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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别和他一起了 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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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颅骨损伤伴随轻微脑出血,建议住院观察。”
“好的,谢谢医生。”
徐双拿着缴费单,隔着病房窗户看里面双目紧闭的人,咬咬嘴唇:“言哥,我先去缴费,待会过来陪你。”
缴费的地方在一楼,他嫌电梯慢,走了人工通道,再次回来的时候,病房外坐着一个本该在安市出差的人。
“律哥?”
徐双把单子往后藏了藏,不敢让他看见:“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哪怕已经后半夜,昂星律西装依旧穿的笔挺,领带也打的整齐又精致,只是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温度,常带着儒雅笑意的唇畔下压,强烈的压迫感让徐双屏住呼吸。
“徐双,你父亲叫徐冉冉,三年前欠下高额赌债,为还赌债把妻儿均卖给昌润公司董事昌百源,6003年7月1日,也就是前天,你参加大型聚众集会后神志不清,从国贸大厦天台跌落,大难不死,被昂承泽担保,入了Star真爱之香,现任总经理昂承泽秘书一职。”
徐双一僵:“你想说什么?”
“昌百源一直在找你。”
昂星律声音淡淡的,浓密的睫羽泼墨般,盖住眼下的青黑,面色如玉,唇却红的滴血,在医院昏暗的灯光下像吃人的恶鬼。
“你,你想做什么……”徐双脚步发虚,只觉得胸口有重石压着,喘不过气来,“我不认识什么昌百源。”
每天都要和蠢人打交道,好累。
昂星律缓而慢的吐出一口浊气,手腕上的心率环稳压在59,这是一个偏低的标准,对昂星律来说却是常态。
他说:“失忆也好,装疯卖傻也好,你故意接近钦浩言的目的是什么?”
徐双也很委屈:“我只是在宇宙告白兼职,没想到言哥会来,还连累言哥受伤,我不是故意的。”
“你告诉昂承泽,说你和钦浩言是真爱,确有此事吧。”昂星律扶着拐杖起身,“那张宣传海报,也是你发给他的。”
徐双这才注意到那柄拐杖:“律哥,您这是……”
昂星律身材比徐双高大许多,一股庞大的压力倾泻在他身上,徐双脊柱都弯曲了几分。
他顺着昂星律的目光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安慰他:“言哥很快就会好的,您不用太担心。”
“我担心的是你。”
徐双心中疑惑尚未完全升起,昂星律紧接着说到:“如果你还要像只苍蝇一样围着钦浩言,我不得不将你送回昌百源身边,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员工。”
什么昌百源、昌润公司,他统统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昂星律在说什么,但昂星律状态太可怕了,他顶着那张有着中世纪贵族般忧郁锋利而美丽的脸,语气平淡的说着让人去死的话,徐双被吓到了。
“话已经说清楚了,你可以离开了。”
昂星律手搭在门把手上,眸子死死盯着里面昏睡的人,确定不会吵醒对方后,温柔的开了门,将徐双关在门外。
在病房门上的小窗口里,徐双看见半张苍白冷峻的脸,血色的唇张开,他能看见里面洁白锋利的牙齿。
下一秒,窗帘隔绝了所有目光。
过了好久,徐双终于想起来呼吸,他像条濒死的鱼,贪婪的大口呼吸着。
最后昂星律隔着门窗,无声的说了四个字:他是我的。
……
医院很安静,有昂星律在,钦浩言很快被转移到VIP病房,怕影响钦浩言休息,昂星律在阳台上处理公务。
他的继母晁棠华一直打电话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是自己飙车回九和找钦浩言,她担心自己的身体。
手机不停震动,修长的指节屈起滑动屏幕接听。
“星律,你不该吃那么多药。降低心率的药,吃多了你会变成一个疯子。”
“就吃了一片,不碍事。”
“不止一片吧,”电话那边冷静陈述事实,“孙医生说,这个月你已经开始问他要第二瓶了,今天才三号。”
“孙医生告诉你的?”窗外月光斜照进来,窗帘被风鼓起一条缝隙,昂星律关紧窗户,“月初孙医生给的药丢了,纵然我多不惜命,也不可能两天吃十片药,你说呢,继母。”
晁棠华不可置否,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来:“今天你抛下宛白去九和,我已经替你解释过了。”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别白费力气了。”
昂星律手腕的心率检测环是特制版,与晁棠华手中的接受环相连,方便晁棠华时刻监控继子状态,没有晁棠华指纹,无法解开。
“集团需要继承人,如果匹配率高让你感到无所适从,那么就从一些平凡的Omega开始,你会适应的。”晁棠华顿了顿,“也许只要一次,只要Omega怀孕,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昂星律想点根烟,但刚吃的药片稀释了这欲望,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只要怀孕?”
“只要继承人诞生。”
清晨五点半,医生进来换药,发现窗边坐着一个人,被吓了一跳。
他一边给病人扎针一边语重心长:“年轻人一晚上没睡吧,照顾病人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何况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的。”
枯坐一夜,男人有些僵硬,他从阳台走过来,脸色比床上病人还要苍白,甫一靠近空气都冷了几度。
“你没事吧?”
“他怎么样?”
医生测量了下血压,说:“待会应该就醒了,多注意饮食清淡,忌烟忌酒。”
夏季,五点半天色已经亮了,这会儿钦浩言听到耳边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自然就睁开了眼,一睁眼就看见自家发小脸色白到发灰,浑身冒着黑气,好像个死尸复活。
见他醒来,握住他的手,眼睛才恢复了点色彩:“言哥,你醒了。”
钦浩言只是多喝了点,没有断片,对昨天那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他回握昂星律的手:“徐双呢?”
昂星律一愣,短暂沉默后说:“你还在想他?”
滴滴滴——
钦浩言眼球转动,落在手环飙升的数字上,心猛地一沉,他手上挂着针,艰难搂住昂星律顺毛:“不想他,不想他,嘘,深呼吸——”
快要一米九的个子比钦浩言大了一圈,就算穿的再西装革履,被搂在钦浩言怀里时还像个孩子。
感受着手下人逐渐平静下来,钦浩言轻拍着他扎实的背,视线落在红透了的耳根。不管昂星律长到几岁,他都把他当孩子看,这可能就是老父亲滤镜吧,钦浩言想。
当初他家还没破产时,和昂星律上的同一所私立学校,昂星律小时候就是一个自闭小孩,长得虽然漂漂亮亮的,但攻击性特别强,所有找他玩的小朋友最后都是哭唧唧的回来,但钦浩言不一样,他小小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所以就算昂星律再发脾气,对他都没有杀伤力。
毕竟能说出最恶毒的话就是:“你太丑了,我不要和你交朋友。”的小朋友,再坏能坏到哪去。
“任斯才回国了。”
任斯才是二人共同好友,没考上大学,家人送他出国学习,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钦浩言给他顺毛:“真的吗,那很好啊,我们又可以常常聚在一起了。”
“所以别和徐双在一起,想喝酒,就找我或者任斯才。”
原来是因为徐双,徐双不愧是主角受,昂星律只见过他几面,就对他心心念念了,自己连提一下名字都要吃醋。
“放心,我不喜欢徐双,”钦浩言失笑,“你不是知道吗,我只喜欢女人。”
“那就好。”
昂星律支着床坐起来,头顶离钦浩言下巴只有零点几毫米,他鼻尖蹭了蹭钦浩言锁骨,不属于钦浩言的味道,刺鼻难忍。
钦浩言发现,自己发小身上又出现黑雾了,团团的覆盖住自己整条手臂,他推开昂星律:“你没事吧?”
信息素外溢,意味着情绪波动。
自徐双系统出品的顶级Omega信息素后,钦浩言见到了第二个信息素实质化的人。
“只是最近有些累。”
钦浩言一阵心疼:“是不是又快到易感期了,人才库还没有消息吗?”
“嗯。”昂星律抱着他闷声道,炽热的呼吸喷在钦浩言后颈,钦浩言心尖一颤。
钦浩言再次推开因为快要易感期格外黏人的发小,无奈道:“我是一个病人,不是你的玩偶。”
因为还要住院观察,昨天在酒馆喝了半宿,又□□到医院,钦浩言身上又黏又馊的,就让昂星律回去帮他拿两件衣服。
昂星律前脚走,任斯才后脚就来了电话:“呦,还活着呐少爷~”
一张嘴就贱嗖嗖的,跟以前一模一样。
钦浩言缠着一头纱布,安详道:“没死。”
“听说您是见义勇为英雄救美进的医院?”任斯才那边是户外,戴个墨镜,斜叼根烟,跟个老渔民样,“牛逼啊兄弟。”
“什么时候回了九和,也不来看我。”
“哪能呢,这不是昨天晚上刚到吗,等着,兄弟给你钓条大鱼,拎着上医院看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