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夜惊魂恋爱实录》小石檀悸

14、奥赛风波与椰子味的吻 奥赛当天清

　　奥赛当天清晨，虞灿五点就睁开了眼睛。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发现贺临雪已经不在床上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书桌上的资料也整理得井井有条。

　　"醒这么早..."虞灿揉着眼睛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五条来自虞奶奶的未读消息：
　　「小雪比赛别紧张！」
　　「保温杯里装了参茶！」
　　「袖扣记得别上！」
　　「......」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记得拍照！奶奶要更新朋友圈！」

　　虞灿哭笑不得地收起手机，正好看见贺临雪从浴室出来。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白衬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没戴口罩的脸上还带着水汽，在晨光中像覆了层薄纱。

　　"看够了吗？"贺临雪用毛巾擦着头发。

　　"没！"虞灿理直气壮地跳下床，"一辈子都看不够！"

　　贺临雪耳尖微红，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对椰子袖扣："...帮我。"

　　虞灿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袖扣，指尖不经意擦过贺临雪的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月牙形的旧疤，触感比周围皮肤略微粗糙。

　　"这个..."虞灿忍不住问，"怎么来的？"

　　贺临雪收回手："小时候的事。"

　　见他不愿多说，虞灿识趣地转移话题："早餐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虞灿叉腰，"快说，不然我就买十人份的椰子宴！"

　　最终贺临雪妥协地选了清粥小菜。虞灿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在酒店餐厅打包了丰盛的早餐，还特意要了双份椰子糕。

　　回房间的路上，他撞见几个同样来参赛的学生，正聚在大厅讨论什么。本想直接路过，却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那个贺临雪，听说靠脸保送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嗤笑道，"他们学校女生多，投票时放水..."

　　虞灿的拳头瞬间硬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放屁！贺临雪去年就拿了省赛金牌！"

　　眼镜男被吓了一跳，随即不屑地撇嘴："你谁啊？"

　　"我是..."虞灿灵机一动，"他男朋友！"

　　大厅瞬间安静。几个参赛者面面相觑，眼镜男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同、同性恋？"

　　"怎么？"虞灿昂起头，"歧视啊？要不去评委那儿理论理论？"

　　眼镜男灰溜溜地走了，剩下的人也不敢再多话。虞灿得意洋洋地回到房间，把早餐一样样摆好："贺临雪！我刚给你报仇了！"

　　贺临雪正在系领带，闻言皱眉："...又闯祸？"

　　"才不是！"虞灿把大厅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你都没看见他们的表情，笑死我了！"

　　贺临雪的表情却沉了下来："没必要。"

　　"啊？"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贺临雪系好领带，声音很淡，"你也不该..."

　　虞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放下筷子，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听不得别人说你坏话。"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贺临雪沉默地吃完早餐，起身收拾考试用品。虞灿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那个..."他小声说，"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贺临雪停下动作，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卷毛："...笨蛋。"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虞灿瞬间多云转晴。他屁颠屁颠地帮贺临雪检查准考证、铅笔、橡皮...最后还往对方口袋里塞了块椰子糖："幸运物！"

　　考场外人头攒动。虞灿本想送到门口就走，却被贺临雪拉住手腕："...等我出来。"

　　"当然等！"虞灿拍拍胸脯，"我可是专属后勤！"

　　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格外漫长。虞灿蹲在考场外的树荫下，把奶奶准备的参茶捂在怀里保温。时不时有考生提前交卷出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让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终考铃响起时，虞灿一个箭步冲到出口处。贺临雪是最后几个出来的，脸色比早晨苍白许多，连那颗朱砂痣都显得黯淡了。

　　"怎么样？"虞灿小心翼翼地问。

　　贺临雪摇摇头："...难。"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虞灿能感觉到贺临雪情绪低落，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直到电梯里，他突然福至心灵："要不要去水上乐园？"

　　"？"

　　"放松一下嘛！"虞灿晃着他的手臂，"反正成绩明天才公布，干等着多难受！"

　　贺临雪本想拒绝，但看到虞灿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

　　水上乐园比想象中热闹。虞灿租了两个大黄鸭泳圈，非要和贺临雪绑在一起玩漂流。两人随着水流缓缓前进，阳光在水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

　　"开心点嘛~"虞灿戳戳贺临雪的腰，"笑一个！"

　　贺临雪躲开他的魔爪："...别闹。"

　　"那这样呢？"虞灿突然捧起一捧水泼过去。

　　水珠在阳光下划出彩虹般的弧线，落在贺临雪脸上。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击性地撩起水花。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打闹起来，溅起的水花引来周围人善意的笑声。

　　玩累了，他们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休息。虞灿偷偷瞄着贺临雪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突然发现对方的肩膀和后背已经晒得发红。

　　"你过敏了！"他惊呼着坐起来，"怎么不早说！"

　　贺临雪这才注意到自己皮肤上的红疹："...没事。"

　　"什么叫没事！"虞灿急得团团转，"药呢？带药了吗？"

　　"房间里有。"

　　"那快回去！"虞灿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不，先去医务室！"

　　回程的出租车上，虞灿自责得不行："都怪我...非要来什么水上乐园..."

　　贺临雪靠在车窗上，声音很轻："...不怪你。"

　　"可是..."

　　"今天..."贺临雪顿了顿，"...很开心。"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虞灿鼻子一酸。他悄悄握住贺临雪的手，发现那人的指尖冰凉。

　　酒店医务室给贺临雪开了抗过敏药膏。回到房间后，虞灿坚持要帮他涂药。

　　"转过去！"他举着药膏命令道。

　　贺临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背过身脱下衬衫。虞灿倒吸一口凉气——不仅是肩膀，整个后背都布满了红疹，在冷白皮肤上触目惊心。

　　"疼吗？"他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上去。

　　"...痒。"

　　虞灿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红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涂到肩胛骨时，他突然发现那里也有个月牙形的疤痕，和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贺临雪..."他忍不住问，"这些疤..."

　　"酒瓶砸的。"贺临雪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十岁那年。"

　　虞灿的手抖了一下。他想起贺父醉酒的样子，胸口突然闷得发疼："...以后不会了。"

　　"嗯？"

　　"以后我保护你！"虞灿从背后抱住他，声音闷闷的，"谁敢欺负你，我就...就用椰子砸他！"

　　贺临雪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傻子。"

　　擦完药，贺临雪累得直接睡着了。虞灿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突然听到手机震动——是奥赛组委会的短信，通知获奖选手明天参加颁奖典礼。

　　"贺临雪！"他激动地扑到床边，"你获奖了！"

　　贺临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几等？"

　　"没说！但肯定是金奖！"虞灿手舞足蹈，"我就知道你能行！"

　　贺临雪的嘴角微微上扬，那颗虎牙若隐若现："...运气好。"

　　"才不是运气！"虞灿俯身凑近，"是实力！我家男朋友最厉害了！"

　　两人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呼吸交融。虞灿盯着那颗近在咫尺的虎牙，鬼使神差地往前一凑——

　　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贺临雪的嘴唇比想象中软，还带着淡淡的椰子糖味。虞灿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等他回过神，贺临雪已经别过脸去，耳尖红得滴血："...犯规。"

　　"我...我就是想试试虎牙..."虞灿结结巴巴地解释，"没忍住..."

　　贺临雪突然转回来，在他唇上快速轻啄一下："...扯平。"

　　虞灿瞬间石化。等他反应过来，贺临雪已经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他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椰子糖的甜味。

　　当晚的《贺临雪观察日记》更新：「他得了奥赛金奖。他亲了我两次。他的疤让我心疼。PS：虎牙比想象中还要甜！(?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