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夜惊魂恋爱实录》小石檀悸

4、虎牙观测计划升级版 装鬼业务暂

　　装鬼业务暂停一周后，虞灿的《贺临雪观察日记》已经进化成了带温度计和心跳记录功能的科学观测手册。

　　「4月12日，阴。贺临雪体温36.8度（趁他睡着量的），睫毛颤动频率每分钟32次，虎牙露出时长累计47秒。重大发现：他右耳后面有颗小痣！PS：他居然偷看我写日记！(? ???ω??? ?)」

　　虞灿正咬着笔帽傻笑，突然被粉笔头精准命中眉心。

　　"虞同学，"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请你解释下'怦然心动'在文中的用法。"

　　教室后排传来一声轻咳。虞灿不用回头都知道，贺临雪肯定又双叕在用钢笔尾端轻点正确答案——这个动作他已经偷拍了十七次，每次都能精准戳中自己的萌点。

　　"这个词形容..."虞灿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地面，阳光把贺临雪的影子拉长到他的课桌下，钢笔的影子正点在"心悸"两个字上，"...形容突然的心跳加速！就像..."

　　就像看见你摘口罩的样子。虞灿把后半句咽回去，耳尖悄悄红了。

　　"举例说明？"

　　"比如...比如突然看见特别好看的东西！"虞灿转身朝贺临雪比了个大拇指，"就像贺同学帮我补习时..."

　　"虞灿。"贺临雪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警告。

　　全班哄笑中，虞灿发现贺临雪的耳尖红了。这个发现让他比解出数学压轴题还兴奋，立刻在日记本上追加：「补充：被当众夸奖时耳尖会变粉红色！啊! 好可爱! 我死了o(￣▽￣///) 」

　　下课铃一响，虞灿就蹦到贺临雪桌前："今天去图书馆补习吧！我带了椰汁和小毯子！"

　　贺临雪正在整理笔记，闻言抬头："理由？"

　　"因为..."虞灿灵机一动，"因为阅览室空调足！你感冒刚好不能着凉！"

　　其实是发现贺临雪在图书馆会摘口罩喝水的虞灿在内心补充。

　　"不去。"贺临雪合上课本，"周三见。"

　　虞灿顿时像被扎破的气球："可今天才周一..."

　　"打工。"贺临雪顿了顿，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给。"

　　那是个迷你收音机挂件，外壳上画着椰树图案。虞灿接过来时，指尖碰到贺临雪掌心的茧子，心跳立刻不争气地加速。

　　"修好了。"贺临雪指指挂件上的小喇叭，"现在能播你录的鬼叫。"

　　虞灿按下播放键，喇叭里突然传出他上周偷录的贺临雪咳嗽声——经过电子处理，还真有几分恐怖效果。

　　"这、这这..."虞灿差点把挂件扔出去。

　　"报酬。"贺临雪嘴角微微上扬，"补习费。"

　　直到贺临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虞灿才反应过来：所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吗？！他立刻把挂件拴在书包上，决定今晚就给它开光——录一段贺临雪的笑声当闹铃！

　　放学时突然下起太阳雨。虞灿蹲在校门口研究挂件，突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忘带伞了？"贺临雪撑着他的透明雨伞站在台阶上。

　　虞灿眼睛一亮："你不是去打工吗？"

　　"请假。"贺临雪把伞往他这边倾斜，"走不走？"

　　雨幕中，虞灿故意放慢脚步。两人的肩膀时不时相撞，椰汁香混着贺临雪身上淡淡的墨水味，让他想起上周在医院闻到的消毒水气息。

　　"你爸爸..."虞灿小心翼翼开口，"还喝酒吗？"

　　贺临雪的伞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嗯。"

　　"那个..."虞灿突然抓住他手腕，"我家阁楼空着！离学校近，还..."

　　"不必。"贺临雪打断他，"习惯了。"

　　雨点砸在伞面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吵。虞灿盯着贺临雪被雨水打湿的裤脚，胸口像压了块椰子糕。

　　"那至少..."他灵机一动，"让我去你打工的地方看看！我保证不打扰！"

　　贺临雪停下脚步。雨帘中，他的睫毛像沾了露水的鸦羽："为什么？"

　　"因为..."虞灿的脑细胞紧急开会，"因为我要写社会实践报告！观察...观察便利店运营！"

　　十分钟后，虞灿坐在便利店橱窗前的高脚凳上，捧着脸看贺临雪整理货架。

　　黑色制服围裙勒出学霸纤细的腰线，整理货品时手臂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当贺临雪踮脚够顶层商品时，虞灿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那个逆天腰臀比是真实存在的吗？！

　　"口水。"贺临雪头也不回地扔来一包纸巾。

　　虞灿手忙脚乱去接，却不小心碰倒了货架旁的促销立牌——正是他代言的那款椰汁。Q版虞灿的大头照"啪"地摔在地上，笑得没心没肺。

　　"啊！不! 我的脸！"虞灿夸张地扑过去，趁机偷瞄贺临雪的反应。

　　贺临雪弯腰捡起立牌，指尖在Q版形象的梨涡上停留了一秒："丑。"

　　"胡说！明明很可爱！"虞灿抢过立牌，"你看这个卷毛，这个笑容..."

　　"不像你。"贺临雪突然说。

　　虞灿愣住："啊？"

　　"真的你..."贺临雪的声音轻得像雨打玻璃，"...更好看。"

　　虞灿的大脑当场宕机。等他重启成功时，贺临雪已经走到收银台给客人结账，只留下通红的耳尖暴露在便利店的白炽灯下。

　　雨越下越大。虞灿摸出手机偷拍贺临雪侧脸，突然发现镜头里多了个醉醺醺的身影——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正摇摇晃晃走向收银台。

　　"小兔崽子..."男人重重拍在柜台上，"钱呢？"

　　贺临雪的表情瞬间结冰："没有。"

　　"老子白养你了？"男人突然揪住贺临雪衣领，"打工的钱呢？！"

　　虞灿一个箭步冲上去："放开他！"

　　男人回头，酒气熏天的脸上写满戾气："你谁啊？"

　　"我是..."虞灿脑子一热，"我是他男朋友！"

　　便利店瞬间安静得只剩冷柜的嗡嗡声。贺临雪的眼睛微微睁大，连男人都松开了手。

　　"好啊..."男人突然狞笑，"原来钱都拿去养小白脸了？"

　　虞灿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抄起货架上的椰汁砸过来。他下意识闭眼，却听见"砰"的一声——

　　贺临雪挡在他面前，椰汁罐正中额头。鲜血顺着眉心的朱砂痣流下来，在冷白皮肤上划出刺目的红线。

　　"贺临雪！"虞灿手忙脚乱去擦，却被推开。

　　"滚出去。"贺临雪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事不用你管。"

　　虞灿如遭雷击。直到被赶出便利店，直到雨淋透全身，他还在想贺临雪流血的样子。那颗朱砂痣被鲜血覆盖时，他竟然心疼多于惊艳。

　　当晚的《贺临雪观察日记》字迹晕开：「他爸爸是混蛋。他流血的样子让我呼吸困难。PS：我好像真的不只是喜欢他的脸了。(?；ω；｀)」

　　凌晨两点，虞灿被手机震动吵醒。贺临雪发来简讯：「周三装鬼继续。工资扣200赔椰汁。」

　　虞灿盯着屏幕傻笑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