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狂个屁》鱼明不昧

2、万年老二 纪语坐

　　纪语坐在一家小餐馆里，要了一份大碗拉面，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
　　曹平凡坐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忍不住惊叹：“哥啊……你以前是没吃过饭吗？这么一大碗你都吃完了？”
　　纪语喝完最后一口可乐，看着他，说：“你第一次见你爹吃饭？”
　　曹平凡竖起一根手指在嘴上，发出“嘘”的一声，小声说：“我爹搁后厨呢！”
　　纪语没说话，就嘴角上扬，不知道在乐什么。
　　“曹爸！”他突然大喊一声，“我吃完了！我带儿子走了！”
　　“好嘞！下午记得去上课，别玩野了！”
　　纪语看着曹平凡，笑了笑。
　　官方认证。
　　曹平凡气笑了，作势要打他，掀开帘子，迎面碰到一个人。
　　那人气势汹汹地走来了，手里握着个手机。俩人即将被撞到，那人却在一厘米的距离下停了。
　　抬头，对视。
　　没看曹平凡，看的是他。
　　纪语认出了这人是他的现同桌————周恕。
　　他没什么表情，刚要让步，曹平凡抢先一嘴说：“你是万年老二！？”

　　周恕愣了愣。
　　万年老二？什么鬼。我还万年老八呢。
　　周恕皱了皱眉，说：“挡什么道呢？”
　　这次换纪语皱眉了。
　　曹平凡有点尴尬，刚要退步让道被纪语拉了回来。
　　“这店他家开的，”纪语的胳膊肘撑在刘平凡的肩膀上，“他不欢迎你，你上别地吃去吧。”
　　周恕没理他，继续看着曹平凡，一字一句地说：“我——让——你——让——道！”
　　其实周恕现在挺烦的。刚在微信里让人说黑，现在饿了想来吃个面，又让人搁门口堵着……好冷。
　　苍天大地啊……请允许我吃一碗面！
　　今天没太阳，现在又刮风了，寒风直往骨头里钻。冻的周恕脸要僵了手要掉了。
　　周恕表面面无表情，实则兜里的手已经握成拳了，并且脑子里已经骂他八百多回了。
　　纪语看他冷飕飕的样子也没管，就这么站着对峙。
　　男生嘛，火气旺。
　　他也对周恕一字一句道：“不——给——让！”
　　“……”
　　周恕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年级第一你牛逼啊？！”
　　“我考第一就是用来牛逼的啊。”纪语笑了一下。
　　周恕气笑了，舌尖舔了舔后槽牙，道：“装你大爷呢，想打架吗？”
　　“随时奉陪。”

　　周恕率先出手，拳头从兜里掏出来。
　　目标很明确！是那张他不得不承认的帅脸上！
　　出拳速度过快……其实是他根本就没想到周恕会真打！纪语老老实实挨了这一拳。
　　周恕下手挺重的，纪语被打的整个人往旁边偏了偏。
　　这一下激怒了曹平凡，他想上前揪住万年老二的衣领子，却被纪语拽了回来。
　　他摸摸自己的左脸，说：“你啥水平就想跟人打架。”
　　话刚说完其实没说完就开始准备了，纪语报仇似的也狠狠朝周恕脸上挥了过去。周恕后退一步，肚子上却挨了一脚。
　　“啊——艹”周恕吼了一嗓子。
　　纪语这一脚没收着劲儿。他自己是没能感觉出来这劲到底是收了还是没收，他看了一眼捂着肚子的周恕，走了。
　　这架打的跟女孩子互相打打闹闹似的没趣。
　　曹平凡有点慌，他走上前，颤颤巍巍地问：“……你……你有事没事啊？”
　　“有，”周恕捂着肚子不想动弹，“胃出血了。”
　　“赔钱。”
　　这条街平常冷冷清清的，这会儿更是什么人都没有，静得很。纪语正正好好听到他这句话了。
　　他笑了笑。
　　骗谁呢？演技真差。
　　他回头，冲曹平凡做口型。
　　——检查。
　　曹平凡比了个“ok”，回：
　　——你小心。
　　纪语冲他俩那吹了声口哨。
　　装货。周恕想。

　　下午，太阳出来了，温度比上午高。
　　周恕趴在桌子上补中午的觉。到现在他的肚子还隐隐作痛，曹平凡带他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还说没事。
　　没事个屁，肠子都和胃搅一坨了吧。
　　他闭着眼想赶紧趁纪语来的时候睡着。刚想完纪语就来了。
　　他“啧”了一声。旁边的人动作停了停，突然俯身在他耳边说：“你没啥事吧？”
　　周恕“哐”的一声坐了起来，搓搓耳朵：“你问就问别对着我耳朵说话。”
　　纪语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小声说：“事儿真多。”
　　“你肚子还疼吗？”
　　周恕靠在椅背上，手插兜里，看着他，说：“你自己使没使劲你自己不清楚？下手没轻没重，我是你仇人还是欠你钱了下手这么重？”
　　“你活该呗，谁让你这么没礼貌。”
　　“你管我对谁有没有礼貌。”
　　“你以前没被揍过吗？”
　　“揍你大爷！你还想打架是不是？”
　　纪语嘴角上扬，说：“你揍不过我。”
　　说完拿着一本书朝周恕砸来。周恕反应过来了，一把攥住纪语的手，另一只手朝纪语肚子上打。
　　纪语也攥住他的手，两人后来都没有什么动作，就这么僵持着。

　　刘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手握手，两人相视而笑……在这本就不大的空间里，上场了一幅暧昧的同桌关系图。
　　刘涛蹦到周恕跟前，大喊：“周恕！你啥时候跟年级第一好上了！？”
　　全班同学转过了头。
　　“？”
　　“？？？”周恕纳闷：“你傻逼啊，我……”
　　“周恕！纪语！”
　　周恕话未说完就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
　　“你俩干什么呢？”主任一个小箭步上来了，“我刚搁楼梯口就看见你俩打架了！你说说你们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带头打架！”
　　周恕和纪语都松了手。
　　“你俩明天交一份检讨，周一升国旗的时候读。”
　　他俩坐回位置上。周恕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拿出一张纸，在第一行写下“检讨”二字。
　　开始写正文的时候，旁边递来一张纸，他扭头看着这张纸的主人，说：“干什么？”
　　“给我写了。”
　　“我凭什么给你写？”
　　“因为我是年级第一啊。”
　　“就算你是世界第一我也不会给你写！”
　　纪语勾了勾嘴角，在周恕耳边轻声说：“求求你了。”
　　周恕猛地扭到一旁，瞪着纪语。
　　纪语撑着桌子和椅背再一次凑近他的耳朵，说：“给我写，我请你吃两个星期的饭。”
　　心动的感觉……
　　周恕张了张嘴，对他说：“三个星期，不包括中午。”
　　周妈只有中午能做饭，早上和晚上都是周恕自己买着吃的。
　　“成。”
　　周恕拿过那张纸，同样在第一行写下了“检讨”二字。
　　“明天给你。”
　　纪语点头。
　　“嗡嗡”
　　桌洞里的手机响了。
　　周恕拿起手机。
　　帅（天下之最）：你啥时候和年级第一考上了！！！！！！
　　周少爷：神经病！我俩打架呢！
　　帅（天下之最）：我去，你吓死我了知道吗？我还以为你要当叛徒了。
　　周少爷：你吃我们家那么多饭，你能说出这话？
　　帅（天下之最）：我刚才是真被吓到了！对不起嘛，小周周。
　　周恕笑了一会，把手机放回桌洞里，手机又响了一声，周恕以为是刘涛发的没管。
　　“为什么我给你发送好友申请你没有加？”
　　“嗯？”周恕看向纪语有点疑惑。
　　他掏出手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头。
　　打两次架给打忘了。
　　“‘你这么黑是晒的还是天生的’是你发的？”周恕问。
　　“jy是你？”
　　纪语点头。
　　他这回才发现“jy”是纪语的首字母拼写。
　　真够笨的。周恕笑了笑。
　　“加了。”周恕坐直。
　　“行，周少爷”纪语回。
　　“再叫嘴给你撕了。”
　　纪语笑了笑，又说：“周少爷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吃你成不成？”
　　“想吃我来我家。”
　　“我去？”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周恕转脸看着他。
　　纪语看着他，绕开了周恕的问题，说：“所以，你这么黑是晒的，还是天生的？”
　　“……”周恕无语，“天生的，我随我爸。”
　　“真可爱。”纪语小声说。
　　“什么？”
　　“没事，写你的检讨吧”纪语趴在桌子上直勾勾的看着周恕。
　　他伸手想去摸周恕的耳朵，周恕灵敏躲避，他捂着耳朵说：“别对我动手动脚。”
　　纪语收回手。
　　他望向窗外看了一会儿后，开始学习。
　　“我知道了！”周恕突然喊道。
　　纪语吓了一跳，刚才写的字划出去了很长一道。
　　他看着周恕，问：“知道什么？”
　　“你让我给你写检讨是不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学习？”
　　“……”
　　“你这招真妙。”周恕第一张检讨已经写完了，开始狂写第二张，“这次我一定要得到年级第一！”
　　“哎！你知道年级第二的痛苦吗？”周恕开始咄咄逼人，“总被人说没实力，总被人拿来和年级第一作比较，根本就没有人关注年级第二……”
　　周恕边写边说，纪语就在一旁听着。
　　听着听着就出神了。
　　年级第二怎么可能没人关注？年级第一真的好吗？

作者有话说

　　下周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