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攻略计划》流流流瓣

4、到底在怕什么 “江羯

　　“江羯！松开。”说完周启顺着走廊小跑到了后门。江羯看到周启后“啧”出了声，松开了手。屈城瘫在了地上，依旧颤抖着喘着大气。
　　周启看到墙边的屈城后怔了怔，接着便面向江羯：“我平常怎么和你说的？别TM因为自己不爽了就打人，你到底听没听？”声音越来越大，起初的平静渐渐染上了愤怒。
　　“我……TM是他先招惹的老子。”
　　“那你就打人吗？都这么大了你TM能不能懂点事？”周启越说越激动，呼吸也开始急了起来。
　　“哥你怎么回事，这点破事你发这么大火？以前你也就唠叨几句，你今天抽什么风？！”看着眼前发狂的哥哥，江羯的腔势不自主地弱了下来。
　　周启意识到后慢慢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看着江羯：“给人家道歉。”
　　“凭什么？我就不。”眼看哥哥挡住了后门，江羯便匆匆从前门逃走了。
　　“江羯！”
　　周启看着江羯离开的影子，叹了口气，转而又看向了屈城：“你没事吧？”说着便上前扶了扶。
　　屈城摇了摇头，在平息后咽了咽口水：“没事。”
　　周启看到屈城脸上的红印和嘴角的血渍后，想了想：“我送你去医务室。”

　　天色已渐渐从橘黄褪为灰黑，医务室的灯撒至走廊，两个影子一高一矮。
　　“药给你，你帮他上一下。”校医交代后拖下了白大褂，走向门口边说：“我去食堂买个饭，上完就可以回去了。对了，上药后尽量别沾水。”
　　“给我吧，我自己来。”
　　“你确定？这里没镜子，你自己涂？”
　　“没关系，我自己弄就行，今天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屈城从周启手中夺过了药瓶和棉签，只剩下一双空手顿在那里。周启一时语塞，还想争取却找不出理由，只好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屈城看。
　　为什么总是开不了口。周启双手垂下后紧张地捏着衬衫的衣角，看到屈城将目光移了过来，不自然地将头又转向了一边。
　　“快上晚自习了，你先回去吧，我真——。”
　　“屈城。”周启猛地回过头，对上了他的眼睛，话中带着坚毅。
　　屈城仰头看着他，双眼在眼泪浸润后格外的红，侧面的线条凹凸有致，嘴角的伤晕开成了一片，让人欲罢不能。明明是在赶人，却让人误以为在求助。
　　周启深呼吸一口后，脱口而出：“那个人是我弟，我替他道歉。他人其实很好的，就是火气比较大……”
　　“没事，我刚也才想起来，应该是我白天先撞到他，但是没来得及好好道歉来着，这事我有错在先，明天我会再去道个歉。”说着他将药拧了回去，起身准备走。
　　“等等！”周启又拦住了他。“你药没涂好。”
　　“都一样，我先走了。”屈城绕过周启向教室走去，只留下了一阵回绝的风。
　　周启看着他渐渐缩小的背影，心跳声比盖过了他的呼吸声。几分钟后，他拿起带在身上的牛奶，一口气喝下了一整瓶。
　　周启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晚自习课间，李琛正庆幸江羯后来一整天都不在班时，无意间听到前面的交流声：
　　“听说了吗？江羯把四班一个人打了。”
　　“什么情况，上午就当着徐逐的面欺负同桌，这下还真打人啊”
　　“就他叫江羯啊？看着就不像正经人，校服都不穿，感觉像个小混混。”
　　“怎么分到这样一个人在我们班啊”
　　……

　　声音此起彼伏，无论室内还是室外，像是整个学校都已人尽皆知。最后一节晚自习，江羯回了班。
　　刚坐下时江羯对着李琛翻了个白眼，接着又打起了游戏。

　　开局后十分钟，江羯的无线耳机断了连接，局内声音漏了出来，回响在整个教室。
　　“You have been slain！”
　　“我方水晶正在被攻击！”
　　“回防高地。”
　　……
　　班里瞬间窃窃私语起来，江羯正陷入逆风的疲惫与愤懑之中，浑然不知这些声音为何而来，不过声音很快被班委压下，但游戏播报声还在继续。
　　李琛扭头偷偷看了江羯一眼，忍住了嗤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板，准备好进入状态。但音源实在太近，分贝超了承受限度，李琛开始堵耳朵抓头发。
　　不过都没有用。

　　反复纠结后，李琛下定了主意，他用笔戳了戳江羯。等复活时间的江羯感受到后不耐烦地转过了头，啧了一声后：“干什么？”
　　李琛不敢说话太大声，他挺直后将嘴慢慢移动到江羯的耳朵边，两人体肤的最近距离，只有两厘米。江羯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青瓜香，忽然的靠近吓了他一跳，耳朵莫名地痒痒的。
　　“你的耳机漏音了。”李琛轻声说道，说完后立马恢复了原来的坐姿，他不敢看江羯。
　　江羯听后迅速扭回了头，按开了蓝牙系统。江羯心慌到将手机关了机，满脸苦恼的看着李琛，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不敢看周边的人索性趴在桌上将头闷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李琛注意到他的表情和动静，眉眼和嘴都克制不住地弯了起来。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今夜的月亮，惨白，凄苦；今夜的星星，闪亮，雀跃。

　　灰云玷染湛蓝，在天边玻碎排列，恰好挡住了太阳。
　　今一早，江羯和屈城同时被叫进了高一教育处。江安乾看到江羯后，脸色一变：“江羯，你爸他好不容易给你送进来，你就不能安分点？”
　　江羯挑着眉看他，带着笑意前去：“乾叔，你看我这都闹这么严重了，是不是要退学啊。”江羯抬头看了眼屈城，表情又变得沉重，“这件事我是真的深感抱歉，对此我愿意受到任何程度的处分。”
　　江安乾看出了江羯的心思，但又不便当面拆穿：“你去问问那位同学的什么态度。”
　　“喂，过来。”
　　屈城走近了两人，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江主任，很遗憾我来晋北的第一天就遭到了这样的欺凌，”江羯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我觉得这事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想了很多，最终确定了我的态度，”江羯投去了认可的目光。
　　“并且刚在听完这位同学的话后，我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江羯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决定不追究，当面和解，毕竟是我有错在先，我向你道个歉。”江羯开心到……
　　“你说啥？你TM脑子坏了吧？我靠，我TM差点弄死你了你说不追究？”江羯一股脑子快爆炸了，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江安乾舒了口气，但依旧再三确认后才下了定段：“那就按最低处置，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再记个过，没异议吧同学？。”屈城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了那你先走吧。”
　　屈城在江羯的仇视下离开了。江羯气得说不出一句话，赤赤地瞥着江安乾。
　　“你爸说要和你说些事。”说着将手机免提后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