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血契与王座 林间的血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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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血腥味尚未散尽，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突然睁开了眼睛。
紫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死亡的沉寂，反而翻涌着暴怒与嘲弄。“斩碎脖颈？继国缘一，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话音未落，头颅下方的断颈处猛地涌出无数黑色的血管，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延展，瞬间缠绕住散落在四周的肢体碎块。
“砰——”
血肉重组的闷响中，鬼舞辻无惨的身影重新站定。他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脖颈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转眼便消失无踪。
缘一握紧了日轮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明明斩中了对方的要害，却无法彻底杀死这个男人。脑海中关于“鬼”的模糊认知在此刻变得清晰——这些生物，似乎拥有着近乎不死的恢复力。
“很惊讶？”无惨缓步走近，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意，“这就是鬼的力量，超越生死的力量。而你，现在也拥有了这份力量。”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浓稠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血液。“刚刚的偷袭只是第一步，现在，该完成最后的‘契约’了。”
缘一下意识地后退，体内那股被压制的嗜血冲动再次抬头，且比之前更加汹涌。他能感觉到，无惨手中的那团血液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仿佛那是自己此刻唯一的渴求。
“不……”他咬紧牙关，试图抵抗这股本能的驱使。日轮刀上的金光闪烁不定，显然连呼吸法也难以压制身体的异变。
无惨冷笑一声，手腕轻抖，那团黑血如同拥有意识的毒蛇，瞬间跨越数米距离，精准地击中了缘一的胸口。
“嗤——”
黑血没入皮肤的瞬间，缘一感觉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炸开。剧痛与狂喜交织着席卷全身，他的视野开始变红，耳边充斥着无数细碎的、蛊惑人心的低语。那些丢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却又被一股更强的力量碾碎、重塑。
“从今往后，你将是我最得力的部下，是统领所有恶鬼的王。”无惨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宣告，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记住你的位置——上弦之壹，继国缘一。”
“上弦……之壹？”缘一喃喃重复着这个称号，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被一种冰冷的服从所取代。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属于人类的肤色变得更加苍白，指甲染上了淡淡的墨色。
日轮刀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插在地上。
无惨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他能感觉到，缘一体内那股原本属于“人”的强大力量正在被鬼的因子同化，变得更加阴冷、更加强大。失去记忆的最强者，再加上鬼的不死性与自己赋予的血鬼术，这样的存在，足以扫平任何阻碍。
“很好。”无惨伸出手，轻轻按在缘一的头顶，“从现在起，你的使命就是清除所有‘鬼杀队’的杂碎，为我创造一个没有阳光的世界。”
缘一没有反抗，只是微微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嘶哑：
“……遵命，无惨大人。”
月光下，曾经的“最强之人”缓缓站直身体。他的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彻底被墨色吞噬，只余下一片服从与冰冷。日轮刀依旧插在不远处的泥土里，刀身的金光黯淡了许多，仿佛也在为它的主人染上黑暗而悲鸣。
鬼舞辻无惨看着眼前这个崭新的“上弦之壹”，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他知道，自己赌对了。有继国缘一在，这个世界，终将彻底落入他的掌控。
而缘一只是静静地站着，脑海中最后一点属于“自我”的碎片，终于被名为“上弦之壹”的烙印彻底覆盖。他不知道自己曾是光，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为黑暗而战。
林间的风卷起落叶，带着血腥味飘向远方。属于“上弦之壹·继国缘一”的传说，在今夜，悄然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血契与王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