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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抢来的转学生 校长花重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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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高二一班,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讲台上站着的少年身形修长,乌黑的中分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狐狸眼愈发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
左耳垂下,一枚银色耳钉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痞气里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没人能想到,这副模样的少年,是学校花了大价钱从邻校二中挖来的全市第一。
“我叫谢匀栖。”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懒意,短短五个字落下,台下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混着女生们压抑的惊叹。
班主任杨荟璎自打接到通知要去接这位“全市第一”,嘴角就没下来过。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生怕语气重了把人吓跑:“好了好了,谢匀栖同学,快坐那儿吧。”说着,她朝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谢匀栖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阳光晃了眼。他没说话,几步走了过去。
靠外坐的男生察觉到有人站在旁边,安静地站起身,侧身让开了通路。他比谢匀栖还要高小半头,偏棕色的三七分发型打理得干净利落,细碎的发丝落在额前,细框眼镜后的眼睛清澈明亮,五官清秀得让人看着心头舒服。
谢匀栖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半秒,随即移开视线,默默坐到了里侧的座位。几秒后,身边的人才轻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动作轻得几乎没声响。
“谢匀栖、沈默,现在两个第一都在咱班。”杨荟璎看着两人,笑得更欣慰了,“沈默,你多照看一下谢匀栖同学,他刚来,校园大,别迷路了。”简单交代几句,她又把谢匀栖叫了出去,大概是去办入学手续。
人刚走出教室,底下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我靠,学霸你第一要被抢了。”坐在沈默前桌的数学委员李锦意猛地转过身,一脸“同情”,“唉,我都替你心疼。”
同桌唐棠也跟着咋舌,眼睛亮晶晶的:“我二中的闺蜜之前天天跟我念叨他,说他是‘学神级的校霸’,没想到真人比传闻里还帅!哦对了,他还坐我后排!天哪!”
“咱聊的是一回事吗?”李锦意嫌弃地瞅着她,“把你那点小心思收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管我!死管事精!”
沈默坐在座位上,没参与他们的拌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耳边的吵闹像隔着一层膜,什么都听不真切。他的视线落在窗外,又像是透过窗户,落在了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第二节课的铃声响起时,杨荟璎才带着谢匀栖从办公室回来,手里多了一沓印着密密麻麻字迹的试卷。
“往年一样,开学考。”杨荟璎拍了拍试卷,“第一科我监考,都好好写,别耍小聪明。”试卷发下去时,她的目光总不自觉地往谢匀栖那儿瞟,带着点探究和满意。
开考还不到十分钟,杨荟璎已经在谢匀栖周围转了三圈,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没过两分钟,她又起身,刚走到谢匀栖旁边,少年突然抬起头,那双狐狸眼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清澈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四目相对,谢匀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杨荟璎愣了愣,连忙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转身轻手轻脚地回了讲台。她心里暗叹,这孩子是真聪明,下笔几乎没停顿,就是字写得龙飞凤舞,带着股野劲儿,怕是要被扣不少卷面分。
第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大部分学生还在奋笔疾书,谢匀栖却已经趴在桌上睡了快半小时,侧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
后面几科也是如此。他永远是最先停笔的那个,从不检查,写完就合上试卷,要么趴着睡觉,要么望着窗外发呆,看得周围同学和监考老师都直愣神。
考完最后一科时,天已经擦黑了。学生们收拾着东西陆续散场,谢匀栖的桌前却围了几个好奇的同学。
“谢同学,你觉得一中的开学考,比你们二中的难吗?”有人率先发问。
“还行。”他头也没抬,整理着书包,语气淡淡的。
“那你怎么写这么快啊?是不是早就做过类似的题?”
“想到什么写什么。”他拉上书包拉链,动作干脆。
“谢同学,那你……有对象吗?”唐棠红着脸,憋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声音带着点紧张。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空气都凝固了。
“你问这些没用的干嘛?”李锦意赶紧打圆场,打破了尴尬。
“你管……”唐棠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谢匀栖打断了。
“没有。”他背起书包站起身,“让一下,我要回家了,有事明天说。”
人群连忙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看着谢匀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沈默还坐在课桌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放空,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一动不动。
“嗯?沈学霸,你还不走?”李锦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默像是突然被惊醒,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书包,一句话没说,抓起书包就大步走出了教室,脚步快得有些踉跄。
“学霸这是咋了?”班长周亭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
“估计是郁闷吧。”有人猜测,“洛景万年第一突然又来了个第一,换谁都难受。”
“谢匀栖是一直都考全市第一吗?”
“好像不是,就高一下学期期末那次。”有人接话,“我听说他以前挺混的,考试经常不来,就那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去考了,还拿了第一。”
“真的假的?”
“我闺蜜说的,谢匀栖那次还是老师从网吧里抓回来考试的,结果照样考了第一,离谱得很。”
“……”
夜色渐浓,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斜斜地飘进一缕月光,像一匹被揉皱的银纱,轻轻落在空荡荡的课桌上,映着散落的橡皮屑,泛着清冷的光。
月光又顺着墙角往下淌,漫过沈默刚才坐过的椅子腿,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模糊的亮,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杯凉掉的白开水。
写的不好,随便看看好了,天天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