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石鱼

4、第 4 章

　　无限疲惫的躺在床上。
　　合着双眼，黑色的巨浪无声起伏，却有一个模糊的白色光点牵引着我。
　　我不愿去想，却又把我拉回到那个曾经的世界，一个叫做齐雨杭的世界。

　　一年前。
　　校园，旧琴房的相遇，像是偶像剧里的情节。却没有剧里的唯美。从未想到在那个深冬飘荡着浓厚寒气的傍晚，会遇见他，齐雨杭。
　　收到林瑞短信的时候还在上课。打开信息，他说，大猪头，我们下课去看电影吧。
　　我回头望他，发现坐在教室后排的他正笑眯眯的看着我，心里欢畅着呢，竟然小女生的回复他，我要亲爱的抱抱。
　　下课时，我和林瑞像往常一样，速度的冲出教室。但见孙晨站在喧闹的走廊上，似乎在等着什么，莫名的笑容占据了他那张放荡不羁的脸。
　　我和孙晨是发小。为了我的事儿他可以义气到两肋插刀。这关乎友情，却不类似爱情。然而总有女生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我常开玩笑说，真不知道你哪儿好。
　　“你拉我去哪儿？”晨仿佛无视林瑞的存在，还没等我说完，他已经拉着我的手臂，径直跑出教学楼，剩林瑞一个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别问那么多，带你去个地方。”他没等我同意，已然把我拉到了那老琴房的门口。
　　学校的旧琴房在教学楼的后面，被一排排上了年纪的杨树遮挡着。琴房的小楼不大，里面却被割成了无数小间。除了教室，这是我在学校里最经常去的地方。我喜欢在这儿练琴，虽然这琴房已经旧到大家都在抱怨，钢琴也很老了，却也是个能让人心静的地方。不明白孙晨为什么带我来我最熟悉不过的地方，还神神秘秘的。
　　他推开一间琴房的门。确是一张干净而陌生的面孔坐在古筝前。浓密的眉毛在那白皙的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愈发乌黑，白色的校服却也有两个扣子没有扣，领口随意的敞开着，里面趁着红色的格子衬衣。
　　听过无数遍雪山春晓，却从没有觉得像这次那样诗情画意。不知是那流水般的琴声蛊惑了我，还是突然的相识让我不知所措，看着他抚琴时的认真，心底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愉悦。不成想这个表面男孩子气十足的他，竟然会有那么柔情和感性的一面。
　　琴声顿止。他发觉有人进来，回过头，看到我和孙晨，不好意思的笑了，说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干什么，突然把她带来了。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竟然第一次，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小熙，这是齐雨杭，我兄弟。”没等我开口，晨已经抢先说道，还不怀好意的笑着，然后趴到我耳边小声讲：“他等你很久了，真的，没事儿就来你隔壁听你弹琴，你就行行好，收了他吧。”说完他竟然跑掉了，剩我们两个在那里。
　　他只是微笑着看着我。那深邃而钢筋的眼神让我觉得无助，又好想去读懂。
　　“你笑什么啊。”我故作平淡的问道。
　　“这家伙都给你说什么了。”他笑的反倒更凶了，像是个无知的孩童，“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就在你隔壁练琴吧。”
　　我对他的话似乎没有抵抗力，还回答说不知道，原来之前听到的雪山春晓都是你弹的啊。
　　“现在知道了？”
　　“知道啦。”
　　他又笑了，说你挺逗的，这么实在呢。总是你听到我弹琴，也算是我的子期了吧。我抿嘴笑了，说我是子期，可你还不够伯牙的境界啊。

　　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想起。是林瑞，竟然忘记了约好一起看电影。
　　不知道还怎样跟他解释。“对不起啊，”我顿了顿，“晨突然让我教他弹钢琴，所以…”
　　“没事儿，我们改天就好了，你记得早回家。”
　　“嗯知道了。”放下电话，我松了口气。

　　“你男朋友么？”雨杭淡淡的问道，脸上的笑容突然散去了。
　　“是，林瑞打来的。”我竟然有些不情愿这样说。
　　他没有再问下去，自己傻傻的笑了两声，又冷不丁冒出一句，这可难办了。天冷，不早了，送你回家吧。
　　我坐在他单车的后座上。凛冽的寒风实在让我们讲不出话来。他拉过我的手臂，让我的胳膊环保在他腰间。我们竟然沉默了一路，却又是欣喜了一路。
　　我似乎开始相信，真的会有一见钟情。

　　清晨，托着昏昏欲睡的脑袋来到学校，见林瑞早已买好早点站在路边等我。我笑眯眯跑过去，然后搓了搓冰凉的双手，正想接过早点，雨杭的电话却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
　　“到学校了么？中午一起吃饭吧，还有晨。”他浑厚的声音，让人几乎无法拒绝。我碍着林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转身小声问他：“亲爱的，有个，男生约我中午一起吃饭，还有晨，让我去嘛？”我期待的望着他，他微笑道：“想去就去呗，让你去。”没想到他会同意，克制着高兴，对雨杭说：“好啊，那下课等我。”
　　中午下了课，看他们还没有来找我，就跑到他们班门口悠闲地看墙上的海报，抱怨这老师拖堂那么久。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拍的生疼，回头一看是雨杭，我突然就乐了。孙晨开玩笑说我笑得嘴都歪了。刚想甩他一眼珠子，雨杭便拉着我走说，咱吃饭去，吃饭去。
　　午休的时间少得可怜。整个中午孙晨都不停在开雨杭玩笑。我说他面向绝对是天天向上的好青年，古筝弹那么好，还是一文艺青年。晨失声大笑，“拉倒吧，他就一活土匪，没强抢你这良民已经不错了。”没等他说完，雨杭一巴掌打在晨头顶上，笑着说别听他胡扯。我乐了，我说雨杭你这反应可是自己把自己出卖了啊。“你以为他就那么闲的天天去琴房弹古筝啊…”没等晨说完，雨杭夹了块排骨塞到他嘴里，说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我说我哪知道啊，其实心里偷着乐呢。
　　上课前回到班里，看到林瑞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刚想去问他午饭吃了没有，筱文跑过来不怀好意的说：“我可都看见了啊，中午你跟你新欢很乐呵啊。”我不好意思了，“你得帮我瞒着，听见了么，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你说怎么办。”我对她说道。虽然都是女生，我和筱文却也受不了那些小女生的八卦和做作，自然也跟她们没什么话说，天天和男生混在一起。她常说，我们俩当真是相依为命了。我知道她会帮我。
　　竟不曾想她会大声说道：“小熙，齐雨杭让我告诉你下午他送你回家呢。”我真是哭笑不得，我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么不男人，他要是在乎你会让你去么，再说你不是喜欢齐雨杭么，我帮你呢好不好。”她倒是愤愤不平。
　　我回头望去，林瑞已经醒了，却低头避开了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