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死海的温度丨克制不了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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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林卿屿先说了话：“我和你爸就先回去了，还有工作的事要忙。唉？小博怎么没去上课？”林卿屿见到宋博在这里，又想到宋母也来了。
宋母笑着说：“他今天课让他舅给他讲讲，来看看夏墨。”林卿屿点点头，拉起宋母的手说让几个孩子说说话，几人就走了。关梓汝从卫生间出来，目光一直追随着程墨，发现这男生眉目清秀，个子高，活活一个病美人。
程潇毅无奈的收拾着床头的一堆水果，刚刚宋赫也跟着几人出去了，招呼也没打。“你怎么不去上课？”宋博疑惑的看着关梓汝，心里想她跟过来干什么嘛。关梓汝撇撇嘴，往他旁边一坐，“我想来就来了，你少管我。”她打开手机发消息，宋博直翻白眼没再说话，也掏出手机玩。
“去买饭吧一会。”临近十二点的时候，程潇毅坐在一边说。关梓汝赶忙说道：“我请我请！走走走，宋博你陪我去。”程墨坐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一直隐隐看着程潇毅。
等人全出去完后，程潇毅才看向程墨，走过去轻声道歉：“抱歉墨墨，昨天是哥不对，原谅哥哥好不好？”他语气很温柔，可能别人这辈子都看不见他这样，但某人依旧不满意，把头一扭，眼里充斥着闪烁的水光。
看样还是很伤心啊……程潇毅无奈的想。拿起橘子剥皮，嘴里还在碎碎念：“什么时候才能好啊，都怪我没有注意你的心情，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也不知道……不过某些该受到制裁的人也付出代价了。”他明显在说的是华南航。
下午1:30医生来换药，程墨一伸手医生就发现了不对劲。两道明显的血痕挂在灰白的手上，明显就是他划伤的。“这个伤是怎么回事？”程潇毅也跟着瞧过去，他瞳孔剧缩，问：“你自己划的吗？”
医生摇了摇头，拉着程潇毅出门。“这明显就是心理上的症状发病了，建议让心理医生来，这样好不耽误伤口与治疗。毕竟重度抑郁症不轻，如果出现自杀……”
“嗯，行。”他轻轻点头，心中思考了很多。于是跟夏凛赫打去电话，说现在需要找心理医生，毕竟症状已经不轻了。路上又接了林卿屿的电话，但没有说这件事，恐怕她担心。忙前忙后一直在叹息。
心理咨询室里，心理医生胡娜了解着情况说道：“既然如此他有特别依赖的家人或是朋友……或者是……女朋友？”她见程墨也不咋是谈恋爱的年级又说，“平时你看来他心情怎样？”
程潇毅很认真思考了一会，看向程墨说：“还行，没见他哭过，也没什么情绪不稳定的状态。”
说到这，程某终于动了动，他刚刚一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什么也不说，依旧一股子滞空感。
胡娜点点头，让程潇毅先出去她来跟程墨说。“你是不是叫程墨啊，我可以叫你墨墨吗？”胡娜坐在他对面问道，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程墨看向他，显出一丝憔悴，胡娜继续道：“你长得蛮帅的嘛，有没有女朋友啊。”
……程墨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发呆，想起什么一样说：“我感觉，我不正常。”胡娜有点愣，忙问他：“哪里不正常了？你看着挺不错的啊。”
他低下头凝视着胡娜：“不，我真的很不正常。我非常害怕我哥离开我，跑走。”
窗外吹起起一阵阵柔风，那个声音再次想起：“我一想到他会离开我，就克制不了一点。”
这是什么意思？。。。胡娜似乎有些懂了，眼中闪烁起疑惑。她想起之前有一个过来咨询的人是因为爱上自己的外甥忽然就茅塞顿开了。“你没有患抑郁症是吗，你想……”她还没说完，程墨一个眼刀就扫来了。
“所以我想问的问题非常清晰了，你不说出去就可以。”他冷笑了一声，歪了歪头，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所以中间必须要献祭你了，真是抱歉。”他碰的一声栽倒，前额碰到桌子边缘，用足够能让程潇毅的音量说：“哥哥！。。。”
他坐到在地上，眼中闪烁着委屈的泪水，像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
程潇毅进来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怎么了？医生！”把程墨抬走后，程潇毅失望的盯着胡娜。
简直是……“等一下，他……”胡娜还没说完但话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我看透你们了，滚。”他笑了，很牵强。胡娜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她没见识过程墨这种情况。可是自己能怎么办，没有让他身败名裂已经是一种最大的施舍了。
蹲在病房外，眼前走过一波又一波人群，什么才是最真实的，如果自己和妈妈活下去了，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是不是只要帮妈妈数完星星就什么都不一样了？为什么？为什么……永远数不完。他透过门好像看见了程墨的眼睛，搁着一扇门，视线相撞，好……像她。
拉住你的手，走在昏暗的森林里。“哥哥，妈妈呢?”“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潇毅最乖了对不对？”“就叫弟弟墨吧，墨水的墨，程墨。”“哥哥，我的妈妈呢？”
在远处的灯火下迷失了方向，属于二人的灯塔又在哪？
“病人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可以进去探望了。”一个白大褂医生走出来。
程潇毅点点头，说着谢谢，走进去看到程墨睡在病床上，额头包着纱布。今天一天很累很累，他没谁倾诉，只能憋在心里。
落地窗前，好像有点飘渺了。夏凛赫整天都在忙，林卿屿在各地奔波，谁能来帮他呢，只有身后的人了。“醒来了？饿吗。”太阳已经西落，可他一口水都没喝。
程墨坐直摇摇头，手指蜷缩。像做错事的孩子。
他还是不说话。程潇毅想，无论怎么样，程墨在他面前不是哥哥就是哥哥，其他的很少说几乎不提。
不敢相信之前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晚饭就买了一碗粥，程潇毅自己吃完了。程墨根本就没理他。
好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好美味。程潇毅感叹一会又开始观察程墨了。
不错嘛，挺帅的……他站起身走近过问：“喝一点……”
砰！
碗摔落在地，传来程墨的大吼：“我不吃！！”程潇毅愣住了，他不明白程墨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但也不想懂了。独自收拾着碎片，气氛很安静。
“你想怎么样，程墨？”他坐在床边，心如止水的问道。
回答自己的还是一如自往的沉默。床头的手机电话响起，程潇毅接起电话，才知道是程墨的手机。
滴滴……！电话接通，杨依婷在对面问程潇毅，程墨最近怎么样。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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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好，怎么了？”保持男士风度中.程潇毅耐心的听完杨依婷说完，不禁觉得果然还是女生细心啊。
给程墨上药完，很晚了。他欲走向另外的床被某墨拉住手腕：“哥哥。”
又是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嗐，他转过头眯起眼睛问：“怎么？”不会是想要……哥式哄睡吧，还是非常乐意……
“你可以……陪我睡吗？”。。程潇毅有一种欣慰的感觉，没想到自己作用那么大，不会最后把他的病一次性治好吧。（开个玩笑啦∽）
两人躺在床上。突然有点尴尬，之前都觉得理所当然，但现在有种不一样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还没回过神，就被程墨摁在怀里。说实话程潇毅确实没程墨高。他现在才1.77，那他弟得一米八多一点了！那以后会不会窜到一米九啊。
嘻嘻嘻，但也不能被弟弟摁怀里啊，自己可是哥哥，应该更有安全感的！
试图挣扎但无计可施。
但是后面的程墨却哭了，一两滴眼泪滴落在他的脖颈，凉凉的。
“……”程潇毅当然知道他哭了。但他没有安慰，他只是沉默的感受着沁凉的泪珠打湿自己的后颈。
过几天后，程潇毅就返校了，再不去上学班主任肯定不会同意了。
到校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并没有多打听什么，也没议论过什么。这让程潇毅感到莫大的有安全感了，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中午吃完食堂就会班里待着。一两个人坐在位子上看书，程潇毅拿出昨天还没做完的数学卷子写。夏凛赫最近经常问他的学习情况，知道程潇毅成绩有些下降，明显不高兴。
“程墨的病情重要，当然理解，也不能耽误学业啊。过几天让你妈安排人照顾他。”夏凛赫当时说完就挂了，可能是有事忙。
不过程潇毅也没什么意见，和宋博几人商量，过几天去他家给宋博过生日，那就只能把程墨扔家里了。……蒜鸟蒜鸟，到时候再说吧。
周末坐车回去，程墨和几个保姆在家里不知道怎么样。
刚开密码锁，打开门，一楼两个保姆在唠嗑，听见程潇毅来了赶忙闭嘴忙自己的事情。程潇毅没说什么，看了看表上楼找自己弟弟。他脸色不怎么好因为程墨的病。从始至终他就没放小心来，一天天七上八下的。
门嘎吱一声响，坐在黑暗里的程墨动都不动。啪——程潇毅将屋里的灯打开，看着程墨抿着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扯扯嘴皮子。
坐在他旁边淡问：“怎么样，还难受吗？”
旁边的人冷着张帅脸，忽然好看的眼睫下留下一滴滴泪水。
又又又哭了……程潇毅小时候经常哄他，拿出纸巾，给他擦。像小时候要抱他，却被他一闪给闪开了。
这是干嘛，躲自己？
他只好说：“多大了，还天天哭……”话音刚落，程墨哭的更狠了，大滴大滴的泪水逐渐濡湿了被褥。
……程潇毅见状无奈的掐掐他的脸：“对不起了，别哭了啊。墨墨？墨墨？墨墨！”
听哥哥喊他，程墨怔了一下，跟个傻子一样看过去。程潇毅一脸笑意的说他是小孩子，每天哭鼻子。
两个人在屋里面这一幕还算祥和，外面的女佣保姆吸了口气。想起二少爷怎么对她们的就有点细思极恐，不是摔碗就是砸盘，不是怒吼就是责骂。
这他妈什么两极反转？！
几人面面相觑，闭着嘴站在楼梯口跟做贼似的听着里面动静。
郊区内，芬芳的草木香气飘在空中久久不散，晚间月亮的柔光洒落草坪。别墅内亮着微弱的灯。
林卿屿坐在床边，看着在床头支着头看电脑的夏凛赫叹口气：“该睡就睡吧，明天还要忙。”
男人嗯了一声，和上电脑，转过身。露出一副疲态，林卿屿没说话摇摇头坐上床，躺下。
“程墨的病也不见好，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说着也睡入被内。
……林卿屿安慰的说：“这种病好的慢点，不是有潇毅呢嘛。他和程墨感情好着呢。你让程潇毅回去上课，我感觉有点耽误他的病呢。”
夏凛赫笑一声，动了动身子，：“潇毅又不是心理医生，你这么说还耽误程潇毅学习呢。”他学着林卿屿说这话。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林卿屿转了个身子就给他来了一拳。“夏凛赫……唉。”被揍之人笑着搂着她睡觉。
两个人其实一晚上都没睡，心里都想着事呢，不知道揣着什么诡异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死海的温度丨克制不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