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重生加系统你不就炸了吗》若非乘月

4、第4章 意外生变 江奉芜娓娓

　　只一见面，三长老就给江奉芜一个下马威。
　　现下的处境压迫着江奉芜去二选一，在众目睽睽之下，江奉芜根本没法耍花招。
　　自一百多年以后，江奉芜从来没有体验过像这般无力。
　　三长老的目光冷漠，像他如此高高在上，又怎会在意一小小凡人的自尊，哪怕对江奉芜来说，是誓死捍卫的底线。
　　到底跪，还是不跪？
　　跪，是耻辱；
　　不跪，会让他起疑心，即使江奉芜能够从他手中逃走，但付出代价太大了。
　　江奉芜握紧拳头，随即指尖在暗中掐诀。凝聚成团的魔力从指尖弹出，却被突如其来灵力波动打断。
　　意外生变，江奉芜当机立断，收回魔力，趁众人愣神之际，他悄悄挪动位置，站在叶云策身边。
　　地面剧烈地摇晃，伴随着树干轰然倒塌的声响，高等灵兽的气息像波纹一样散开，惊得低等灵兽焦躁不安地叫。
　　一大片阴影犹如倾盆而下，落在众人身上。灵兽的身形过于巨大，仅能透过树叶间隙瞥见一角。
　　眼前赫然是一只体型巨大、毛发赤红的战熊！
　　“撤退！”
　　三长老皱了皱眉，顾及不到江奉芜的事，他严厉呵声道，向还在愣神的弟子下了命令。
　　“我们走。”
　　叶云策也很快反应过来，他先伸手拽着少女的手腕，随后推了推“愣在原地”的江奉芜，带着他们远离这处危险的地带。
　　见叶云策在身后断后，江奉芜保持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既不暴露自己，也不拖后腿。
　　只一眼，江奉芜就认出来了。
　　烈焰战熊。
　　还是一只达到大乘阶的烈火战熊。
　　更奇怪的是，烈焰战熊大多数在温度高的地方活动，为何现在出现在森林里？
　　实在有些蹊跷。
　　烈火战熊如其名，生性好战，若是被发现，肯定少不了一战。
　　以三长老大乘后期的修为，加上队伍的弟子，并非不能打赢烈火战熊，却要消耗大量的灵力与丹药，且随时有弟子牺牲的可能性。
　　再衡量收获与代价，烈火战熊不值得青霄宗一行人殊死一搏，所以三长老选择下令撤退。
　　但是，烈火战熊的出现，对青霄宗的人来说，未必是个坏信息。
　　“这不就说明赤焰地就在附近！也许在那能够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少女转头看向叶云策，惊喜地说道。
　　“现在别想这些，逃命要紧。”
　　观察着四周，叶云策没有闲情与少女聊天。即使年纪在弟子中算是较小的，但他肩负起责任，自愿在队伍后面断后。
　　所幸，烈火战熊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但他们的规避路线与烈火战熊行走的路线有些许重合，青霄宗一行人被压迫着路线，只能找到了一处山洞暂时躲避。
　　他们意外发现，这处山洞是躲藏的好去处，洞口处有藤蔓与岩石遮挡，外面的看不见里面，里面的看外面仅受一些光线影响。
　　到了安全的地方，叶云策得以喘口气，他也才能回应少女方才的话。
　　“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再出发。”
　　随后，叶云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江奉芜，他倚靠着石壁而坐，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妹，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少女有种不祥的预感，率先开口道：
　　“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摘药草，去救师姐。”
　　“不可，你剑术造诣不深，此行危险，万一出什么意外，我们难以保护你的安危。”
　　若是叶云策以年纪尚小、修为不高的理由拒绝她，花晓还能以他为例子反驳，但论剑术，整个青霄宗年轻一辈的弟子都没有他造诣深。
　　“我知道了……”
　　少女闷声道。

　　在路上，江奉芜随手摘了片树叶，现在放在手上折叠，伪装百般无聊的样子，防止引人猜忌。
　　前有噬骨阁偷窃宝物之事发生，青霄宗一行人变得更加警惕。
　　现在的江奉芜在队伍中有些尴尬，偏偏青霄宗的人一向高傲，指望他们突然开窍接纳他是不可能的。
　　与其厚着脸皮去奉承他们，不如养精蓄锐，随时准备溜之大吉。
　　蓦然，他感觉到一道带着探究的目光，正当他抬头去追寻那道目光时，却恰好看见叶云策向三长老走了过去。
　　叶云策与三长老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路线，似乎暂时将江奉芜的事搁置一旁。
　　“是你引来的吗？”
　　江奉芜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能真的是意外，但试探试探白蛇也不亏什么。
　　白蛇从刚刚的意外回过神来，回应道，
　　“对呀对呀，是我引来的。”
　　见它回答这么干脆，江奉芜反倒有些意外。但它的语气分明是在说反话，颇有些“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的言外之意。
　　看来并不是白蛇所做的。
　　对话即将到此为止，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
　　“骗人，这招我以前就用过了。”
　　白蛇蓦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你都知道？！”
　　炸出来了。
　　江奉芜并不知道，只是它的话让他联想到以前用过的话术。如今，看它的反应，倒能知道几个信息。
　　一是白蛇确实认识他，而且它还认为他很聪明，甚至它相信他聪明到能识破它的话术，而不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在炸它。
　　这样一来，初次见面就装疯卖傻显得有些刻意了，是为了制造两人不认识的关系？
　　二是白蛇虽是虚影，却有能力干涉现实。但白蛇引来烈火战熊的手段，未必是操控。何况对方还是个大乘期、开了灵智的妖兽，有实力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回到最初对话，若是直接承认他不知情，白蛇一定趁机会否认或者糊弄过去。
　　既然炸出来了，何不贯彻到底？
　　猜对了，得知白蛇的能力，若是以后对抗它，也明白它的底牌之一；猜错了，排除一种可能性，左右并不亏。
　　况且，依箭画靶子也不是很难。
　　按照白蛇的身份和性格，不可能用阴险狡诈的手段，排除一下就只剩它采用一些东西吸引，或者烈火战熊主动过来的。
　　“那是你的手下吧。”
　　江奉芜双手稳稳地折叠着树叶，语气轻松。
　　然而，下一秒，白蛇的话让他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你蒙的。”
　　白蛇看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怨气。
　　江奉芜下意识以为他猜错了，但看白蛇的眼神并非如此。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你倒是挺熟悉我的。”
　　江奉芜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
　　“不是，有没有可能……是你猜错了？”
　　白蛇依旧顽强抵抗。
　　“那你说说，我哪里猜错了？”
　　“……”
　　白蛇一时哑口无言，瞪着江奉芜许久。最终在眼神对抗中，败下阵来。于是，它说出了真相。
　　“……因为事实是一股神秘力量，引导着世上最纯净无净的生物前行，却被形似火焰的邪恶势力追赶。为了对抗邪恶势力，神秘力量付出了代价。”
　　将对应的人代入进去后，白蛇的话就显得比较好理解。
　　简单来说，就是白蛇用了某种力量，引导它的手下或者同伴，去勾引烈火战熊。
　　可后一句又是什么意思，白蛇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代价是什么？”
　　江奉芜如此问道。
　　“代价是指为达到某种目的所耗费的物质或精力。”
　　“……”
　　行，又开始装疯卖傻。
　　回到开始，白蛇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做这些，不会只是想给我解围吧？”
　　“诶，可恶，竟然被你知道了……”
　　白蛇的语气莫名有些欠欠的。
　　“好了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别说了。”
　　江奉芜连忙制止它继续说下去。
　　“怎么能不知道呢！我……”
　　白蛇“义正辞严”地抗议，说到一半，却被一道声音不经意间打断。
　　“喂，凡人，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你可要紧紧跟着我。要是到处乱跑惹麻烦，我可救不了你。”
　　少女站在江奉芜面前，抱着手臂，似乎心情不好，连说话都带着怒气。
　　江奉芜站了起来，看向少女。
　　“走？离开秘境？还是……”
　　“还能去哪？当然是离开秘境。”
　　少女撇了撇嘴。
　　“离开秘境吗？可是……”
　　江奉芜迟疑地说道，看向正在清点东西的其他人，包括三长老与叶云策，显然他们并不打算离开秘境。
　　“可是什么？”少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继续说道，“他们有他们的事，不跟我们一起走。你在担心什么？觉得我不能保护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奉芜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大家一起走更安全吧，而且……他们几个人留在秘境真的没问题吗？”
　　江奉芜适时皱着眉头，一副担忧的样子，
　　“仙人觉得呢？”
　　少女同样担心着其他人，更何况，一直以来，她十分讨厌的三长老，还和他们一起行动。
　　“光觉得有什么用，他们又不允许我一起去……”
　　少女小声嘀咕道。
　　“既然不允许我们去，难道我们就不能去吗？”
　　少女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瞬间睁大双眼。
　　“你真的胆大，我一个人去都觉得危险，还要保护你，怎么可能做到？”
　　“我方才听说，他们要去的可是赤焰地。那处地方我之前迷路进去过，也是运气好，才能从百般危险之中逃离出来。我对那块地还算熟悉，可以给你带路。”
　　少女有些迟疑不决，古籍上关于赤焰地的记录少之又少，也许三长老他们会有地图，知道大致的方向，可那不是少女所能接触到的。
　　“我去是担心我的师兄，你一介凡人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一起去？”
　　少女对江奉芜还是有所防范，没有急着答应。
　　“仙人有所不知，我与叶仙人的初次见面，是他拔剑从狼群口中救下我，若非叶仙人，我怕是丧命于此。”
　　江奉芜娓娓道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可叶仙人却没有一句提及自己的功，只谈到我帮助他找回令牌，为了我能待在队伍之中，如此善良的一个人，我怎能明知赤焰地的危险，却无动于衷呢？”