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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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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众人不约而同地,假意被黑衣人抓住。
在经过苏幻离的时候,楚昔眠依旧抬着头,固执地看着她,不去管手臂上血流不止的伤口。
──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而在他回过头的那一刻,苏幻离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也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困惑,有不解。
众人在黑衣人的压制下,左右穿行,经过了遍布丛林来到一片空地。
只见黑衣人结阵而起,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银白色的建筑,这座建筑矗立在万林之间,盈盈泛着洁白的光芒。
再然后,他们被领进一间光线暗淡的房间,被关在了里面。
楚昔眠还没进到房间时,突然直直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压制他的黑衣人正想要将他拽起来,拖进房间里。
一直跟在众人身后的苏幻离制止了他的行为:“先给他上个药,别让他死在这里。”
“是,少主。”
顾青刚一进门,就忍不住对这个房间指指点点:“ 这什么破儿地儿啊,一点光线也没有。”
“师兄,这黑曜林怪异的很,一路走来,竟一个人也见不到。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企图。”一直沉默着的穆尘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旁边的苍玄和池融一脸严肃的神情。
风昕沐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刚刚压制自己的黑衣人虽然并未透露过多的实力,但是控制的力道却刚刚好,既不会让你有挣脱的可能,又不会让你时时有被挟持的感觉。
他们结成传送法阵时虽然一气呵成,但是不寻常的点也在于此──这个法阵并不简单,就连身为宗门继承人的他,也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结成这个阵法。
黑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忽然觉得,贸然闯进黑曜林是个大意的决定,不仅如此,他还带着自己的师弟徒弟进入此地,顿时懊悔不已。
“是我轻敌了,大家小心。”
冷砚恒一直看着风昕沐,见惯了风昕沐的潇洒恣意,沉重的神情让他心头一颤。
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顾青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没事的师兄,我就不信了,这小小黑曜林还能将我们都杀了不成。”
池融满脸担忧:“师弟,真羡慕你能有如此心境,我要如此,定能将蚀泪百里诀修炼到最高境地——心肺两空。”
奇奇担忧地看着失落的母亲。
泣虎并没有暗沉很久,在被带到这里的路上,她已经将心中的苦楚强行压制。她对众人的帮助满含感激,也为将他们带进这个危险之所愧意难当。
她没有时间悲痛,她要带苏幻离出去。
她撑起两边的翅膀,上下煽动间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如水波一样荡漾开,将这间灰暗的房间点亮,顺着墙壁,蔓延到屋外。
末了,她缓缓开口:“屋外有层层把守,我看不出实力,法力应当很深。他们轮流换班,没有间断。这件屋子看似破败不堪,墙壁却有法术加持,也不容易破开。”
“要我说,就应该直接破门而出,咱们这么多人,害怕这小小黑曜林?”
“顾青!不可小瞧敌人。”风昕沐一听顾青的话就头疼,教过他这么多次道理,依旧是不改,这个心性,恐怕得栽几个跟头才会长记性了。
顾青面上收敛了几分,内心却跃跃欲试。
现在这个情形,直接破门而出胜算有几分尚未可知,暗淡的光线模糊了众人的大脑,一时没有了声音。
池融有点累,先行躺在了咯吱咯吱乱响的床上,没一会就响起了沉重平缓的呼吸声。穆尘也卧在在一旁的桌子休憩起来。
见风昕沐站着不动,冷砚恒默默地走到他的身后,就这么看着,再没有了行动。
屋子里没有记录时间的仪器,不分昼夜的屋子给人一种过了很久的错觉。直到一声咕噜声响起,大家才终于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关了好多天了。
大家因为修习仙法,几天没有进食还是可以熬过去的。但是奇奇不一样,他可是虎!要,食,肉!
寂静已经被他肚子的咕噜声打破,于是他索性厚着脸皮,顶着一双绿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泣虎:“娘——我饿了。”
冷砚恒才修行没多久,自是比不上师兄们。不说还好,扯到这个话题,他忽然觉得,饿极了。
池融抹着眼睛,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咱们要不,闯?”
一伙儿人突然就行动了起来,风昕沐和泣虎首当其冲,动用全身的法力将门击破。
“这不是轻轻松松。”顾青在一旁吹了一声口哨,好像一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在自己的领地放肆长鸣。
苍玄忍不住提醒到:“哥,是师兄和奇奇的妈妈厉害。”
反驳的话还不到嘴边,取而代之的是顾青一双因震惊而睁圆的双眸。
和泣虎的预测所差不多,门是破开了,但门外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他们每个人手持武器,将这个本就逼仄的小房子围堵起来,紫黑色的服饰乌压压一片,像是蒙住了他们的口鼻,让人喘不过气来。
门口的守卫本是没有这么多的,但他们破门的动静很大,不消一刻门口就站了很多人。而现在,依旧有很多人在朝着这边赶来。
顾青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还是没有合上,穆尘语出惊人:“咱们要不——退回去?”
不等他说完,一柄长刀直直穿过众人,擦着池融的脸颊而过,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然后直直插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刹那间,墙壁从中间成分裂之势,瞬间碎成了数半。
攻势已成,身后又飞来数道兵刃,在暗淡的月色下形成一道飞速运动的银白色屏障。
池融缓缓抬起衣袖,将脸上的斑驳血迹抹去。下一秒,茶雾剑现身于他的手中,茶褐色的剑体泛着莹莹绿光,砍向在他面前飞速流动的武器。
其余人也在同一时间亮出了武器。刹那间,砰砰声响天彻地。漫天飘起各式各样的武器,随着乒铃乓啷的重击声,他们又穿行在紫黑色的身影中。
风昕沐有些担心,还没教徒弟熟练使用冷珀剑就要迎战了,还是有些实力的未知敌人。但见自己的徒弟毫无惧意,他先是有些吃惊,随后心里却有些洋洋得意——不亏是他的徒弟。
不对,他为何会这样想,对方可不认你这个师傅。不对,老子凭什么管他怎么想。
想到这里,风昕沐一咬牙,恶狠狠的叮嘱。
“老子我还没算账,你小子别先死了。”
这是冷砚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作战,说不怕,是假的,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他看着自己手里泛着寒光的剑,怯意消散了一半。
风昕沐说过,冷珀剑,剑如其名,冷漠如冬日寒霜,任凭你骄阳似火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相传他诞生于北国极寒之地,得天独厚的优势造就了它孤傲孤僻的个性和凛冽磅礴的剑气。从不轻易认主,但若认主,将不会有任何幽怨,不劳主人悉心了解,会自然而然形成独属于二人的默契。
想到此处,冷砚恒激动万分,他期待着冷珀剑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他望向风昕沐,他还没见过风昕沐的配剑,此次出行也没见他带任何武器,思量之余,只见对方一脸不愿将小叶子叫出来,而同样一脸不愿的小叶子化为一道长而翠绿的藤鞭。
“你赶紧再学几个变形术,我一大男人天天舞个鞭子娘里娘气的像什么样子。”
“可是我本身就是植物,还能变什么嘛,哼,你就是矫情。”
一人一鞭骂骂咧咧的闯入战场,身后的冷砚恒面部僵硬,似笑非笑。
看来不必担心了。
来人比当初压制他们的那几个黑衣人还要强,冷砚恒初出茅庐,一会功夫身上就已经有了几道伤口,一直跟在他一旁的奇奇也添了几道伤口。但随着与冷珀剑的合作,他渐渐熟练自如,慢慢占据了优势。
其他人显然更加游刃有余一点,几番纠葛,三分之一的人便被打伤在地。
刀光剑影,战势正紧,两方交战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随着此人的出现,黑衣人都停止了打斗,全都单膝跪地,毕恭毕敬:“林主。”
被称作“林主”的这个人身穿更为深沉的紫色服饰,他两只眼睛的周围布满细纹,脸颊也有些浮肿,看上去年事已高。
他的眉峰高高耸起,笔直硬挺的鼻梁下是两半薄唇,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俊丽容貌。
“你们好。”甫一张口,富有磁性的男声回荡在周围。他不紧不慢,继续娓娓道来,“我要对诸位说一句抱歉,只是因为最近黑曜林不太平,常有假装误闯进林里,实则想要对我们行不轨之事的人。因此我们加强了戒备,也将你们视为误闯之人。”
池融没有什么语气,甚至有些疑惑:“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们说什么。”
“小兄弟不要恼火,既然是我手下的人办事不力,那么还是由她将你们带出去吧,至于那位受伤的小兄弟,我也深感抱歉。”
直到看到黑曜林的出口,众人的脑子还是朦胧的。
也是众人被放出去的这一天,众人才得知,楚昔眠一直被关在另一所房间里,但是却有吃有喝,最重要的是,还有可以释放日光的精灵在他的房间,黑夜也能如白天一样通明。
这可让顾青好一通委屈。
顾青一手抚上自己的脑门:“这就把我们放出来了?这也太滑稽了吧。”
穆尘微微皱起眉头:“没有这么简单,他应该还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