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拟】相爱》岳亦

4、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无止境 公寓的

　　公寓的落地灯晕开暖黄的光，美利坚从身后圈住英吉利的腰，下巴搁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湿感：“突然想起来，我们是怎么遇上的来着？又怎么就走到一块儿了？”

　　英吉利正擦着刚洗完的玻璃杯，闻言动作顿了顿，水汽在杯壁凝成细密的水珠，像极了第一次见时窗外的雨。

　　英吉利的回忆：
　　那天伦敦下着瓢泼大雨，他抱着一堆文件在街角等车，风把伞吹得翻了边，文件散落一地。正手忙脚乱时，一双白色运动鞋停在面前，有人弯腰帮他捡那些被雨水泡得发皱的纸。

　　抬头看见美利坚，白T恤被淋得半透，却笑得一脸灿烂：“先生，你这伞抗风等级不行啊。”他把文件递回来，指腹蹭过英吉利的手背，带着雨水的凉意，“我车就在前面，送你一段？”

　　后来才知道，这人是新来的合作方代表，一口流利的英语里总带着点美式卷舌。开会时总坐在他对面，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阳光落在身上，不灼人，却让人没法忽略。

　　美利坚的回忆：
　　第一次见英吉利是在会议室，对方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语速平缓，尾音带着点绅士腔。他汇报到一半时，英吉利突然抬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雾蒙蒙的海，轻声指出他数据里的一个小错误。

　　“这里应该是小数点后两位。”英吉利指尖敲了敲他的报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美利坚愣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人严肃起来的样子有点可爱。

　　后来熟了，总找借口约他吃饭。英吉利不常吃快餐，每次都点沙拉，美利坚就抢过他的盘子，把自己汉堡里的牛肉片夹给他：“吃点肉，你再瘦下去风一吹就跑了。”英吉利会皱眉，却还是把牛肉片吃了。

　　转折是在一个加班的深夜，办公室只剩他们俩。英吉利趴在桌上打瞌睡，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美利坚走过去想帮他盖件外套，刚弯下腰，英吉利突然醒了，迷迷糊糊地抬头，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空气瞬间凝固，英吉利的脸唰地红了，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美利坚却抓住他的手腕，心跳得像擂鼓：“英吉利，我好像……不止想跟你做同事。”

　　英吉利没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过了好久，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叹息。

　　“想什么呢？”美利坚的吻落在英吉利的后颈，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英吉利转过身，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像第一次在雨中看见的那样亮。

　　“在想，”英吉利抬手，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原来我们绕了这么多路。”

　　美利坚把他搂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不多，刚好够我确定，就是你了。”

　　落地灯的光漫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他们走过的那些日子，从陌生到熟悉，从试探到笃定，慢慢融成了分不开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