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卖货开始经营星球》纸上光影

64、西山小镇 付简声想要

　　“好，各位请往中间站些，头再往上抬一抬，Ok拍好了！”

　　摄影师在前面举着镜头，指挥着他们一群人，温兰和莫里安站在中央，两边付简声各自站位，很快拍下这世纪会面。

　　距离中央星和埃尔星领导人同时站在这里，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毕竟中央星打了许久的仗。

　　记者现在肯定要大写特写，回去就发到各家的权威官媒上，好在温兰已经打好招呼，所有写的稿子得等他们看完才能发。

　　在摄影机的记录下，他们扯下红布，金闪闪的大招牌正式亮相在星系面前，几个大字在镜头里威武又大气，一群人又在这亮闪闪的招牌下一阵寒暄恭维。

　　讲讲发展、讲讲期盼，总之是十分积极向上的内容，然后又是一顿“咔嚓咔嚓”的合影，繁琐的流程总算是结束了。

　　体面跟各家记者摄影说再见，几人今天的主要任务搞定，付简声和温兰自然而然并排走在一起，莫里安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他们的主角之一，走到温兰右侧。

　　付简声的目光不留痕迹地盯了他几秒钟，最后转过头，留给他一个非常嫌弃的眼神。

　　维加心说他看到了，绝对看到了，非常有眼力见的拉着安芮跟在他们后面，一点也不往前走。

　　乡村土路崎岖不平，路两旁翠绿的稻子被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顶头已经抽出了嫩绿的穗，小小的，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付简声轻轻摸了一把，“看样子长挺快。”

　　安芮顺着他的目光，探身到旁边的稻田里轻轻捻起一支，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这种珠光稻是比较早熟的品种，大概还有近两个月左右，就可以收割了。”

　　“两个月……”付简声轻声呢喃了一遍，转头问莫里安：“行业论坛差不多也是两个月后开始，是吧？”

　　“对，”莫里安给了一个准确的时间，“说起来，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尤利金目前在待审监狱，他老婆孩子眼看着事情不妙，连夜收拾包裹跑了，剩下庞大的资产没有主人，只能等待被一一清算。

　　现在莫里安问的想法，更多是说行业论坛那儿了。

　　“行业论坛预备做什么分享，你不是早有想法了？”付简声说

　　最开始还是莫里安跟他们聊的时候，提起来那句——关于天然资源星球和成熟科技星球间的相互扶持和合作。

　　“眼下是按这个方向做，”莫里安说，“程队来修路，给农田提供设备，这段时间多拍点素材，小两个月后成效差不多就出来了，回去让人打磨出分享方案，拿到论坛上讲。”

　　托埃尔星还有一个赞助方的名头，他们很容易能拿项目参加论坛，但这次提交上去的项目也不少，最终哪个项目能脱颖而出，最能代表这个行业的主题以及贡献最突出，全凭质量公平竞争。

　　莫里安为了这个大奖，早已摩拳擦掌，准备齐全。

　　“嗯，那另外一个呢？”付简声问。

　　莫里安一脸蒙圈，“我不是都讲完了吗？”

　　付简声捏了下眉头，不太想跟他说话，温兰体贴地替他开口，“他是说，配套的展览会，你有什么想法。”

　　“啊？”莫里安疑惑，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面前的小路越来越窄，正巧有四五个汉子挤在前头，围着一块黄黄色、有点像告示牌一样东西敲敲打打，准备安到稻田前头。

　　前面的坑已经挖好了，黑色的基座安在上面，他们却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迟迟没有把“告示牌”安上去。

　　眼下是田梗，窄到只能一个人往前走，付简声走在最前头，被那几个人堵在路中间过不去，他随口问一句：“怎么了？”

　　“政府分发的新工具，”前头的大汉子回头，“听说是监测用的，这开机才能装，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开机呀。”

　　付简声不是专业种地的，一时间他也看不出一二，反倒是安芮小心地挪上前，对着“告示牌”上下看看。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水稻监测器，珠光稻从抽穗后就到灌浆期，穗里的籽开始饱满，这个时候对营养的要求很高，农民要经常看情况追加合适的肥。”

　　“不过追肥这种事情通常只有老农民才懂，毕竟要看珠光稻生长情况、土壤、天气，一不小心肥多了少或者是错了，整亩地都跟着遭难。”

　　“我来帮你们看看，”她熟练地上下左右摸了一遍，对着“告示牌”右下边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长按五秒，屏幕亮起来，开机的音乐随之响起。

　　“不是特别专业的就会用这种监视器，它会自动监测、告诉人要加什么肥，怎么弄和弄多少？我以前也用过这玩意儿，一般开机键都按在屏幕下面，多摸摸就能摸到，开关机都是长按就行。”

　　汉子间冒出一个稍微老些的面孔，满脸是经过风吹日晒的皱纹，被晒得黝黑黝黑，看着她一下子把屏幕弄亮了，一脸惊奇。

　　“耶，女娃子居然懂得这么多，你爸妈也种地？”

　　安芮摇头，“没有，我是从农学院出来的。”

　　对方一拍大腿，“嘿哟，高材生！快帮我来看看，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他拉着人到一处稻田前，那有个小问题，不难解决，安芮仔细给老人说了该怎么弄，回来对方的脸色都带着一片欣喜，抹了把头上的汗，自动打开了话匣子。

　　“别看我这一把沧桑的年纪，以前只是个干建筑工地的，也就爷爷那辈种过地，虽然现在日子好过，国家给分了地分了苗，但也总担心照顾不好啊，平时东问西问的，眼下工程队给带来这个玩意儿就好办多了。”

　　不远处有几处依田而建的房子，估摸着是他们住在那里，说话间就有工程队的车驶来，抱着一大摞准备组装的“告示牌”，送完就走。

　　显然，这是莫里安赞助的。

　　“你的演讲素材有了，”温兰对莫里安指尖轻轻一点，“看，这就是科技改变民生，真正需要的、最好的例子。”

　　莫里安赶忙掏出通讯器的备忘录，把这难得的一幕记下来。

　　远处有一些村民，抱着刚送来的告示牌走下田，有男有女，肤色和动作间都透露着一股在劳作的质朴。

　　一边打量着这新鲜玩意儿，一边和旁人感叹。

　　莫里安望着这片风光，短促地“嗯”了声，前面安芮正和大叔谈笑风生，老人笑得脸上的褶子一抖一抖的。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仿佛都散发出一种光芒。

　　莫里安详细下来后，抬头却看到这一幕，有些微微的怔愣，许久以后，才突然低声说，“之前一直没有什么立场跟你们说，这话说出来我也不太好意思。”

　　“尤利金以前私底下那些事情我也略有耳闻，虽然不知道详细，但也一直也没管，对你们星球的伤害终归也算袖手旁观，虽然……”

　　这话仿佛消耗掉了他平时的巧舌如簧，打了个结巴，才道：“是我们埃尔星对不起你们。”

　　莫里安的意思他们都懂，温兰沉默了片刻，“对不起的是他们，但事已至此……我只要后续合作顺利，造福更多像他们那样的人。”

　　温兰指的是前面的老汉，他说完便继续往前走，莫里安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忽地笑了笑，也跟着往前。

　　安芮和大叔告别，稻田是没有尽头的，尤其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两人路上遇到一条蜿蜒的河，是从西山镇里流出来的那条。

　　沿着河走总能回去，几人顺着河往上走，河边似乎很适合长红桑花，大片大片火红火红的斜长在河堤上，像是要把水面都烧红了。

　　没人管也长得极端艳丽，安芮忍不住，伸手摘了一朵，理去上面的汁液和小小的尖刺，长长的根茎连着硕大的红花，像支华贵的簪子似的，往头上一别煞是好看。

　　付简声和温兰相视一眼，没打扰她这小孩子情思。

　　沿着河岸走了许久，莫里安才反应过来问道：“你刚刚说的什么展览会？行业论坛配套的那个？说实话，我没什么想法。”

　　他一天到晚的脑子不是在尤利金身上，就是在合作上，他行业论坛到底要做个什么分享内容出来，能镇得住圈内一群大拿，然后迅速斩获大奖。

　　至于展览会，配套活动对主线没啥影响，莫里安觉得可有可无。

　　付简声有些想法，问：“介意用你的名头一起吗？我们打算租一个展台。”

　　莫里安愣了片刻，转头看付简声和温兰，恍然想起在他查到的资料里，中央星参加过一两次展览会来着。

　　“当然可以，只是我们的人没什么经验，你们想要用来做什么？”

　　温兰早在付简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慢悠悠地替他解释：“卖珠光稻。”

　　“？”莫里安愣了下，“要卖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怕卖不完？你们的稻谷这么好，单我们星球就能吃下不少。”

　　“你还嫌东西卖得远？认识的人多？”温兰睨了他一眼。

　　莫里安恍然大悟，“啊，懂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出钱出力都行。”

　　付简声：“那就由我们来设计，你有什么想要展出的东西再交给我。”

　　“可以。”莫里安爽快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