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夜惊魂恋爱实录》小石檀悸

10、口罩下的告白 周一早晨，

　　周一早晨，虞灿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教室，书包上挂着的小收音机挂件叮当作响。

　　整个周末他都在为今天的班会课焦虑——贺临雪答应林小满要当众摘口罩五分钟。

　　"喂！"林小满突然从背后拍他，"你家学霸人呢？"

　　虞灿环顾四周，贺临雪的座位空空如也。他掏出手机，发现对方半小时前发来简讯：「迟到，你先去。」

　　"奇怪..."虞灿嘟囔着，手指飞快打字：「你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

　　消息刚发出，教室后门传来一阵骚动。贺临雪穿着整齐的校服走进来，黑色口罩严严实实地遮住半张脸，但露出的眉眼比平时更冷峻。

　　"贺临雪！"虞灿蹦起来挥手，左脸的梨涡深深陷下去，"这边这边！"

　　全班同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扩散。贺临雪径直走向座位，却在经过虞灿身边时，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那罐限量版椰汁，罐身上贴着Q版虞灿笑脸的贴纸。

　　虞灿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拧开罐子，发现拉环内侧刻着小小的「别怕」两个字。

　　"同学们安静！"班主任走进教室，"今天班会主题是'勇敢做自己'，有请学习委员..."

　　虞灿完全没听清老师后面的话。他的注意力全在贺临雪身上——那人正低头翻书，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罩边缘。

　　"...下面有请贺临雪同学分享！"

　　掌声雷动中，贺临雪缓缓起身。虞灿发现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立刻在桌下比了个大拇指。贺临雪瞥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我..."清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教室，"从小对阳光过敏。"

　　教室里瞬间安静。虞灿屏住呼吸，看着贺临雪的手移向口罩。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他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黑色口罩被摘下的一瞬间，全班倒吸一口凉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贺临雪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冷白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眉心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而那颗虎牙正无意识地咬着下唇。

　　"哇..."有女生小声惊呼，"比传闻中还帅..."

　　虞灿的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他既想让全世界都看看贺临雪有多好看，又想立刻冲上去把那人重新藏起来。

　　"...所以常年戴口罩。"贺临雪的声音很平静，但虞灿注意到他的耳尖已经红透了，"直到遇见..."

　　他的目光突然锁定虞灿，微微下垂的狗狗眼里盛满温柔："...某个颜控晚期患者。"

　　全班哄笑。虞灿的脸瞬间涨红，左脸的梨涡却诚实地陷了下去。

　　"他说喜欢我的虎牙。"贺临雪突然笑了，那颗小尖牙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其实..."

　　话未说完，教室后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一个满脸胡渣、浑身酒气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手里还挥舞着酒瓶。

　　"小兔崽子！"男人指着贺临雪破口大骂，"老子的钱呢？！"

　　虞灿瞬间认出这是便利店那个醉汉——贺临雪的父亲。他下意识站起来，却被贺临雪的眼神制止。

　　"出去说。"贺临雪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在这说！"男人一把揪住贺临雪的衣领，"翅膀硬了是吧？敢把钱给外人花？"他恶狠狠地瞪向虞灿，"就为了这个小白脸？"

　　虞灿再也忍不住了。他抄起桌上的椰汁罐砸过去，正中男人额头："放开他！"

　　"虞灿！"贺临雪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男人暴怒地松开贺临雪，朝虞灿扑来。千钧一发之际，贺临雪一个箭步挡在前面，酒瓶重重砸在他肩膀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贺临雪！"虞灿的声音都变了调。

　　场面一片混乱。班主任叫来了保安，同学们惊慌失措地躲闪。虞灿趁乱拽着贺临雪冲出教室，一路狂奔到天台。

　　"你傻啊！"虞灿红着眼眶去扯贺临雪的衣领，"挡什么挡！万一伤到脸怎么办！"

　　贺临雪静静看着他，突然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丑。"

　　"你才丑！"虞灿抽抽搭搭地骂，"世界上最丑的就是你爸那种人渣！"

　　贺临雪的嘴角微微上扬："报警了。"

　　"啊？"

　　"来之前。"贺临雪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通话对象是110，"故意激怒他，好让警方亲眼看到施暴过程。"

　　虞灿瞪大眼睛："你...你算计你爸？"

　　"他需要强制戒酒。"贺临雪望向远处，"我也需要...解脱。"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交叠的影子。虞灿这才注意到贺临雪的肩膀已经肿了起来，校服下隐约透出血迹。

　　"去医院！"他急得直跺脚。

　　"等等。"贺临雪突然拉住他的手，"刚才没说完。"

　　"什么？"

　　"班会。"贺临雪的脸在阳光下微微发红，"我说...喜欢我的虎牙。"

　　虞灿的心跳漏了一拍："然、然后呢？"

　　"其实..."贺临雪凑近，呼吸拂过虞灿的耳廓，"...我更喜欢你的梨涡。"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虞灿的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傻乎乎地指着自己的梨涡："这、这个？"

　　"嗯。"贺临雪轻轻戳了戳那个小凹陷，"很甜。"

　　虞灿的大脑彻底宕机。等他重启成功时，发现自己已经扑进了贺临雪怀里，鼻子撞到对方锁骨，疼得泪眼汪汪。

　　"试用期..."他瓮声瓮气地问，"结束了吗？"

　　贺临雪低头看他，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转正。"

　　虞灿欢呼一声，踮起脚尖就要亲上去，却被贺临雪用手指抵住额头："先去医院。"

　　"小气鬼！"虞灿嘟着嘴抗议，却还是乖乖跟着下楼。路过教室时，他发现同学们都挤在窗口偷看，林小满甚至举着相机疯狂拍照。

　　"看什么看！"虞灿凶巴巴地瞪回去，手却紧紧抓着贺临雪的衣袖，"没见过情侣啊！"

　　贺临雪无奈地摇头，却纵容地没有挣脱。阳光下，他的口罩再也没有戴回去。

　　当晚的《贺临雪观察日记》更新：「他为我摘下口罩。他替我挡酒瓶。他说我的梨涡很甜。PS：转正了转正了转正了！ヽ(??ヽ(°▽°)ノ?)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