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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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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故在方泽口中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算是拿出方羽威胁,方泽也什么都没说,只说下毒之事是他一人所为。
什么都没有得到的秦故,整个人都有些丧气,回到秦府后便独自一人坐在房间内,晚膳也没吃,秦樊带着飞鸾来见秦故,还带着热腾腾的晚膳,秦樊在秦故身边坐下,飞鸾将晚膳放好,便默默的退出房间,不待秦樊开口,秦故转头一本正经道:“我想去高阳。”
秦樊微微一笑,问道:“去找二公主?”
秦故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回道:“问问二公主,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明明我做出了退步,可是为什么?二公主还是不肯放过我?”
秦樊转身看着秦故的眼睛,又问:“那如若去了,也不一定会有结果,即便是这样,你还是决定要去吗?”
秦故瞪大眼睛,郁闷的询问道:“那我该怎么做?就这么一次次退让?”
秦樊叹了口气,抬手搭在秦故的膝盖上拍了拍,眼神复杂的看向秦故,应道:“放心,爹向你保证,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
秦故咬咬牙,垂下头,闷闷道:“所以您知道原因是吗?”
秦樊收回右手,顿了许久后缓缓说道:“萱烨郡主见过吗?”
秦故微微抬眸,细细回忆后摇头道:“未曾见过。”
“那这次太后寿宴应该能见到,她是二公主的女儿,自小住在宫中,由太皇太后教养。”
秦故疑惑问道:“这与二公主要刺杀我有何关系?”
秦樊顿了顿,回道:“提出将萱烨郡主养在宫中的人,就是我。”
秦故皱了皱眉,问道:“所以二公主是想报复父亲你?”
秦樊朝秦故点点头,回道:“你之前养在郧县,二公主便一直没有动静,如今你回到我身边,而她却还与萱烨郡主骨肉分离,自然是恨我的。”
秦故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笑出了声,“就因为这个?那父亲你为何要这么做?”
秦樊了然于心的看向秦故,一面说,一面站了起来,“你自小养在郧县,理解不了他们很正常,等见得多了,就习惯了,”秦樊有意避开缘由,只是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晚膳,说道:“快吃吧,飞鸾姑娘特意热好的,别凉了。”
秦樊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只剩秦故呆愣愣的坐在原地。
……
话说望岳居下毒案结束后,都城各方都变得比较安静,秦故也因此过了四五日清闲日子,大理寺也无大事发生,都是些偷鸡摸狗、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转眼到了中秋佳节,李炙在午时设下家宴,李淆凛、李淆元和萱烨都应邀聚到了宴殿,三人坐在桌前相顾无言,为打破尴尬,萱烨关心道:“听说小叔叔身体抱恙,但因皇祖母寿宴在即,实在抽不开身去探望。”
李淆凛笑道:“也多亏你费心,送了些补品过来,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李淆凛斜眼瞄了一眼身旁沉默的李淆元,见他没有搭话的意思,只是拿起身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便主动搭话:“近日早朝,怎不见太子殿下?”
李淆凛明知故问,李淆元也不恼,放下茶杯后回道:“犯了错,被父皇禁足一月,今日是团圆节,父皇格外开恩,下旨让我来参加家宴,结束后就要回东宫了。”
李淆凛故作惊叹:“是不是有何误会?”
李淆元转头看向李淆凛,摇摇头道:“父皇也是担心你,你与本宫是兄弟,虽下毒之事本宫毫无所知,但用人不淑,害你中毒,本宫难辞其咎,理应被罚。”
李淆元越说越难过,萱烨在一旁看着也为之动容,要不是李淆凛了解这位太子殿下,还真被他这副自责难受的样子给骗了。
李淆凛安慰道:“这怎么能怪太子殿下呢?放心,待会儿父皇来了,我会跟父皇求情的。”
李淆元听了立刻回道:“无妨,禁足一月已是开恩,你的好意本宫知晓了,你的身体也才刚好,该好好调养才对。”
两人的对话被方公公打断,才结束这个话头。
须臾茶毕,李炙与皇后金晓茵姗姗来迟,众人纷纷起身作揖,行礼道:“参见父皇、母后。”
李炙摆摆手道:“家宴,无需多礼,都坐吧。”
待三人归坐,李炙吩咐道:“传膳吧。”
方公公站在门边,答道:“是。”
语毕,方公公引端着佳肴的众丫鬟进入宴殿,足足有十五个菜,外加两瓶美酒,个个都散着香气,此过程中,殿内都安安静静,无一人说话。
李炙清了清嗓子,笑道:“今日是中秋节,俗称团圆节,想来一家人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故借今日一聚,都放松点。”
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是。”之后便都再无回应,只是低着头。
李炙见状叹了口气,又道:“淆元和萱烨就住在宫里,随时想见都可以,淆凛虽住在宫外见面少些,但不比你们二姐,一个人住在高阳,几年都见不到一面,这次团圆节回不来,淆云和淆泽……就不说了,现如今只有你们三个孩子,还陪在朕的身边,过几日就是你们皇祖母的寿辰,今日便不铺张,就都别愣着了,吃吧。”
李炙一面说,一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鱼翅放进了碗里,众人见状纷纷拿起了筷子默不作声的开始进食,没有一丝佳节的气氛,不过在座的所有人对于这种氛围已然习惯。
李炙咬了一口碗里的鱼翅,索然无味,剩下的便放回了碗里,抬头看了看桌子的右边,李淆凛兄弟俩坐的笔直,慢条斯理的小口吃饭,再看看左边的萱烨,似乎是真的有些饿了,嘴里还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盯着远处的肘子,李炙笑了笑,忽问:“淆凛,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李淆凛立刻放下碗筷,回道:“承蒙父皇记挂,儿臣身体已无大碍。”
李炙垂眸,听了李淆凛的回话点点头,又道:“那就好,你母后听闻你中毒,吓得几天茶饭不思。”
说着,李炙看向坐在自己右边的金晓茵,两人对视一眼,继续道:“得知是淆元的人,禁足淆元还是你母后请的旨。”
李淆凛内心冷笑一声,对李炙的话一个字眼都不会相信,皇后是太子的生母,而自己只是一个后妃的孩子,还是一个被赐死的后妃。
……
秦府的氛围就相对轻松很多,大理寺早早的就开始休沐,秦故因此也在结束公务后,卯时便回了秦府,美酒佳肴早已备好,父子俩酒足饭饱后闲谈慢饮,赏月,好不惬意。
兴时,秦故提出与秦樊一同出门,秦樊疲乏便没跟着,秦故便只带着飞鸾来到了街面上,桂花与月饼的香味漫过整条街巷,家家灯火通明,闹市极其热闹,孩童提着各异的灯笼追逐嬉闹,笑声与街头的吆喝声相融,飞鸾在一个灯笼铺驻足,笑盈盈的盯着一只小巧的花灯笼,稚嫩的脸被灯笼映得通红。
秦故拿出钱袋,二话没说直接买下了灯笼,飞鸾开开心心的拿起灯笼,道了谢后便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细细的把玩着,秦故就在身旁与飞鸾并排走着,微风带着一股浓香的桂花酒香从远处吹来,秦故觉着有些微醺。
逛的正不亦乐乎时,忽见流光拿着剑站在两人面前,冷冰冰道:“少卿大人,我家主子邀您一聚。”
秦故心情不错,便应下来了,转头交代飞鸾,“你自己逛吧,别跑远了。”
见飞鸾点点头,秦故便跟着流光来到了水月雅,圆月高高的挂在天上,皎白的月光洒在地砖上,略显清冷,秦故远远的走来,只看到水月雅人头攒动,偶有两三声银铃般的女子的笑声传出,走近后琵琶和古琴的声音渐渐入耳,只见李淆凛躺在一张宽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桌子左右两边分别跪坐着侍女,一个切着梨,一个斟酒,旁边一男一女弹着琵琶和古琴。
秦故皱了皱眉,记得自己刚来时,格局不是这样的。
流光在五丈远的位置停下了,两人交换眼神后,秦故了然,独自走近,不知是琴声太大,还是李淆凛太过投入,以至于秦故走到李淆凛对面,却不见动静,保持着一开始的动作。
秦故迎上前作揖道:“臣秦故,见过四殿下。”
李淆凛缓缓睁眼,迷离的眼神慢慢聚焦,一会儿后笑道:“秦少卿来了,快坐。”
秦故陪笑道:“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