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舞》Copycat

6、第 6 章

　　台边已无几人，凛马上翻过了栏杆，不等那几个零星的人惊异的声音发出就闯入了幕后连接的化妆室。
　　在那里，决定离开的阿姨正握着遥的手连声感谢，眼角的鱼尾纹浸着几抹水光，染开了那里的白妆。
　　也不顾那些艺伎们侧目后的讶异，凛径直跑到了遥的面前，双拳握紧，脸颊上是异样的红。
　　蓝眸有些惊喜得张大。
　　“那个，能和你说几句话吗？”凛鼓足了勇气，别扭却又认真。
　　遥转头望向了阿姨，询问着她的答复，见她点了点头，也就松开了阿姨的手对着凛轻轻“嗯”了一声。
　　音有些低，不过还好没有变声，顶多让凛以为这个艺伎的声线较低。
　　她唱歌，会不会很迷人呢？凛突然很想知道。
　　羞涩得牵着他的手到了会场外，未等他刚一转身用双手扣住遥的，瞬间变冷的温度就让遥结结实实得打了一个喷嚏，这里比表演台那还要冷。
　　凛握紧了他的双手想让他靠自己近些，望着那双醉人的眸担心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遥很想说，却又怕被凛发现自己的身份，要扭头不理又察觉到这是自己的习惯。便怎么做都不是，只好垂下了眼。
　　自然地随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凛的脸更红了，他才发现他的和服有些大，之前应该是用曲别针夹着演出的，到了后台许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曲别针掉了下来，带着和服的领口也落了几寸。
　　凛看到的，是遥未涂白妆的锁骨和下面上胸口一片的白腻，他白里泛红的肩头正因寒冷而微微发着抖，像只光滑又惹人爱怜的、小海豚。
　　察觉到凛的目光和灼人的气息，遥的思绪不禁一振，虽说是男人，再怎么迟钝也应该发现了：凛喜欢上了他、演的这个艺伎。
　　不是该喜该悲，两人皆是沉默。
　　感觉到手上的力度一紧，凛突然压了下来，两人的额头互相触碰着，遥瞪大了双眼。
　　“好烫。”凛的担心愈发明显，“真的没事吗？是发烧了吗？一定是发烧了吧！”
　　没事，到水里躺一会儿就好了。遥真的很想就这么回答他，
　　见遥不回答，凛以为她是默认了，更加心急，却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得松开了握紧的手，掖了掖遥低垂的领口，然后扯下了自己的围巾轻柔得围了上去。
　　那朵之前停留在上的樱花瓣偷偷趁机溜入了遥的衣内，凉腻的触感让他稍稍瑟缩，但更多的是之后那条围巾上满满的凛的体温。
　　“谢谢……”尽量压细了音线不让凛有所察觉，遥裹紧了包着自己冰凉处的温暖。
　　“你……有点像我的一个朋友呢！”凛沉思着，柔柔的视线似是望向了远方，让遥一震。
　　“你讨厌他吗？”顾不上改变音调，遥问得有些急切，好在嗓子因为感冒以有沙哑，而沙沙的嗓子发出的音都是同样沉郁的。
　　“不，怎么会！”凛笑盯着他，“应该说，是很喜欢很喜欢的一个朋友吧！他叫遥，你叫什么呢？”
　　“遥。”他低声说，“也是遥。”
　　凛不禁笑出了声来：“我就说那家伙的名字像女孩子！”
　　“凛，好了吗？”罗塞尔带着洛莉从远处走进，“那边也有活动，去看吗？”
　　看到他身边围着凛的围巾满脸既喜悦又羞涩的小艺伎（赶快脑补！！），罗塞尔和洛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对她微微笑着，遥也回以淡淡的微笑。只是这嘴角略微扬起的一笑，却一下子让凛丢了心，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而遥的美，似凛最爱的樱，仅是回眸，足以夺情。
　　“去吧。”遥轻声道，把凛从之前瞬间的恍惚中拉了出来。
　　“你要走了吗？”凛有些不舍，红眉略皱，眼里满是挽留之情，手指重重得掐着自己的掌。
　　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啊！又想到了凛输掉时的泪，遥忍不住在心中呐喊。
　　可内心的痛苦突然又被脑海中之前凛的那句“很喜欢很喜欢的一个朋友”慢慢消去，那道渗血已久的口，似在温润时光的催化下渐渐愈合。
　　“是你要走了才对。”遥又是一笑，看的凛又是一震，他别扭得别过了头，又下定决心转了过来，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她。
　　“再见，遥。”
　　“恩。”
　　“你真的有点像他呢！”
　　遥别过了头。

　　“凛，你看上那个小艺伎了吗？”罗塞尔打趣道。
　　凛又是赌气似得转过头：“才没有。”

　　望着凛的背影，遥的笑容还是难以散去。
　　这样也好。
　　凛开心，就好。

　　回去后遥的生活终于恢复了真正的正常，爱水、爱青花鱼、还有一个松冈凛。
　　那条围巾，静静地挂在他衣橱的最深处，素雅的颜色，最纯真的感情；樱花被埋在了他们四人的“时光胶囊”的旁边。

　　而他和她，让松冈凛牵挂了整个青春。
　　不过在追求和感情之间，松冈凛选择的还是追求，殊不知他们之间无论多远都会牵着一条红线。

　　都舞一曲
　　舞毕
　　花落
　　人不在
　　然舞能再起
　　花可再开
　　少年青涩
　　仍会继续
　　Four years later
　　We met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