前的事完成了。
“寻霜,你将这养颜汤端去太医院,让刘太医看看,可有何不妥。”
“是。”寻霜领命退下后,傅静姝走进殿内,望着桌案上包的精致的礼盒,不禁有些鼻子发酸,上一世,她被她那个二妹妹傅静瑶陷害,下了忘情散,想要污蔑她与西凉王子。
就因为傅静瑶听见仁宗帝想要让她前往西凉和亲,她本就妒忌傅静姝许久,恨傅静姝样样都比她好,她要毁了傅静姝。
好巧不巧,那人去宫宴的路上,齐韵书的衣裙一不小心弄脏了,傅静姝便带她去换了自己的衣裳,那日的糕点,又因傅静姝栗子粉过敏,那桂花糖蒸栗粉糕变被傅静姝托人给齐韵书拿了过去,那接头宫女因为是傅静瑶想要万无一缺,便寻了个新进宫的宫女,那人也将齐韵书认错带去了西凉王子的歇息处。
后来齐韵书被封为郡主,送去西凉和亲,但因为宫中这件事,齐韵书在西凉的待遇并不好,怀有身孕后,被西凉王子丢给手下凌辱而死。
想起这些,傅静姝心里就悲痛万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齐韵书也不必这样,她好歹也是金陵第一才女,下场却如此悲惨。
礼盒里面是一些糕点,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静姝,今日金陵时兴这几样糕点,想着你在宫中或许不知,我便托人给你尝尝。”
傅静姝眸中划过一丝恍然,脸上的表情呆滞而寡淡,若隐若现的显露出一种哀伤。
低声道:“韵书,你放心,我既重活一世,你所经历过的,我定要让我那二妹妹也试试你尝过的苦。”
整理好情绪后,傅静姝坐在龙凤纹扶手椅上,静静思考。
傅静姝本就才过及笄,此时脸上还有些许的稚嫩,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淡扫峨眉眼含春,皮肤滋润如温玉,可那眸子却微微低垂,带着一股子厌世感。
一月之后便是狩猎盛宴,该怎么阻止温洵的求娶?这是少女眸光一亮,心里碎碎念道:“是了,本宫可以让寻欢和寻霜去阻挠温洵,只要温洵不夺冠,其他的她也就懒得管了。
傅静姝不禁在心中暗笑,只要过了温洵这道坎,她贵为大祁公主,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寻霜从外面走了进来:“公主。”
傅静姝问道:“这养颜汤可有什么不妥?”
“刘太医说,只是其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味道,好似一种奇怪的木屑。”
傅静姝神色复杂,沉默了一下道:“木屑?将木屑加入这养颜汤,可是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寻霜摇摇头,道:“刘太医并未说,只说是有些奇怪。”说完,寻霜接着道:“不过公主,您问这个做什么?您今日,好生奇怪。”
傅静姝叹了口气,心里喃喃道:“总不能告诉你,你家公主是重活一世之人吧。”
而后,傅静姝不以为意道:“无妨,只是在这宫里头待久了,应当要警惕些,否则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寻霜见傅静姝这般说,倒也没继续问下去,试探道:“公主,可要奴婢去打听打听?”
闻言,傅静姝点点头:“去吧。”
待寻霜走后,傅静姝靠在椅上,面容如同一汪静水,看似平静却隐藏着更深的情绪。
裴府内。
暗卫血风走近了裴翊:“将军,属下一路跟着温尚书的人,发现温尚书在梁华山,豢养私兵。”
棋盘前的少年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幽暗的眼底充满平静,矜贵与清冷并存,修长的手指执了一颗黑棋,思量片刻后放在棋盘上。
少年那双深邃的眸子倏然一亮,锐利的目光横扫一切,低沉的嗓音不觉情绪,只听见少年道:“温尚书莫不是想要篡位。”
血风道:“将军,下一步该怎么做。”
少年重新拾起棋子,唇角勾起:“不急,棋要慢慢下,才会更好玩。”
血风听见这话,虽有些不解,但到底没说什么,而后便退了下去。
少年名唤裴翊,是右相长子,不知什么缘故,与家人并不亲,在裴翊18岁那年,因击退匈奴,得仁宗帝赏赐,自那以后,便与裴家人不再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