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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分未尽 “我/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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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看见他时跟看见了救命使者一样,立刻将葛余抱了个满怀。
“余儿,小姨真的跟你小姨夫过不下去了。”小姨抽泣着说。
葛余看这出戏都看腻了,每次都是这几句词,过了几天两人又如胶似漆的,跟办了场情景戏似的。
小姨嫁进小姨夫家时是二婚,小姨夫这人挺好的。所以小姨刚嫁进去两年就生了孩子,但生了孩子后,两人的感情倒没那么和谐了。
而葛余自己则是被母亲托小姨来照顾的,一个月给小姨家两千生活费,小姨也没苛待过他,他自己平时也喜欢揽活做些饭,所以日常的生活还算比较融洽。
“小姨我去给表弟冲奶粉。”葛余拍了拍小姨轻颤的肩膀,“一会我去做饭吧。”
“怎么能让你来做饭,我来吧。”小姨抹干了眼泪拿起凳子上挂的围裙。
葛余闻言没再推辞,应了声好后,就拿着消毒完的奶瓶冲奶去了。
将表弟哄睡后姨夫也没有回来,但小姨还是习惯性给姨夫留了一碗饭。
葛余等小姨吃完饭之后,站起身将碗筷都收拾到水槽里,把桌子擦干净,剩下的饭菜用菜罩子罩起来,最后把厨余垃圾打个结下楼扔垃圾。
从楼下扔完垃圾回来时客厅只留了餐桌的小灯,小姨应该是回房间守着表弟睡觉了。
葛余在回房间前还顺带把他们房间前这条走廊给扫了一遍,导致坐在书桌前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半了。
其实与其说是书桌,不如说是个梳妆台。这是小姨从前用坏了的桌子,上面的木头架子本来摇摇欲坠,在被葛余拆下来修好了之后自己拿来用了。
坐了还没三分钟他又站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校服准备去洗澡。
他是这么想的,没那闲工夫穿个睡衣,大早上又换上校服,耽误时间。
葛余拿着衣服走出去时正好撞上了酗酒回来的姨夫,他轻声喊了声但姨夫大概是没听到,直冲着卧室去了。
洗完澡他用水刮把水推干净,再去餐桌把姨夫一口没动的饭菜放回厨房关了灯,最后才是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房间。
葛余躺在床上,伸手将书桌小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开机。
开屏就是些班里学生群的聊天信息推送,只不过聊的不是自己学校的事,而是校长说要联系一起搞联谊会的那所公立学校。
——那所学校还不如我们学校大呢,我们去那里会不会被挤死?
——不至于吧?再小能小到哪里去。
——那里有实力的人也很多啊,我大哥就在那里。
——谁?
消息页面就卡在这个位置,葛余不耐烦地刷新了好几下才刷出来剩下的消息。
——钟全滕啊。
看到这个名字出现时他只是觉得好熟悉,可硬是想不起来从哪里听过,群里的消息继续弹出来又覆盖了这一条。
——你去找他帮要债啊?
——滚啊。
葛余将手指按在屏幕上,防止消息又被覆盖下去。
他细细琢磨了一下,把要债和钟全滕这两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
这不就是几天前遇到的那个请他吃面的吗?
再往下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讨论这个名字有关的了,而是继续说着那所学校什么什么实力的人,什么漂亮的妹子。
无聊。
葛余抓了抓头发,把手机继续关机放回小抽屉里,再一鼓作气将铺平的被子全拢上来。
这是一个他认为使人非常有安全感,同时舒适度又满分的一个动作。
隔天上午,葛余坐着最早一班公交提前到达了教室,因为今天的联谊会要求到校时间比平日里几乎多了半小时。
“提前半个小时到校?你怎么不再等半个小时告诉我?!”钟全滕一把掀开被子,连手机卷入了辈子中也没察觉到。
电话那头的人因为手机被闷再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我忙啥呢已经快到学校了,滕哥加油你一定可以的。”说完这话后电话那头还掺杂了另外几人的笑声。
“靠,方晋你闭嘴吧。”钟全滕将手机从被子中解救出来又放到床头柜上,“我迟到了你也好来陪葬。”
现在正在跟他打电话的时面馆方叔的小儿子方晋,方晋还有两个姐姐,但他无一例外是最损的那个。
学习不好一心想混社会让别人刮目相看,几乎成了他的座右铭,但他姐说你没学历屁都不是。
啧,确实是屁都不是。
钟全滕出门时电话就挂了,他家离学校也不算远骑单车过去十分钟绰绰有余,但换作现在可能是有些争分夺秒的意味了。
“钟全滕你又给我迟到啊,你知道迟到早退这两桩事写在档案上也是要命的吗,就算你考上大学劣迹太多也没人要。”
他班的班主任王伊几乎是怼着他骂了,每次被骂的时候他都怕有口水喷他脸上。
“知道了。”钟全滕看着王伊说。
“赶紧回去。”王伊摆了摆手,踩着半高跟也跟着回了教室,“从前门进。”
坐到座位上时他第一时间是先把手机拿出来塞进抽屉里,第二时间是把脚搭在桌杠上,最后再低头看眼有没有人发消息。
——你到了吗?
这条消息是王晋十分钟前发的。
——到了。
“一会别的学校的学生来到我们学校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热情款待,当好东道主。”王伊在台上念着背景音乐,音量贼大。
王晋很快回复了一条消息。
——那就行,我还以为你给堵校门口了。
钟全滕看着这条消息不自觉笑了,王晋这人说话天生带着点幽默风趣。
“钟全滕,我问你听没听到你吱都不用吱一声了是吧。”王伊在台上盯着他喊道。
钟全滕被这嗓子吓得一激灵,喊了一声送回去:“听到了!”
班里顿时笑作一团。
过了十五分钟,学校的那不知几几年装的劣质喇叭就响了,让全体高二高三学生来操场集合。
这通报一响,隔着两栋教学楼都能听到高一学子的鸣不平声了。
钟全滕下楼之前顺手把手机揣进了裤兜里,不过这校裤裤兜不够大,掉手机的风险有点大,他只能时不时看一眼确保手机安全。
希望这一趟下来手机能全须全尾的就算丢了,他们学校的学生素质也没这么差吧。
“差死了。”那个之前坐课桌的男的十分嫌弃地说了句,“我没见过这么烂的牌,余你是不是故意的,给他们出老千了!”
葛余嘴里含着颗椰子糖,吐字有些含糊不清:“是啊,下次给你出。”
他们现在正坐在大巴上,课桌男带了盒扑克来,几个人刚把牌洗开就让葛余来发一局。
“对k!”一个卷毛男将牌砸在小桌板上,一看就是拿了一手好牌十分尽兴。
“刚开局就出对k啊。”葛余说完凑过去看了眼他的牌,“做个人好吧。”
“对2,来我跟你骗骗。”上次跟课桌男一块的高瘦子笑眯眯道。
卷毛男顿时不服气了,差点站起来出牌:“余你看他,这你不骂?”
葛余在一旁笑着看他们并没有接话,那帮人也没在意继续热火朝天地喊。
最终这个谁比谁更狗活动结束在因为实在太吵,而随车老师把牌收走后。
“来来来,下车了,前面的从前门下后面的走后门,别推人啊。”随车老师举着小蜜蜂的麦贴在嘴边吼。
大巴停在了学校校门外,等所有学生下车点完名后才能入内。
“葛余!在的话喊一声。”随车老师用手点着点名册一个个看,白纸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刺眼。
葛余被人用手怼了一把后他才举起手:“在!”
随车老师连应声的空隙都没有,立刻拿出签字笔打勾。
“那人齐了,咱们班先进去,这里太晒了。”随车老师拿点名册挡着太阳,朝教导主任喊。
得了主任许可的下一秒,她立刻招呼班里的人进校门。
这所学校的领导看见有人从校门进来,大老远就在操场往这招手,忙不迭就跑了过来握住校长的手。
“有失远敬,有失远敬啊。”两人客气了几句便把学生们…主要是领导们迎了进去。
葛余站在太阳的直晒面,一抬起头就会被太阳刺得睁不开眼,他皱着眉快步跟上前方的学生。
直到他们被领到了一个阴影处后他才抬起了眼,不过第一眼看见的是操场国旗台上的一个人影。
奈何距离有些远他眯着眼也没看清那人的样子,刚何况只是个背影,除了这人身材比例看起来挺好之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余我要被热死了。”课桌男用手抖着衣领人工造凉,“来这破学校不如让我回教室吹空调考理综。”
葛余点了个头算作认同他的说法。
在联谊会开始前的时间,葛余先熟悉了一下这所学校的环境,先是从脚边的花丛熟悉到前面的羽毛球场地再到远处的大树。
最后他的视线不知不觉又回到了之前国旗台上没看清的那个背影。
而这时台上的那个背影却转了过来,同样四处打量了一圈后将视线放在了他身上。
这次看清了点人脸但还是有些对不上号,只是有种陌生的熟悉…其实就是没记住人的脸。
“钟全滕?”葛余疑惑地低声说了句。
葛余发现台上的那人似乎也说了一句话,不过连人脸都看不太清,看口型就更难了。
但根据初步判断那人好像在说脏话。
“我/操,葛余?”
没什么主要剧情,有点水我尽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