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臣》龙行

26、暗哨 白玉堂看着

　　白玉堂看着站在身边的李五，那家伙昨天就跟他说了，叫他不要再跟着自己，可他偏是不信，纵然给抓了个正着还是不肯罢休，这倒好暗哨变成了保镖了。
　　大大的翻着白眼，白玉堂火了道：“喂！我说你有完没完，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就走人，你这样跟着烦不烦啊！”
　　再看那李五二话不说只站在白玉堂身边反正就是不走。白玉堂这个火啊，一拍桌子蓦然起身道：“你够了没有，爷爷玩够了，没空陪你玩了，你给我滚远点，再跟着我….”一把抽出刀来：“看见没，爷撇了你！”这是真的火了,宝刀出鞘在旁边的碗上轻轻一磕，瓷碗应声裂为两段，刀口平滑整齐。小摊上寥寥几个在座的侧目后纷纷退场。连对面摊上几个吃面的也匆匆站了起来。
　　李五看着那碗，要说不怕那是假的，这样的刀口那刀要快到什么程度啊。可是职责所在总不能看着嫌犯无法无天，明目张胆地满街晃啊！他生在这城里，家中虽不富裕却也读过些书，从小就知道为官要清廉。当捕快虽不是什么有品的官，却总算是吃着官家的饭的，怎么也不能贪生怕死，放着嫌犯不管啊。硬着脖子站在一边死死地盯着白玉堂。
　　狠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白玉堂算领教了，这个气呀，没辙呀，要不是看看他还是像是个好捕快，确有一腔热血，一身肝胆的份上，早就打得他满地找牙了。这下可好倒叫五爷一肚子火气连个撒处也没。可怜堂堂的白五爷瞪着这个小捕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张俊脸快赶上包黑子了，也没能赶走眼前这个尾巴。
　　好在五爷天生机敏，瞪了一会儿，索性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哎呀也不知道这襄阳城是怎么搞的官差都吃饱了没事干哪。”斜眼看看李五又道：“这样没有证据还死跟着人家不知道算不算符合大宋的律法呀。”
　　李五一听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这样的捕快，没有证据怀疑的话如果是为查证，跟踪倒还罢了，如果明着跟着人家似乎是与法不合。自己当时也是一时冲动，只想早早地抓到犯人，此刻想来反倒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愣愣地站着也不说话。
　　白玉堂看出端倪，眼珠一转又道：“哎！可惜你不是个漂亮姑娘，要不还可以说是因为暗恋五爷才缠着我的。不过，这要说男人嘛，要当保镖也还说得过去，反正五爷是个生意人，有个保镖也不为过。”上下打量着他，撇撇嘴道：“只是充门面也得找个武功高点的吧，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五爷用不上啊！”一番话去，眼见小捕快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暗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继续说道：“我看你也累了，来，这儿坐会，说正经的，我是想问你呀，你说你这样跟着我不会是觉得-----我-----会当着你的面再去行凶、放火、杀人、抢劫吧？”
　　李五早已被他说得难受，又听他这样说抬眼看了看他，心中暗忖也对，我这样跟着他的确是没什么意思，耳边又听见这位员外继续说着：“就算我当着你的面行凶、放火、杀人、抢劫你自问能奈我何？”再想想自己的确不能把他怎样，别说抓他连阻止也是不行。心中懊丧转身便走。
　　白玉堂一见大喜忙大声道：“这才对呀，要不我行凶、放火、杀人、抢劫你既不阻止也不抓我，岂不离帮凶不远了，啊？哈……”
　　他这边说得轻巧却不知李五为此羞得差点没把这差事辞了去,只暗暗气恼自己学艺不精，不能为百性除恶来着。
　　赶走了跟屁虫，白玉堂细细地想着昨天看到的告示，赵爵大寿，宴请四方，无论身份只要提前下拜贴的全部请到，全城内外，有登门祝寿的一律发100文的赏钱，并且襄阳地界免收役税一个月以示欢庆。这赵爵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搞这么大的名堂？这两天倒是得好好留意一下。
　　刚要起身突然一道身影映入眼帘，白玉堂死死地盯着那道白影，生生压住几乎脱口的呼唤，用力地攒着手中的茶碗。
　　白锦堂带着白宵和白羽缓步走在街上，似乎并没有看见街边摊上坐着的白玉堂，此刻正侧着头和右手的白羽说着什么，如削的侧面更显刚毅，高大的身影魁伟如初，曾几何时那双长年握剑的手还用力地捉着自己的肩头笑一声：“玉堂又长高了，用不了多久就超过大哥了。”
　　从何时起，这么近的距离他已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了，而自己也只这样远远地看着他渐渐远去…….
　　真的回不去了吗,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也正在这时，白玉堂看见了展昭,此刻的他正从街的另一头走过,经过白锦堂身边时两人都微微停了一下，然后擦身而过。只这一刹白玉堂看见了展昭的眼中似乎有些什么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