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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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一车标本罐倾倒进哥谭湾。
然后脱力地后仰躺倒在码头上。
玻璃外壁入水的一刹那，水面如同遇见猎物的食人鱼群般轰然炸开，密密麻麻翻涌的浪花下方似有活物在撕咬拼杀，凶悍得令人头皮发麻。
你在这片嘈杂声中平息急促的呼吸，望着黑沉的天空蓦地想到。
死前连一句临别赠言都没法讲给人听，未免也太孤单了吧。
你不擅长与人交朋友，公司的同事也仅限上班闲聊几句，下班便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
身为哥谭的外来人，你对这座闻名已久的罪恶之都保持十足的警惕，更何况你的同事们都是一群脑子太过天才、于是精神太过变态的神经病。
而你的母亲在你幼时难产去世，父亲没过几年也跟着奔赴地狱，唯一的亲人只剩下你的弟弟。
尽管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但那个拨出去的号码从某一天开始便只会传出盲音。
……
你的弟弟名叫约翰·康斯坦丁。
他是你最爱的家人。
然而你第一次见到他时，满心满眼都被愤怒的火焰占据。
因为他的降生，伴随着母亲的离世。
比起一个刚刚出生浑身乌紫干瘪丑陋的婴孩，那个躺在血泊中失去温度的女人才是真正给予你关怀和溺爱的血亲。
但令你愤怒的不是死亡。
而是你细心维护的幸福生活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被打破。
五岁的你站在母亲尸体前。
她去世的地方甚至不是家中或者医院，而是社区邻居家的杂物间，昏暗的灯光，发霉的木质墙面，肮脏、逼仄、窘迫、无人能助，根本不适宜产妇生产的环境。
回想起母亲引导你去抚摸她的肚皮。
回想起母亲说她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回想起取名困难症的你抓破脑袋为即将出生的弟弟们取名，甚至因为你爹叫托马斯差点儿给你弟取名叫布鲁斯和小托马斯。
但因为妈妈不叫玛莎只能遗憾放弃。
回想起昨夜父亲强硬拖拽着母亲离开家门。
你怎么也无法预料到事情已至临门一脚，再见会是这样一番场面。
你太失败了。
你无视了另一个更为强壮、却已经僵硬的死婴，趴伏进衣裙被大片血液浸透的母亲臂弯里哭得撕心裂肺。
而约翰在一旁死了一般安静。
卡朋特太太告诉你，这个孩子从生出来就没有发出一丝泣音。
他只是睁着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你们。
你的哭声惊醒了墙角醉成一滩烂泥的父亲，他浑浑噩噩爬到床边，开始痛哭流涕，开始破口大骂，甚至想要掐死自己刚出生的儿子，最后被惊动而来的邻居拉开。
他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小小的约翰宣判：“是你害死了玛丽安！是你害死了你的兄弟！”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永远也无法饶恕你！”
他被架着双臂在半空朝那个婴儿踢踹，男人赤红的脖子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酒气上头，滑稽的模样令人觉得可笑。
他将一切责任怪罪在侥幸活下来的婴儿身上，甚至将这三句话萦绕在你整个童年。
你没有去探究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根本不在意谁对谁错。
因为你平等的恨他们所有人。
自母亲死后，你的父亲托马斯整日喝得烂醉如泥，神志不清的朝你和约翰咒骂。
往日被母亲精心打理的家中逐渐被恶臭的酒气笼罩，满地倾倒的啤酒瓶和快餐盒，酸臭的酒液混杂着半消化的食物像排泄物一样从他嘴里喷射出来。
你受不了这种生存环境，每天从学校回来便呆在卧室里试图逃避。
房门被他用酒瓶砸得砰砰响，托马斯粗哑愤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谢莉尔！不许锁门！你在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可是你父亲，现在连进你房间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见你没有反应，他就用脚一下又一下猛踹，一边恶声威吓你。
“赶紧打开门！开门！信不信我拿斧头来把你的门锁卸了！”
“狗娘养的婊子！你吃我的住我的竟然还敢跟我对着干！我有哪一点不顺你心意了，你这个赔钱货白眼狼！”
你蜷缩在墙角，盯着床铺上因为饥饿终于忍不住哭出来的小约翰和他屁股底下逐渐散发出恶臭的尿不湿，不敢相信五岁的你竟然要开始负担起养孩子的麻烦。
你开始在脑子里思考。
如果掐死这个婴儿，还能否换回来往日的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