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抹茶廿廿

9、擦肩而过9

　　擦肩而过9
　　国庆节假期结束后，我又回到了南大。林龄和江辰栀已经在宿舍里了。
　　“夏夏你回来啦！等你好久了”，辰栀一看到我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看，我男朋友给我买的花！”
　　“她放假又去了香港，这花又活不了多久，硬生生从香港带到了南京，就是不舍得扔。”林龄望着辰栀手舞足蹈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看着辰栀手里抱着的花：几束快蔫掉的黄玫瑰，配上一些零零散散的白色满天星。里面还有一张看起来是随意挑选的打印的贺卡：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看到这句话，我突然就愣住了。我强忍着冲上去把那张贺卡撕掉的心，开始收拾起我的行李。
　　“怎么了？”林龄眼尖地发现了我看上去似乎不太对劲。
　　“栀栀，你男朋友……”我废了好大劲挤出了这句话：“他真的爱你吗？”
　　“夏夏，你……你怎么能问这种话！你疯了吗？！你……你太过分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现在在这挑拨离间，你自己没有成功的恋情，现在怪到别人头上来是吧！有病！真的有病！”辰栀听了我的问话眼睛里突然就盈满了泪水，开始对我破口大骂。
　　我可能……但我没有……我只是……
　　这只是剧本啊……
　　林龄赶紧把我拉出了宿舍：“咱们先出去一下，没事的哈，没事，让她冷静一下……”

　　我跟着她来到一家咖啡店，我还没开口，林龄就先说话了：“发生什么了吗？”
　　“我还想问呢……”我苦笑：“黄色玫瑰花的花语是背叛啊……”
　　“可是你也知道，她男朋友人还不错，她又那么爱他，他俩在一起三年了，容不了别人说很正常，更何况花语这种东西，可能每个人看法不一样吧？”
　　“嗯……但是，谁家男朋友选贺卡会选那句话啊……”
　　“是有点奇怪，不过，那句话，怎么了？”
　　那是被池北泽亲手打破的信仰。
　　中考前有一个七十日誓师大会，我是主持人，他是，学生代表。
　　第一项就是学生代表发言，递话筒的时候，我头都没敢抬一下。
　　他的整个发言过程，我根本没敢看他的背影，怕眼睛挪不开。
　　我没说笑话。
　　台下没有人注意到我，整个过程，我的头是扭过去的。别问我在干什么，我在看窗户上的平面镜成像。
　　有点模糊，但我眼中的他永远光芒万丈。
　　他发言时说的那句“乾坤未定，你我皆黑马。”成了我后面七十天的信仰。
　　信仰你明白吗？
　　就是我已经把自己归为只能上实验中学那一类时对自己说的话；就是已经深夜十二点我实在不想背书却又咬牙坚持时对自己说的话；就是我中考时默念的的那句话。
　　结果呢？我几乎是拼了命，只为了那一句“一中见”。

　　“你还记得，
　　那是剧本。”

　　那天晚上，短短四个字，让我如坠深渊。
　　成都与无锡只相隔了1840公里，那一刻，你却让我觉得我们在两个星系。
　　“为什么要离开？”“留下来不好吗？”“你一定能考上一中，为什么要走？”“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你？”“你留下来好不好……”
　　……
　　这些话，我一句都没有问出口。

　　“这是你排斥这句话的原因？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不是他的错，他又不知道这些话对我多么重要。我早就不介意了，只不过，也再也不相信了。乾坤早就定了，是我太执着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面前的那杯咖啡，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如果一中见只是剧本，那我当年也早就不再是剧中人。

　　“唉，不过，他怎么那么冷漠，跟你聊天看不出任何温柔。你们之前是不是还聊了点什么？”
　　“这个嘛，就后面再跟你说吧，那天晚上，我们真的聊了很久很久呢……”

　　其实我从未想过以后就见不到你了，我以为最惨最惨的结局，不过是你我不在同一个高中，但我没想到会这样。
　　这么草率，这么轻狂。
　　但是回想一下，这一切好像早有预示。
　　怪不得，中考之前的最后一堂课外化学课，结束后我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心如刀绞，双腿发颤地倒在了我爸车上，眼泪就像摇晃后打开的汽水一样止不住地向外涌。
　　那天晚上，电梯里，你就站在我面前，单肩背包，白色的T恤，干净的几乎耀眼。
　　10层楼，坐电梯下去时却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是我坐过的，最慢最慢的一次电梯。
　　有时候，无言比谎言，更像再见。
　　真的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雷蒙德钱德勒曾经说过：“每说一次再见，就是死去一点点。”
　　那我不说。
　　反正上天也没给我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