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鸟安林》斷樾

9、我是你女儿啊 林乔山

　　林乔山一看到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抄起旁边一个酒瓶就朝她砸了过去。
　　林阮纤后退的脚一滑，“砰”地坐在了地上，险险和林乔山丢来的酒瓶擦过，酒瓶渣子飞溅满地，还有一些砸在了林阮纤的身上，她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完全忘了该做什么反应，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坐那了。
　　林乔山站着看了一会，突然一笑，向前走了几步，拽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既然他们不可以，那我是你爸，我不就可以了。
　　母女就是要有母女样，我给你妈说好话，你妈要让我*，我给你好好说话，你他妈的也得像你妈一样乖乖给我*！”
　　林阮纤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看着林乔山在的脸逐渐在自己眼中大，终于忍无可忍地尖叫一声，抄起地上的半截碎玻璃朝他脸上砸去。
　　疼痛的感觉让林乔山彻底被激怒，他一边咒骂一边上手：“贱货，婊子，小杂种！你这个狗东西，这几年真是白养你了，白眼狼……”
　　污言秽语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林阮纤边尖叫边剧烈地挣扎着，感受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林乔山不顾一切地撕扯，她撕心裂肺地大喊：“我是你女儿啊！我是你亲生的女儿啊！！”
　　谁知男人听了这话怒火更甚：“亲女儿？好啊，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亲女儿，作为亲女儿，父亲的要求必须答应，必须做到！”。
　　他继续扯着林阮纤身上的灰色短袖，林阮纤眼里涌出眼泪：“啊啊啊，你滚开啊啊啊！”
　　“白南安！”她一遍遍地大喊着这个名字，好像这是她唯一的救赎。
　　事实确实是这样的，这个小区不会有人多管闲事，连狗都不会乱吠。
　　她可能还希望着他就在楼下等她回家，带着她回到那个让她安心的白风铃里。
　　“闭嘴！”林乔山一巴掌扇在林阮纤的嘴上，林阮纤尝到了淡淡的甜腥味——破了。
　　随后一团潮湿的布被狠狠塞进她的嘴里，她没办法出声了，两只手不断抵抗男人的动作，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
　　“好难受，我不行了……”她浑浑地想。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哐哐哐”的砸门声，力道特别大，几乎把老旧的铁门快撞破。
　　“妈的，干什么！”林乔山狠狠地嘲一边啐了一口，向门口大喊：“给老子滚开！别坏老子好事！”
　　“白南安！！”林阮纤不知道怎么地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尖叫，整个人用力到颤抖。
　　门外的声音停顿一瞬，随后是更猛烈的撞击，门倒了。
　　一群人哗哗涌进来。
　　“艹，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那小贱人给你们什么了？我出双倍！”
　　林阮纤听到了林乔山渐渐远离的咒骂声，迟钝的脑袋终于传过来一个信息：自己似乎得救了。
　　随即她整个人放松下来，一阵天旋地转后就要倒在玻璃渣里。
　　“林阮纤！”
　　错觉吗，她好像听到了白南安的声音，随后整个人彻底软了，却没有像意料中的那样倒在地上，似乎还被……抱起来了？
　　鼻尖又萦绕上熟悉的栀子花香，嘴里的破布被丢掉，她嗓音嘶哑地喃喃：“白南安……”
　　白南安神情紧绷地抱着林阮纤快速下楼：“我在的，我在你身边的，阮阮真的很厉害，等到我来接你了。”
　　“你怎么才来……”林阮纤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她嘶哑的哭着，“我真的好怕，白南安，真的好可怕。”
　　白南安用外套把她紧紧裹住，拉链拉到顶端，随后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病人身上有多处擦伤，头部轻微脑震荡，我们正在帮她去除身上的玻璃渣，另外……病人身上有长期受虐的痕迹，情绪不宜产生太大波动。”医生皱了皱眉，“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不是，我是她同学，他家里人来不了，所以只能我送她过来。”白南安站在病房外，他想进去看看林阮纤的情况。
　　“进去吧，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好好安抚一下她……”医生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几句，随后匆匆离开了。
　　白南安快速走了进去，当他看到病床上熟睡的脸色苍白的林阮纤时不禁放轻了脚步：病号服有些宽大，隐隐约约能看见她身上包的“纱布露出一个边，
　　手腕脚踝上的淤青触目惊心，嘴角也有一道口子，她看起来安静的像一片白羽毛，风一吹就会落到地上砰然炸开然后消散掉。
　　白南安坐到床边，盯着她禁闭双眼的脸出神，他突然想到她与他上课时曾讲过的一段对话：
　　“我讨厌我爸，南安，你说要是有天他要打死我怎么办？”
　　“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不仅要帮你打回去，还要让他吃一辈子牢饭。”
　　“那我以后怎么办？”
　　“我们一起去海城生活，我会死缠烂打地和你有个以后。”
　　对了，不是让你有个以后，我想和你有个以后。
　　白南安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喂，裴叔，是我，白南安……帮我个忙……”
　　“嗯，就这样。我高考完回去……嗯，我还在读高三，不用这么着急介绍。情况？什么情况？”白南安轻咳一声，“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
　　“白南安？”林阮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脸上毫无血色，除了嘴角的伤口。
　　林阮纤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而咳嗽起来，白南安连忙扶她起来，给她一点点地喂水。
　　她抿了几口，等缓和些才开口：“白南安，林乔山呢？”
　　“在警局，等你好些了我们去录个口供，他猥亵自己的亲生女儿未遂，聚众乱淫，传播病毒，再加上各种小偷小摸的动作，足够在牢里度过这一生了。”
　　林乔山天天在外面乱搞，早就染上传染病了，还不停手，也不知道传染了多少人。
　　白南安握住她的手：“你自由了，林阮纤。”
　　林阮纤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两行滚烫的热泪流了下来，白南安轻轻把她拥入怀中，林阮纤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告诉她：“阮阮真的很勇敢，林乔山已经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阮阮，你有大把的人生可以自己去活，你自由了。”
　　他的小鸟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