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有系统[种田]》裕楠

3、分家 “那就，分

　　沈知安本就毫无防备，这一下更是直接被踢出去老远。

　　在地上跪着的沈若枫沈如雨急忙跑过去扶住他。

　　“赵宝国！”

　　赵良反应过来后，怒喝道，他两眼瞪圆，伸手指着赵宝国，声音颤抖：“你……你个孽障！”

　　“你是不是个东西啊你！自己孩子你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赵宝国被赵良骂，表情有些悻悻的，往后退了两步，但随即他眉毛又一竖，指着沈知安就开始骂：

　　“老子看来在家里就该打死你个犯贱的东西，让你在这唧唧歪歪，说老子的坏话！”

　　赵宝国骂着骂着，走过来，又想对沈知安动手。

　　后面赶来的李淑芬一家，这时立马冒出来，朱劲抓住赵宝国的伸过来的手就是往外一甩。

　　他骂道：“赵宝国，喝酒把脑子喝脱了？”

　　“跟孩子动上手来了，你是个人吗你？”

　　赵良骂他，他可能还会畏惧几分，但如若是其他人的话，赵宝国可不会忍气吞声。

　　“你算什么东西管老子家的闲事？”

　　“他是老子生的，身上流着老子的血！老子想打他就打他，想骂他就骂他，关你个屁事呢？”

　　方才赵宝国的行为就已经让周围的人碎言碎语了，此刻听了他的话，更是直接引起众怒。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

　　“赵宝国，孩子是人，不是物件！就是物件也不能这么造啊！”

　　“这哪是人家的爹啊，怕是仇人来的吧！”

　　“安小子他们可真真命苦哦！摊上个这样式儿的爹！”

　　村里人毫不客气地开始数落起赵宝国，赵宝国咬牙切齿，听的他额头青筋都冒出来。

　　“给老子闭嘴！”他怒吼道。

　　“管你们他娘的什么事啊？老子说了，老子的孩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就是把他掐死了也是老子的家事，和你们这些龟毛有什么关系？”

　　“再给老子……”

　　“啪!!”

　　忽地，赵宝国的话语中断，同时脸上出现鲜明的一个巴掌印。

　　赵良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向赵宝国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你……你！”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啊！”说罢，转手又给了赵宝国一巴掌。

　　赵宝国连被扇两下，饶是赵良是他叔，他也起了脾气。

　　“叔你疯了是不是？我说的哪里有问题？老子花钱养着他们仨，被老子打几下怎么了？”

　　“老子是他们爹！管教孩子天经地义！”

　　赵良伸手按住太阳穴，那里被气得直突突，好几年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动那么大的气了。

　　“你给我住嘴！”

　　“花钱，花钱……那是你的钱吗，啊？不都是知安他娘赚来的吗，你个混账玩意儿啊！我老赵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混球！哎哟！”

　　赵良手直锤胸口，脸都被气涨得通红。

　　他儿子赵东连忙跑过来，帮老爷子顺气。

　　“孩他爹，孩他爹！”
　　人群后面传来一道慌忙的女声，范氏范金花拨开人群，往赵宝国身边跑来。

　　她眼睛四处转悠，看见赵良气坏了的模样，心里一惊，赶忙带着笑脸凑过去。

　　“叔啊，你别生宝国的气啊！他酒喝多了，脑子不拎清，说话都是没头没脑的！”

　　范金花还想帮赵良拍背，却被赵良直接一巴掌甩开。

　　范金花讪讪地笑了两声，摸了摸手，继续道：“叔。”

　　“误会了，都误会了！”

　　“我们家里呢，是安排每人轮流来做饭的，今日正好是知安来，但阿强说是知安故意不做给他吃，宝国呢就回来问了问知安。”

　　“那没想到知安不知怎的，就发起火来！还骂了宝国一些难听话！”

　　“所以宝国这才动了怒，动手打了知安的。”

　　说到这，范金花扭头对赵宝国用指责的语气说：“你说你，被孩子说两句怎么了？就发那么大的火，下手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沈若枫听完这话，猛地抬头，怒道：
　　“你说谎！根本不是这样的！”

　　接收到附近人传来的怀疑目光，范金花歪了歪嘴，又扬着一抹笑对沈若枫说：“若枫啊。”

　　“你跟如雨方才也不在嘛，不知道情况婶不怪你，但事情就是这样，婶确实没在说谎呀！”

　　“还有啊，你不能这样跟婶说话的，再怎么样，婶也是你爹娶进来的，是你继娘呢知道吗！”

　　沈若枫毕竟年岁还小，范金花又太不要脸，这样拐弯抹角的话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能跟沈如雨在原地无措地看着赵良。

　　围观着的人有部分听了范金花的话开始倒戈，视线在沈知安三人流转。

　　这时，李淑芬从人堆里走出来。

　　“哟，范金花，你这话可不对吧？”

　　她站到沈若枫前面，双手抱胸，看着范金花的眼神里充满讥讽。

　　“你说知安故意不给你家娃做饭吃，完了还开口去骂他爹，你是瞧着，我们这些邻居都是傻的不成？”

　　范金花噎住，立刻就要说话反驳回来，但李淑芬没给她这个机会。

　　“知安是个多懂事的孩子，我们村里人都清楚得很！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些，做那样事啊？范金花，你是觉着只有你有脑子，我们都是没脑的是不？”

　　方才还有些信了范金花的人，此刻听了李淑芬的话，脑子活络过来，全都生气地看向范金花。

　　范金花摆手道：“李嫂，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你自个瞧瞧你说的那些话，不可能的事在你嘴里过一遍，倒像是真的发生了似的，要是大家伙真被你骗到了，那知安可不得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啊？”

　　“你这心肠怎么这么毒啊你！”

　　李淑芬说得义愤填膺，说的话也是又快又清楚，根本不给范金花反应时间。

　　引得周围群众纷纷出言指责起范金花来。

　　范金花冷汗直冒，她饶是想开口辩解，可其他人完全不给她机会，你一言我一语的，愣是把她脸色说得一阵青一阵白，瘪了瘪嘴躲到赵宝国身边闭嘴不说话了。

　　李淑芬对着范金花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转头让她儿子朱大龙帮忙把沈知安搀扶起来。

　　“知安啊，”李淑芬眼眶红起，“疼不疼呐？”

　　“……婶，不疼的，谢谢婶。”沈知安努力挤出笑容。

　　沈知安心里对李淑芬很感激，如若方才不是她出来帮着维护，也许就真的要被范金花给糊弄过去了。

　　看他这副模样，李淑芬心里更酸了，擦了好几下眼角。

　　从方才开始赵良就一直沉默着，听他们在吵，现在安静下来，他沉着张脸，朝沈知安走来。

　　“知安啊，你方才想说什么，你说，赵爷爷给你做主！”

　　沈知安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对方的这一句话。

　　沈知安提起劲，抬头看向赵良，“……赵爷爷。”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受累，我是家里长子，平日里帮家里做活是应该的。”

　　“只是小枫小雨年岁还小，有时看见他们那么点儿大的身子要背着比他们人还大的背篓出去干活，我实在是觉得心里难受！”

　　沈知安一字一句地说着，他说得很慢，中途好几次还气息不畅咳嗽起来，可那话语间却充满力量。

　　“赵爷爷，我少吃点饭多吃点苦不要紧！可小枫小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阶段，这样每日每日吃不饱饭，甚至吃不了饭的日子……知安实在是害怕，哪一天就……”

　　“娘亲去的早，知安不想弟弟妹妹再出事了！赵爷爷，求您给我们兄妹三人一条活路吧！”

　　沈知安红着眼睛，身体一屈，朝着赵良跪倒在地上。

　　沈若枫沈如雨也跟在后头，头朝地向赵良跪着。

　　李淑芬眼角含泪，“哎唷！可怜我妍妹子啊！去的那么早，留下的孩子根本没被当人对待啊！”

　　不只是李淑芬被说到泪目，在场几乎所有人全都被沈知安这些话给说得动容。

　　大家都是为人父为人母的，怎么忍心看得了孩子受罪，被如此虐待呢？

　　当然也是个例在的，赵宝国听完之后，又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谁不让你们吃饭了，谁不让你们吃饭了！？”

　　“你再在这满嘴喷粪编排老子，老子马上把你的狗嘴撕烂！你个下贱种啊，当初老子就该把你弄死！”

　　他这一骂完，李淑芬心中火噌噌直冒，一点儿也不惯着他。

　　“难不成你给三个孩子吃饱饭了吗？赵宝国，你眼睛长脚上了是不？瞧瞧他们三个的样子，瘦的只剩个骨头，脸蜡黄蜡黄的！噢，你自己倒好，吃得肥圆肥圆。”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栅栏没关，放头猪跑出来了！”

　　李淑芬的话惹得大家笑了起来。

　　可不就是嘛？赵宝国天天活不干，在外花天酒地，可不就是吃得五大三粗肥头大耳的，说他像猪还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周围传来的笑声让赵宝国脸憋得通红，他拳头捏得死紧，嘴里骂着就要伸手来打李淑芬。

　　旁边的朱劲眼疾手快，伸出手，捏着赵宝国的肩膀往旁边一推，把他推到了地上。

　　朱劲每日干活，一身的腱子肉，抓赵宝国就跟拎小鸡仔似的。

　　听了沈知安说的话，赵良没有马上说话，微低着头思考着，像是在考量什么。

　　李淑芬看了眼赵良，脑中思绪变化，下一秒她嘴往下一瘪，眼泪瞬间冒出。

　　“我妍妹子真是苦啊！她在世的时候三个孩子过得多好啊，不愁吃不愁穿的，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怎么就收走了那么好的人呢！”

　　“她一走，几个孩子吃都吃不饱，穿都穿不暖！我妍妹子帮了村里多少人家啊，怎么就没个好报呢？自己得病走了，孩子也被人欺负成这样！哎哟，苦诶！”

　　李淑芬说着说着便小声啜泣起来。

　　原先她确实是想着在众人面前演一演，让赵良赶快做决定，可说着说着，她就想起了沈妍还在的时候，就掺了真情实感进去。

　　李淑芬这么一说，周围的大部分人也都面容悲伤起来。

　　“哎，可不是嘛。知安他娘真是顶顶好的人，那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都是知安他娘给我找的活计，这才把那段时日给渡过去！”

　　“我们家也是，多亏了知安他娘，不然我家儿子连娶媳妇的彩礼钱都没！”

　　“这年头谁赚钱会带着其他人哦，也就知安他娘了，那么大方的一个人！可惜……唉！”

　　赵良听着他们的话，不由得也陷入回忆里。

　　沈妍在世的时候，在村里基本对谁都是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对他们这一家更是好的没话说，有啥好东西都是第一时间来送给他们家，还时常帮着他们一家管理这整个村子。

　　要说起她这个人，大家伙几乎都是夸赞的。

　　赵良眸光闪烁，看着面前这三个消瘦得不成样子的孩子，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像是做下了重大的觉悟一般，赵良表情严肃，缓缓开口道：

　　“那就，分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