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柠檬汽水味的周末 周末共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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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九点零七分，阮霁遥被门铃吵醒。她顶着鸡窝头去开门，防盗门外站着陆泊简，校服外套搭在手肘，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透明保鲜袋，里面躺着两颗黄得发光的柠檬。少年笑得像清早第一束光：“楼下水果店打折，买二赠一，第三颗太大，想借你家冰箱。”
阮霁遥脑子还糊着，侧身让他进来，等冰凉的柠檬贴上脸颊才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她住哪？
“迟野给的地址。”陆泊简像是会读心，把袋子递给她，“昨晚他问我要物理错题，说发我邮箱，结果发了你家定位，顺手附赠一句‘学霸送货上门’。”
阮霁遥在心里把迟野撕成碎片，脸上却保持礼貌微笑：“那你还挺顺手。”
“嗯，顺得不能再顺。”他说着，已经自来熟地走到冰箱前，把两颗柠檬放进去，顺手抽走她贴在门上的卡通便签——上面写着今日待办：写作业，背英语，拯救地球。
“拯救地球先放一放。”他晃了晃便签，“作业写完再说。”
阮霁遥这才想起，老徐周五布置了一套数学综合卷，周一要交。她昨晚立志通宵，结果九点就倒在床上与周公私奔。于是，二十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一人一张卷子，中间摆着一盘刚切好的柠檬片——糖渍的，酸里带甜，像他们之间没来得及命名的气氛。
写到第三道大题，阮霁遥卡壳，咬着笔帽发呆。陆泊简把手机推过去：“加个微信，发你解析。”
她扫了他的二维码，页面跳出昵称：LemonTree。
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汤里：“……你有预谋吧？”
“嗯，预谋七天。”他大方承认，“从你把便利贴贴我笔帽那天开始。”
好友验证通过的瞬间，他发来第一条消息：【图片】——一张草稿纸，函数图像画得比打印还清晰。
阮霁遥低头对照，嘴角忍不住翘。第二条消息紧接着蹦出来：【柠檬片解腻，思路更顺。】
她抬头，正撞进他带笑的眼睛。餐桌不大，膝盖在桌下轻碰，两个人都没挪开，像默认了某种新的边界。
写完选择题，阮霁遥伸懒腰，指尖不小心扫过他的手机。屏幕亮起，聊天背景是她昨晚发在班群的表情包——咸鱼瘫在柠檬上，配文“再卷我就酸了”。
她耳根瞬间烧起来：“你什么时候偷的图？”
“光明正大保存。”陆泊简把手机转过去给她看，相册里除了题就是表情包，最新一张是她趴在桌上打瞌睡，侧脸被阳光镀了层毛边。
阮霁遥伸手去抢，他举高，她扑空，整个人差点栽进他怀里。陆泊简单手扶住她的椅背，低声笑：“别动，再动真摔了。”
摔是没摔，但心跳声大得连冰箱压缩机都自愧不如。
阮霁遥装模作样咳了一声，坐直身体，把最后一片柠檬塞进嘴里，酸得眯眼。陆泊简把水杯推过去：“解酸。”
她捧着杯子，忽然想起什么，在手机上敲字：【你怎么知道我住几栋？】
他回得很快：【迟野发的定位只到小区，我自己问的物业。】
【物业阿姨就这么告诉你了？】
【我说我们班同学生病，我来送作业。】
阮霁遥瞪他：“撒谎精。”
“善意的谎言。”他理直气壮，“再说我确实带了作业。”
数学卷写到最后一题，两个人同时停笔。阮霁遥把卷子翻面，发现背面空白处多了一行小字：【柠檬汽水的保质期是心动，请问有效期？】
她拿笔在下面回：【至少到周一早读。】
陆泊简撑着下巴看她写，眼底盛着光：“太短，申请延期。”
她笔尖一顿，又写：【那得看你今晚表现。】
表现具体指什么，她没说，他也没问，但空气里忽然多了点炸汽泡的噼啪声。
写完作业，陆泊简把两颗柠檬拿出来，一颗切片泡蜂蜜，一颗切开做柠檬鸡翅。厨房里油烟升起，少年袖子挽到小臂，动作熟练得不像学霸。阮霁遥倚在门边看，手机镜头偷偷对准他的背影——照片定格的瞬间，男生回头，比了个剪刀手。
她手一抖，照片糊成一片光晕，却意外好看。
陆泊简把鸡翅装盘，递给她一双筷子：“试毒。”
阮霁遥咬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她含糊不清地夸：“米其林在逃大厨。”
“在逃学神。”他纠正，“米其林太贵，我按心情收费。”
“收什么？”
“收……”他故意拖长音，目光落在她嘴角沾到的一点酱汁，“下次再告诉你。”
吃完鸡翅，阮霁遥主动洗碗。水流哗啦啦，她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泊简发来的消息：【鸡翅好吃吗？】
她回：【好吃到想写八百字小作文。】
对面秒回：【题目就叫《关于柠檬鸡翅如何拯救一条咸鱼》。】
她笑出声，水珠溅到屏幕上，模糊了对话框。
第二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来：【明天还想吃吗？】
阮霁遥擦干手，回了三个字：【看表现。】
傍晚六点，作业收进书包，柠檬只剩两颗籽。陆泊简把垃圾袋拎下楼，阮霁遥送到门口。楼道灯昏黄，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杯被搅拌的柠檬气泡水。
“我走了。”他说。
“嗯。”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
陆泊简忽然伸手，在她发尾轻轻碰了一下：“明天见。”
指尖擦过发丝，像静电，酥酥麻麻。阮霁遥“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低头看微信——他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柠檬籽我带走了，种阳台上，明年请你喝自己榨的汽水。】
她盯着屏幕，嘴角翘成月牙，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三秒，回了一个【柠檬表情】+【收到】。
电梯下到一楼，陆泊简低头看掌心——两颗小小的柠檬籽，被他用纸巾包好，像攥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勾了勾唇角，轻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明天见，咸鱼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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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柠檬汽水味的周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