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夜惊魂恋爱实录》小石檀悸

8、手机里的秘密 周一清晨，

　　周一清晨，虞灿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教室，书包上挂着的小收音机挂件叮当作响。

　　整个周末他都在回味那个暴雨夜，贺临雪的秘密相册像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喂！"林小满突然从背后拍他，"你和贺学霸的'补习'还顺利吗？"

　　"什、什么补习！"虞灿差点咬到舌头，"我们那是正经的...的..."

　　"装鬼业务？"林小满促狭地眨眨眼，"全校都知道了哦。"

　　虞灿这才注意到同学们投来的暧昧目光，还有几个女生正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茫然地掏出手机，发现校园论坛首页飘着个热帖：《震惊！校草与学霸不得不说的装鬼情缘》，配图正是上周六他和贺临雪在暴雨中跑向虞家的背影。

　　"这谁拍的？！"虞灿差点捏碎手机。

　　"郑野。"林小满压低声音，"他上周六去你家附近篮球场，正好看见你们手拉手..."

　　"我们那是逃命！"虞灿急得跳脚，"而且根本没拉手！是拽手腕！"

　　"有区别吗？"林小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重点是——"她突然噤声，朝教室后门使了个眼色。

　　贺临雪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黑色口罩上方，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冷得像冰。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假装埋头看书，却偷偷用余光观察这对绯闻主角。

　　虞灿的心跳加速到危险值。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贺临雪却径直走向座位，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完蛋..."虞灿瘫在椅子上，"他生气了..."

　　整整一上午，贺临雪都像个移动冰山。虞灿传了十七张道歉小纸条，全被原封不动退回来。午休时他鼓起勇气凑过去，却被一句"让开"冻在原地。

　　"贺临雪！"虞灿终于忍不住，在走廊拦住他，"论坛的事我真不知道！我已经让管理员删帖了！"

　　贺临雪绕过他继续走。

　　"你别不理我啊..."虞灿小跑着跟上，"要不...要不这周装鬼给你加钱？五倍！"

　　贺临雪突然停下脚步："只在乎这个？"

　　"啊？"

　　"装鬼，补习，拍照。"贺临雪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对你来说只是游戏？"

　　虞灿呆住了。没等他反应过来，贺临雪已经转身离开，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下午体育课，虞灿借口肚子疼躲在器材室发呆。他掏出手机翻看偷拍的贺临雪照片，每一张都让胸口发闷。窗外传来同学们的嬉闹声，更衬得他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原来在这。"郑野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家学霸找你找疯了。"

　　虞灿一个激灵坐直："贺临雪？找我？"

　　"不然呢？"郑野靠在门框上，"刚才他差点把操场翻个底朝天。"

　　虞灿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马上又蔫了："肯定是要骂我..."

　　"白痴。"郑野翻了个白眼，"他手机屏保是你。"

　　"什么？！"虞灿猛地站起来，脑袋撞到储物柜也顾不上揉，"你看错了吧？"

　　"爱信不信。"郑野转身要走，"对了，他在天台。"

　　虞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天台，却在楼梯口刹住车——万一郑野看错了呢？万一贺临雪真的讨厌他了呢？他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缝，看见贺临雪背对着门口，正在看手机。

　　阳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连发梢都染上金色。虞灿屏住呼吸，悄悄靠近，终于看清了手机屏幕——

　　是他的照片。睡颜，侧脸，甚至还有他穿那件蠢爆了的椰子睡衣的丑照。屏保正是他在紫藤花下傻笑的瞬间，左脸的梨涡盛满阳光。

　　"贺临雪..."虞灿鼻子一酸。

　　贺临雪猛地转身，手忙脚乱地锁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你..."

　　"我都看到了！"虞灿扑上去抢手机，"你明明喜欢我！"

　　贺临雪把手机举高："幻觉。"

　　"骗子！"虞灿蹦跶着够不到，急得眼眶发红，"那你为什么生气？"

　　"因为..."贺临雪突然卡壳，别过脸，"...你太吵。"

　　虞灿趁机一把抱住他的腰，脸贴在对方背上："对不起嘛...我以后不偷拍你了...不对，我以后偷拍得更隐蔽点！"

　　贺临雪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虞灿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发现屏幕摔裂了——但屏保上的自己依然笑得灿烂。

　　"我赔你！"虞灿捧着手机像捧着圣物，"不对，我帮你修！"

　　贺临雪终于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虞灿。"

　　"在！"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虞灿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喜欢是什么？是初见时惊艳的颜值暴击？是装鬼计划里藏着的私心？还是暴雨夜里那个未完成的拥抱？

　　"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喜欢你的虎牙...还有朱砂痣...还有..."

　　贺临雪的眼神黯了黯："果然。"

　　"不是！"虞灿急得抓住他的手，"我还喜欢你看我时微微下垂的眼角！喜欢你明明嫌弃却还是帮我补习的样子！喜欢你偷偷收集我照片的变态行为！"

　　贺临雪的眼睛微微睁大。

　　"我知道我很肤浅..."虞灿的声音带着鼻音，"一开始确实只是喜欢你的脸...但现在..."他举起摔坏的手机，"我看到这个的时候，心跳快得要死掉了..."

　　天台的风轻轻吹过，带走夏末的燥热。贺临雪静静看着他，突然伸手摘下了口罩。

　　虞灿倒吸一口凉气——那颗虎牙正咬着下唇，朱砂痣在阳光下红得刺眼。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在清醒的状态下，看到完整的、毫无遮掩的贺临雪。

　　"看清楚。"贺临雪轻声说，"这就是你喜欢的？"

　　虞灿的视线模糊了。他用力点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超喜欢..."

　　贺临雪叹了口气，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泪："白痴。"

　　"那你呢？"虞灿抽抽搭搭地问，"你喜欢我什么？"

　　贺临雪思考了几秒："...吵。"

　　"啊？"

　　"像只麻雀。"贺临雪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温暖。"

　　虞灿破涕为笑，左脸的梨涡深深陷下去："那我们现在是..."

　　"试用期。"贺临雪重新戴上口罩，"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虞灿蹦起来，"我都给你当那么久模特了！"他指着手机里的照片，"这些可都是我的肖像权！"

　　贺临雪突然靠近，呼吸隔着口罩拂过虞灿的耳廓："...报酬下次给。"

　　虞灿从耳朵红到脖子根，像只煮熟的虾子。他正想乘胜追击，下课铃突然响起。

　　"放学等我。"贺临雪转身走向楼梯，"去修手机。"

　　"知道啦！"虞灿对着他的背影喊，"男朋友！"

　　贺临雪脚步一顿，差点踩空台阶。

　　放学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虞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贺临雪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柔和了许多。路过便利店时，虞灿突然想起什么，拽着贺临雪冲进去。

　　"老板！"他指着冰柜里自己代言的椰汁，"要两罐！"

　　贺临雪皱眉："我不喝..."

　　"不是给你喝的！"虞灿神秘兮兮地掏出摔坏的手机，"看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椰汁包装上的Q版自己剪下来，贴在贺临雪手机裂屏的位置："暂时先用这个保护膜！等修好了再换新的！"

　　贺临雪看着屏幕上虞灿的Q版笑脸，眼神软了下来："...丑。"

　　"胡说！明明很可爱！"虞灿不服气地指着Q版形象的梨涡，"跟你偷拍的那张一模一样！"

　　贺临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再说一遍。"

　　"什么？"

　　"偷拍。"

　　虞灿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巴。贺临雪眯起眼睛，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是虞灿在器材室偷拍他的侧脸，角度刁钻，还加了粉色爱心滤镜。

　　"解释。"

　　"这个...这个..."虞灿急中生智，"是装鬼参考资料！研究怎么拍才最吓人！"

　　贺临雪冷笑一声，虎牙若隐若现："试用期延长。"

　　"啊？！"虞灿哀嚎一声，"这不公平！"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最后融成一体。虞灿偷偷去勾贺临雪的手指，被躲开后又不依不饶地追上去。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有彼此。

　　当晚的《贺临雪观察日记》更新：「他手机里有我的照片。他叫我白痴时虎牙会露出来。他说我很温暖。PS：试用期男朋友也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