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夜惊魂恋爱实录》小石檀悸

22、番外二 录取通知书与椰子蛋糕

　　七月中旬的午后，蝉鸣声震耳欲聋。虞灿躺在阁楼的地板上，像条咸鱼一样翻来覆去。

　　"怎么还不来..."他第一百零八次看向窗外，"邮递员是不是迷路了？"

　　贺临雪坐在书桌前淡定地翻着书："...耐心点。"

　　"我耐心不了！"虞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A大的录取通知书应该就是这几天到啊！"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奶奶的喊声："小灿！有你的信！"

　　虞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下楼，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贺临雪跟在他身后，无奈地摇头。

　　"是A大的信封！"虞灿颤抖着接过那个薄薄的信封，却不敢拆开，"贺临雪...你帮我拆..."

　　贺临雪接过信封，利落地拆开。虞灿紧闭着眼睛，直到听见一声轻笑："...恭喜。"

　　虞灿猛地睁开眼，录取通知书上明晃晃地写着他的名字——他被A大传媒系录取了！

　　"啊啊啊！"虞灿一把抱住贺临雪，"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贺临雪被他撞得后退两步，嘴角微微上扬："...嗯。"

　　"你的呢？"虞灿突然想起什么，"你的通知书到了吗？"

　　贺临雪摇摇头："可能明天..."

　　"虞奶奶！"门外突然传来邮递员的声音，"还有一封！"

　　虞灿一个箭步冲出去，接过那封写着贺临雪名字的信。他的手抖得像筛子，比拆自己的信还紧张。

　　"快拆快拆！"虞灿把信塞给贺临雪，"一定是A大数学系！"

　　贺临雪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虞灿凑过去看，随即瞪大眼睛："B...B大？"

　　录取通知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B大数学系。贺临雪的表情瞬间凝固，虞灿则完全懵了。

　　"怎么会..."虞灿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不是说改了志愿..."

　　贺临雪盯着通知书看了很久，突然转身往外走："...我去打个电话。"

　　虞灿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A大通知书突然变得无比刺眼。奶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先问问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贺临雪回来了，脸色异常难看。

　　"...系统没错误。"他声音低沉，"我的第一志愿确实是B大。"

　　虞灿的心沉到谷底："所、所以你其实..."

　　"我没改志愿。"贺临雪直视着他的眼睛，"当时那么说...是怕影响你考试。"

　　虞灿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转身就往楼上跑，却被贺临雪一把拉住。

　　"听我说完。"贺临雪的声音有些哑，"B大给了我全额奖学金...还有提前修学分的资格。两年后，我可以申请转学到A大。"

　　虞灿猛地抬头："真的？"

　　"嗯。"贺临雪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不会让你等太久。"

　　虞灿抽了抽鼻子，突然想到什么："那我们现在...要异地恋了？"

　　贺临雪的喉结动了动："...嗯。"

　　"不行！"虞灿一把抱住他，"我要跟你一起去B大！"

　　"虞灿。"贺临雪难得地连名带姓叫他，"A大是你的梦想。"

　　"你才是我的梦想！"虞灿红着眼睛喊道。

　　贺临雪愣住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紧紧相拥的影子。

　　"两年。"贺临雪最终轻声说，"...我保证。"

　　当晚，虞灿趴在阁楼的床上，看着两封并排放置的录取通知书发呆。贺临雪洗完澡进来，头发还滴着水。

　　"喂，"虞灿戳了戳他的腰，"B大和A大离多远啊？"

　　"...两小时车程。"贺临雪擦着头发坐下。

　　"那还好！"虞灿立刻满血复活，"我可以每周都去找你！"

　　贺临雪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嗯。"

　　"对了！"虞灿突然跳起来，"我们要庆祝一下！我去买蛋糕！"

　　没等贺临雪回应，他已经冲下楼去。半小时后，虞灿抱着一个巨大的椰子蛋糕回来，上面用巧克力写着"金榜题名"。

　　"奶奶！"虞灿兴奋地喊道，"一起吃蛋糕！"

　　奶奶笑呵呵地走过来："哎呀，我们家两个大学生，真了不起！"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虞灿坚持要贺临雪切第一刀。蛋糕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第一块给奶奶！"虞灿把最大的一块递给奶奶，"辛苦了！"

　　"第二块..."他转向贺临雪，突然灵机一动，"啊！等等！"

　　虞灿跑进厨房，拿出一个小碟子："差点忘了这个！"

　　碟子里是两颗用椰子糖做的小虎牙。

　　"专门让蛋糕店做的！"虞灿得意地说，"跟你的一模一样！"

　　贺临雪耳尖微红，接过碟子："...谢谢。"

　　"不客气！"虞灿凑过去，左脸的梨涡深深陷下去，"以后我想你了就吃一颗~"

　　奶奶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年轻真好啊~"

　　吃完蛋糕，虞灿拉着贺临雪到后院乘凉。夏夜的星空格外璀璨，两人并肩躺在草地上，谁都没有说话。

　　"贺临雪..."良久，虞灿轻声开口，"你会想我吗？"

　　"...嗯。"

　　"有多想？"

　　"..."

　　"比想数学题还想？"

　　贺临雪侧过身，在星光下凝视着虞灿的眼睛："...会想到睡不着。"

　　虞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凑过去，轻轻碰了碰贺临雪的唇："...我也是。"

　　八月底，两人开始为大学生活做准备。虞灿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从被子到拖鞋都准备了两套。

　　"这套放你宿舍！"他把一个印着椰子图案的枕头塞给贺临雪，"想我的时候就抱抱它！"

　　贺临雪无奈地接过枕头："...幼稚。"

　　"这才不幼稚！"虞灿又掏出一个相框，"还有这个！放在床头！"

　　相框里是两人毕业旅行时在古镇的合照，背景是那棵百年桂花树。

　　出发前一天晚上，虞灿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轻手轻脚地爬到贺临雪那边。

　　"贺临雪..."他小声唤道，"你睡了吗？"

　　"...没有。"

　　虞灿钻进他的被窝，把脸埋在对方胸口："我有点害怕..."

　　贺临雪轻轻搂住他："...怕什么？"

　　"怕...怕你遇到更好看的人..."虞灿的声音闷闷的，"B大肯定很多学霸美女..."

　　贺临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起身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

　　虞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银质的情侣手链，坠子是一半的椰子图案。

　　"合在一起..."贺临雪轻声解释，"...才是完整的。"

　　虞灿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扑上去抱住贺临雪，哭得像个孩子："...你一定要想我..."

　　"...嗯。"

　　第二天，两家人一起送他们去车站。虞灿的父母特意从外地赶回来，还给贺临雪包了个大红包。

　　"小雪啊，"虞妈妈拉着贺临雪的手，"在学校多照顾我们家小灿..."

　　"妈！"虞灿红着脸抗议，"是我照顾他才对！"

　　贺临雪难得地笑了，那颗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互相照顾。"

　　站台上，虞灿死死抱着贺临雪不松手，直到广播响起最后一次催促。

　　"记得每天视频！"虞灿红着眼睛说，"不许勾搭别人！"

　　贺临雪轻轻点头，突然摘下口罩，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虞灿的额头："...等你。"

　　列车缓缓启动，载着两个少年驶向不同的城市。虞灿趴在车窗上，看着贺临雪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半颗椰子，突然觉得——两年的异地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当晚的《贺临雪观察日记》更新：「他去了B大。他给了我情侣手链。他说会想我想得睡不着。PS：异地恋第一天，想他。(?;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