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花债怎么跑出来了？》爱木

56、第 56 章 路边摊在一

　　路边摊在一条老巷子的巷口，支着几张折叠桌和塑料凳，老板娘手脚麻利地舀豆浆、夹油条，热气从锅里升腾起来，混着清晨的凉风，有种格外踏实的烟火气。

　　霍逾韫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摆着三根油条和一碗加了两勺糖的豆浆，眼睛亮得跟捡了钱似的。他拿起一根油条，咔嚓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碎裂开来，内里蓬松柔软，再配一口滚烫的甜豆浆，满足得直眯眼。

　　吕池映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碗没加糖的豆浆和一根油条。他吃得不紧不慢，目光偶尔扫过霍逾韫沾了豆浆的嘴角，偶尔扫过巷子口来来往往的行人，但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霍逾韫吃到第二根油条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用筷子点了点吕池映碗边：“你怎么不加糖？豆浆不加糖没有灵魂。”

　　“太甜。”吕池映言简意赅。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出来吃？”霍逾韫问，“你明明可以在家喝你的黑咖啡吃你的健康早餐。”

　　吕池映端着碗喝了一口豆浆，放下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想来，我就来。”

　　霍逾韫的筷子顿了一下。

　　放在以前，他可能会把这句话归类为“债主对债务人的日常让步”，然后毫不客气地继续吃。但今天，他没有办法再往那个方向想了。

　　他看着吕池映，忽然觉得，有些事他好像必须要说清楚，哪怕说着说着逻辑会乱，哪怕会暴露自己其实一直在用“债务”当挡箭牌。

　　“吕池映。”他叫了全名，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吕池映抬眼看他，目光安静而专注，没有任何催促。

　　“我其实……”霍逾韫用筷子戳了戳碗里最后一截油条，眼神落在桌面上，“之前一直觉得，你把我带回去，是因为游戏里那点破事。讨债、监管、看着我不让我跑，都是。所以不管你给我做意面、盖毯子、还是带我去吃火锅和炸鸡，我都告诉自己说，那是因为我是你的‘资产’，你在维护资产。”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昨天在阳台上……你亲了我之后，我回去想了很久。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再用那套逻辑骗自己了。”

　　吕池映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里那根油条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表示他在听。

　　霍逾韫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耳根有点红，但眼神没有躲。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你想听的那种答案。也可能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明白，我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能确定一件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出奇地稳：

　　“以后你对我好，我会当成是你在对我好。不会再说是债主在管资产。”

　　油条摊前的油烟和晨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吕池映看着他，眸色沉了沉，然后，他伸出手，越过那碗没喝完的豆浆，拇指擦过霍逾韫嘴角沾的一点油星。

　　动作很轻，也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嗯。”他说，声音低低的，“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

　　霍逾韫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刚才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镇定瞬间崩盘，他抓起最后一根油条，三口两口塞进嘴里，把脸埋进豆浆碗里假装很忙。

　　吕池映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拿起纸巾递过去。

　　“擦擦，一嘴油。”

　　霍逾韫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句：“油条钱你付。”

　　“我什么时候让你付过钱？”吕池映反问。

　　霍逾韫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从炸鸡到日料到火锅到路边摊，他好像从来没有在结账这件事上操过心。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惯得有点不像话了。

　　“那……”他把空碗往前推了推，眼神飘了飘，“今天中午我请你？”

　　吕池映看着他，没立刻回答，像是在衡量这句话的重量。

　　然后他站起来，把霍逾韫的碗也收起来叠好，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行。你请。”

　　霍逾韫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忽然觉得，今天早上的豆浆好像比平时甜一点。

　　不是糖加多了，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