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神使者.二十一 梦开始的地方 总是那么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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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兄弟间互相用绰号称呼彼此，代表亲近。大哥是巨象，二哥是雄鲷，他是鹦鹉。
“什么人？仇人吗？”
“他跑到轴载学院你情人那里去挑拨，说你不要她了，在这有别人了。但那女孩子很有气势，没去闹，他只好直接跟妈说，你在外面乱搞。你知道妈其实对你很放心，她就过来看看你，顺便安慰他。”
“哥，顺序调过来了吧？是安慰他顺便看看我吧？”群星浩影哈哈大笑。他倒并不真的在乎，二哥吸引母亲火力就没人管自己，挺好。
“我希望我们兄弟三个人能团结。雄鲷他有点自卑，他嫉妒你，因为你长得高大帅气，运动出色，念书又好。哥知道你不是小气的人，就多让让他。你在这有什么需要，跟大哥说，我支持你，别委屈自己。钱从我的餐厅分红上出，爸不会管。”
“谢谢大哥。”
前期投入确实有资金压力，群星浩影也不傻，早跟老爸打过电话寻求资助。
“爸，我要在外面乱搞。”
“说的什么呢，臭小子。”
“我想搞自己的事业，找您要钱呢。”
本来满口答应，结果一听到数额老头子就说话不算数了，让他先交企划书看看。群星浩影把活儿扔给奇夏，但奇夏只会技术不会吹牛，就这么拖着。现在大哥主动送钱来，真是太好了。
“你留在这个穷乡僻壤创业，是真的有情人了吗？我看你的公司也不是非开在这里不可。”大哥又问。
“对。”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喜欢就好。她家庭背景怎样？”
“他是孤儿。”
“歌女的女儿，孤儿……雄鲷喜欢风月，鹦鹉喜欢扶贫，母亲的头也挺痛的。不过你还年轻，不必急着做决定，就算有了孩子，也可以悄悄给我养，反正我和琼奇注定不会有孩子。”
“谢谢哥关照，但他是男的，我们不会有孩子。”
“哈？！”大哥愣了几秒，又摇头笑起来，“……还得是你。是谁？奇夏？”
“克里昂，我介绍过了。”
“……还是神职，唔，他是挺帅的，唔。”巨象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你也是真敢。别让爸知道，他可不会允许你这样丢戴瑟雷特家族的脸面。”
“二哥喝醉了在未婚妻家当众往古董花瓶里撒尿，戴瑟雷特家族还剩下什么脸面给我丢吗？”群星浩影又大笑起来，他是发自内心的叫这事给乐着了，一点儿酸的意思都没有。
“你不要再提这个事啦，妈可为他操碎了心，你还要伤害她吗？不着急，慢慢想想。虽然不能理解，但哥总是支持你的。”巨象抿一口酒，配了一块上好的牛肉，慢慢咀嚼，专心享受完毕才不紧不慢地问：“那辉光呢，你真的不要她了？”
“要，我一脚踏两船，左拥右抱。”辉光跟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事他跟大哥也没说实话，不想让他操心。
“好。我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女孩，虽然母亲是歌女，但她很端庄大方。”
“跟男的比起来当然要好些，哈哈。放心，大哥，我会看着办。”
他的看着办就是送走大哥的第二天就马上对克里昂宣布所有权，在餐桌上，郑重其事的。
“我想跟你击剑。”他说，用的不记得哪里听来的男性之间的专有名词——击剑本是贵族的优雅剑术运动，随着旧王朝瓦解而开始在富商中兴起，隐藏其下的晦暗意思也逐渐在风月场所流传开来。
“我不会。”克里昂可能没懂他的言下之意，但不妨事。
“我教你。”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克里昂困惑的看着他。
“这将非常有趣。”
“好吧。”克里昂没再质疑。
群星浩影兴奋难耐，早早就准备好套子润滑剂洗好澡躺到床上等着。但克里昂还在研究他的书籍，信仰之路还是医学什么鬼，总之群星浩影因为疲劳睡着一觉醒来后，他才躺到身边来。
群星浩影立刻贴上去搂住他，像狗皮膏药一样用嘴唇粘住他的脖颈，胯部贴紧他的身体，手搂住他的腹部进而转向下。天气太热，神职晚上睡觉都不穿长裤，只穿着长袍，偷袭简直不要太方便。他大概睡了一会子，才被这种明目张胆的猥亵弄醒，在那下流爪子抵达前制止了它。
“醒醒，群星。”他以不容抗拒的握力抓住群星浩影的手腕，试图把他拽出去。
“嗯？”群星浩影跟他较劲，纯角力的较量中他很少输。
“放手，你又梦游了。”
“没有。我们说好了要击……”
“你想跟我较量一下是吗？”
克里昂突然换了用力方向往前一扯，群星浩影的手猝不及防滑过目的地按在床边上，神职就势两手抓住色狼的胳膊肘，张开右腿勾住色狼的一条腿，发力一个过肩摔把群星浩影扔了下床。
“起来，拿武器，出去外面。”接着他拉好裤子跳下床，两手往后一拢把长发扎成高马尾，眼睛闪闪发亮。
群星浩影空中翻身收回右手，左脚着地弓身手撑地面缓冲，再弹跳起身站稳一气呵成。他看懂了克里昂眼里的兴致，他也确实很想跟对方切磋一下——两个人都是用长武器而且身形相当。
倒不是说他没有对手，奇夏入学就跟他打过一架，但克里昂显然是更强劲的对手。战斗欲激发肾上腺素，与高昂的求胜欲一起如同轰鸣的火车冲入脑海，他兴奋地立刻把做这件事给忘了。
两人来到宿舍外的操场上。夏日的夜晚吹着凉爽的风，月亮在操场的沙地上洒下银白色的光辉。夜已深，除去克里昂的房间就只剩远处的主堂透出长明的烛光。
两人站开五米距离，相对行礼，就开始比试。虽然都是长武器，群星浩影的铁棘扫帚本是枪的变体，招式以突刺、横扫加上铁棘的下勾为主，而克里昂的战戟是长矛演变，招式以上挑、捅刺、劈砍为主，整体风格十分相近，耐力和反应速度是制胜关键。
比武跟实战又不太一样，实战讲究有效输出，而比武斗的是技巧。两人绕着圈子走了几步就拔腿向对方冲去，两把重武器同时挥出，撞在一起发出尖锐的金属嗡鸣。群星浩影被震的虎口发麻，不过他的力量更大，在短暂僵持后推开战戟转而往克里昂下盘扫去。
克里昂向后跃起躲开，在群星浩影下一击戳刺到来之前把战戟点到地上，一撑旋身飞出，双腿夹住群星浩影的脖子试图把他绞翻在地。这招妹妹很喜欢用，她身形相对娇小，群星浩影可以硬扛，但克里昂就不一样了，硬扛有折断脖子的风险，于是他顺势后滚翻跃起，扫帚反手刺出去试图勾住神职的长袍。
出来之前克里昂也没有换上长裤，因而身上只有夏季布道师便服和长袍，一双绑带凉鞋。不过显然他训练时都是穿的长袍，所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而且对长袍的摆控也计算在内，旋转、扭腰动作优美，力量十足，毫无破绽。
他落地旋身把长袍拉到身后，转从群星浩影背后攻击。群星浩影这招扑了个空，他也没给对方机会，拉回扫帚柄格挡，滑步冲刺挥击连发。两把武器频繁撞击，金属嗡鸣不断响起。
两人战斗正酣，一把愤怒的声音划破夜空：“你们在干什么？！大半夜的！马上给我停下来！！”
是主事先生，提着灯怒气冲冲地站在操场边上。
克里昂连忙收戟站好低头道歉，像被啄的鸡仔。
主事先生劈头盖脸把他们骂了一顿，说他们发神经影响静修的信徒休息，群星浩影再搁这闹就走好不送。
两人道歉后赶紧灰溜溜的跑回房间，打的一身大汗都想赶快洗澡，群星浩影不要脸的试图挤进来一起，但克里昂不愿意。
“去澡堂，地方大，这会也没人了。”克里昂拿起篮子把干净的衣服扔进去。
“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澡堂？”
“不是所有宿舍都有浴室，而且冬天房间里的浴室就太冷，水温不够的。”
克里昂带着他下楼穿过长廊走到后面一幢低层建筑里。这是群星浩影第一次进公共澡堂，学校是淋浴间，温泉旅馆也有隔帘，他有点好奇。进门是更衣室，比家里的还小，两边都是架子，放好篮子脱光衣服，掀开隔帘走进洗浴间。里头两边是淋浴，中间有一个边长四米的池子可以泡澡，冬天提供热水，夏天只有冷水。
他们冲掉身上的汗就进池子里泡了一会。水是新换的，清澈，凉快舒服。
“你为什么选战戟作武器？”群星浩影问。
枪被发明出来以后，冷兵器就退出了军配的舞台，但除了富豪和专业猎人，一般人消费不起枪支弹药，所以冷兵器仍是普通人的首选，当然那说的是菜刀，柴刀，匕首一类。
“所有布道师都用战戟。”
“布道师为什么要打架？他们不是只负责吹牛吗？”
“任何宗教要获得政治的权利都必须有它的军队，布道师就是至上神的圣战士。天书上记载：末日审判之时，布道师覆面，持戟，在神使者半人马身后排成队列，与所有的恶交战。”
群星浩影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克里昂方阵，一色的澄澈碧蓝眼眸，身姿挺拔，战戟锃亮，袍裾飘舞——确实有点帅，但：
“……你活不到那个时候吧？”
“信仰是一代代传承下去的。父亲传递给我，我再传递给新来的布道师。”
“你相信有末日审判吗？”
“一个无法确定的时间点可以看作是每天都有发生的概率。所以我们应当每天都做好与恶交战的准备。”
“……有道理。但饿是什么？”
饿是看着却吃不到嘴里，他盯着清澈透明的水下克里昂美好的躯体，想象视线无法抵达部位的模样。
“我不知道。我想那一定是值得我们努力去与之对抗的事情。”克里昂盯着前方不算很远的墙壁，思绪必然穿过一切物质的东西，“群星，你的理想是什么？”
“呃，我没想过。”
“跟我一样。之前和沸北的同学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一些人早就有明确的目标，追求财富、追求权力、追求知识，但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许，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寻找。”
说到这里他转过脸来看群星浩影，他的睫毛上挂着从发根流淌下的水珠，在晦暗的水光里美的不可方物。他的表情通常并不太能传达内心感受，总是镀着冷漠的柔和，情绪仿佛隔绝在毛玻璃内，可以窥见它的轮廓却无法得见真容。
然而下一个瞬间他就眉头压低，薄唇抿起，嘴角上扬，猛的把水泼到群星浩影脸上：“你在看什么，太失礼了！”
群星浩影没戴水镜，花了几秒才抹掉脸上的水睁大眼睛开始反击，克里昂已经笑着逃到另一边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神使者.二十一 梦开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