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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自由的代价 是给臭屁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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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守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只可惜，卓游待了不到两天就被放出来了。
守卫小心翼翼地为他套上手铐，查理普斯垂着眼为他梳发，将那长发视若珍宝般捧护着，细细嗅闻着发上香气，直到卓游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他们才惊慌的连声告罪，退出了审讯室。
不消片刻，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卓游被陡然刺进的光刺到，眯了眯眼睛，来人的面孔逐渐显露出来。
“是你啊？”他咧开嘴对来人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死爹又升职的利泰尔仰着头，得意洋洋。
短短一月，他的成长倒是快的很，先前还算一个身量尚可但乳臭未干的锅盖头小鬼，现在居然就已经端得一副人模人样出来。
哦，不好意思，入乡随俗，虫模虫样。
“你要放我出来了？”卓游慢吞吞地举起被拷住的手挥了挥，“好久不见，小鬼头。”
利泰尔凹了半天的造型摇摆了一下。
他低下头仔细端详了眼前的人。
“你上回对我不是这么说话的！”利泰尔大为震惊，后退几步，“你移情别恋了吗？”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说话，”
卓游施施然坐了下来，双腿交叠，被拷在一起的手不耐烦地敲着桌面，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敲的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我想干嘛就干嘛，少管。”
他斜着眼睨去，讽笑道：”你难道要因为这个罚我不成？”
“那怎么会？”
利泰尔笑起来，上前替卓游捏了捏肩膀，呼吸喷洒在卓游的脖颈处，令他皱着眉头躲了一下，笑话，谁会对一个初中小孩感兴趣？“我可是对你一见钟情啊，我怎么舍得罚你。”
“坏坏的小游也别有一番风味嘛！”
“呕，你说话好油腻。”
“对小不点没兴趣！还有，”卓游推开他的脑袋，擦了擦脖颈被扫过的区域，被拘束的触感令他越发暴躁起来：“光说有什么用！你来到底是干嘛的！解开！不然就滚！”
“我当然是来解救公主的，我和你说过，我喜欢恶龙、公主和王子的故事，你记得吗？”
利泰尔解开手铐，捏起卓游的脸反复看了看，满意道：“小游的脸一点也没有损伤，真好。”
“中心城的污染程度真是可怕。”
卓游吐槽道。
选择性致聋的利泰尔忽而自顾自笑起来：“小游来给我当王妃怎么样？”
“我拒绝，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好奇很久了……”
卓游掰开利泰尔的手，摸着下巴回忆：”联邦，不应该有什么议会之类的？怎么德斯和皇帝似的……”
“你怎么这样看我？”
“皇帝……我从老师那里学过这个，不过，这和邦主不是一个意思吗？”利泰尔迟疑地说，轻轻歪过头去，“站在联邦所有人的头顶，享受最好的一切……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嘛。”
原来是名义联邦制，失策。
利泰尔锲而不舍的问：“你真的不愿意给我当王妃吗？我保证第一个虫卵一定是你的孩子。”
“首先，我说了我不要，其次，”卓游眼轱辘一转：“给你当王妃，我有什么好处啊？”
“那可多了。”
利泰尔笑嘻嘻的，丝毫看不出他是半月前那个锅盖头莽撞又傲慢的混孩子，这般力度的装模作样下，倒还这能看出几分矜贵，他胸有成竹地开口：
“如果说我是联邦最尊贵的一尊神，我允诺给你一虫之下万虫之上的地位与权力。”
卓游冷眼看他，忽而笑眯了一双狭长的眼。
他声音很轻，如同一阵忽然抚面的香风。
“即使我是一只有基因残疾的虫？”
利泰尔却不甚在意，随口说：
“那称作新物种，亲爱的。”
卓游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权力——权力————
“听起来太美妙了，”他擦去眼角溢出的些许泪水，“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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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兰近日总是心神不宁。
看守所始终不肯放卓游走，连第一军团团长的面子都不看，恐怕他已经被盯上了，近来德莱城上层颇为流行纤细柔软的雌虫，卓游他偏偏就是此类，倘若不是凯兰暗里出手制止，恐怕卓游已辗转几张丝绸贵榻了。
可这次，背后的人却不给他这个面子，要么，对面是个初生牛犊，要么，对面是个成了精的大鱼。
强行拦下那大鱼的好事，恐怕他也……
“凯兰！”
他想起卓游的呼唤声，那呼唤声一点点染上了颤音，“我、我有点怕……”
那时是他刚下班，外面雷声遍地，他后来才知道，那小孩，怕火，怕烟，怕血，又怕雷声，他怕，但不喊出来，只是缩在床上，身体僵硬的像块石头，出于爱护弱小的心理，凯兰揽过他的肩膀，把他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一遍遍顺着他的后脊抚过，哼着跑调的曲子，耐心地哄他。
太瘦了，他分心想着，摸起来却不全是软和的手感，或许是肌肉紧绷的原因，他注意到卓游的肩头有不起眼的肌肉绷起，与他平时对小游的印象截然不同。
不过他没想那么多，只是继续抱着，卓游就会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他倒是一点也不怕生，一边怕，一边又忍不住偷吃两口豆腐，虽然长了一张不安稳的脸，好歹人是好的，刚开始还装几天温柔，后来越发恃宠而骄，好歹也装了许久，还算聪明，会看脸色，在凯兰原本的计划里，他未来的雄虫伴侣能这样就足够了。
雄虫大多傲慢无礼，无知，偏偏又自视其高，凯兰无比厌恶那群自雌虫体内诞生而又踩踏着雌虫生长的家伙，被物欲淹没的低级生物，光是想想他与这样的家伙会躺在一张床上，他就止不住地作呕。
卓游……
没关系的，凯兰，他对自己说，妨碍你的人要怎么做，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敢对卓游下手的人，当然也会是一样的处置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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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德斯的凶手，还是没有眉目？”利泰尔斜靠着床沿，指尖一点点抚过那些华贵的；精美的花纹，“什么线索都没有？”
“非常抱歉，利泰尔大人，”
跪着的拉普副团长的头深深低下，“伤口太多，我们只能判断出是三波手段各不相同的杀手，至于是谁，恐怕……”
“我知道你很为难，拉普，”利泰尔叹了口气，眉间强行装出的忧愁假的可怜，“父亲遇到这种事，我也很难过，事到如今，只能交给你继续查了，你知道，父亲一向最器重你了。”
拉普看出了他的暗喜，不禁为老邦主叹息，作孽太多，连亲子都不为其悲伤，被杀真相都漠不关心，何等可笑。
“对了，拉普，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利泰尔忽然想起些什么，坐起身子，兴致勃勃。
“我将联邦，改为利泰尔帝国，如何？”
拉普瞄了一眼利泰尔的神色，揣摩着上首虫的心思，模棱两可回答：“您的意愿，就是联邦的意愿，我们会遵从您的选择，利泰尔大人。”
他忍了忍，还是委婉劝道：“不过国号这件事，不如多斟酌一番？您的名讳叫太多平民知晓——我担心您的声誉受损。”
利泰尔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有道理啊。”
他想了想，感到颇有道理，于是高兴上前，揉了揉拉普的脑袋，赞扬：“你果真如父亲所说一般聪明！你放心，父亲给你的，我一样会给你，甚至更多！”
他说此话时，微凉的手指暗示性地在拉普脖颈处滑动。
拉普“咕咚”咽了下口水，逼自己咽下那作呕的反胃，他温顺地一动不动，果然看到利泰尔满意的神情，利泰尔拍拍他的脸，允诺：
“我可不像父亲那个吝啬，我会给你一个孩子，以作为你忠诚的褒奖。”
真是受够了，拉普一面笑着应下，一面厌烦地想，这些雄虫能不能不要再把惩罚当做奖励一样发放了？
果然是血缘父子，一样自说自话。
“那属下就先行退下了？”拉普忍受着他摆弄自己头顶的手，沉声道，“其他军团哪里进来颇有——”
利泰尔打断了他的话，看得出来，因为突然提及的公事，他也失去了几分兴趣，朝着拉普摆摆手：
“不用汇报了，你下去吧。”
“对了，父亲院里那个虫型是蝴蝶的那个雌虫，带过来给我看看。”
侍从低声应是，拉普退出了大殿，转身时，他似乎闻到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哭声，偏头看去。
是后院的方向。
他本来怀疑过这些雌虫，鉴于德斯是个风流鬼，死于枕边人的可能非常大，他特意吩咐将那些后院里的雌虫分别关押，以备审问，结果押进看守所的第一件事，侍卫们告诉他，这些雌虫疯了一样进食，即便营养剂撒了一地，也毫不犹豫地铺在地上舔舐，甚至因为过度进食将自己吃进了医院。
拉普越发肯定他们有鬼，直到追到医院后，看见一群纤细的、瘦骨嶙峋的雌虫。
要知道，雌虫天生基因决定他们的身体必然要壮于雄虫，如今这一群雌虫甚至没有一个青春期的雄虫大小，简直可怖。
这样的一群雌虫，会有力气杀死一个雄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